血魂軍的将士們可不會在意那麽多,他們現在隻需要按照傅月初的軍令行事就好了,其他的一切,跟他們沒有太多的關系。
再者說了,他們本就痛恨這些人,如果不是因爲這些人的話,那霖州的百姓又怎麽可能會有現在這樣的生活呢?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爲這些人的無能、貪婪才給引起的,這個後果自然也是應該讓他們這些人來承擔了。
要是按照将士們的意思,那就應該先讓這些人将他們血魂軍中的那些個刑罰都給嘗上一遍,那才叫是真正的生不如死的呢。
隻是,傅月初現在都已經下達了命令了,将士們自然是不會再說什麽了。
其實吧,将士們并不明白,這些人平日裏那可都是吃慣了大魚大肉、山珍海味的,如果說這樣突然間不給他們飯吃,隻是給他們一碗清水,這樣的話,他們這些人才會感受到絕望,而且還是無時無刻不在的絕望。
不過這些話,傅月初自然是不好給說出來了,若是現在他就給說出來了,那回頭可就沒有那麽好的效果了。
對于身後的那些責罵聲,傅月初根本就充耳不聞,不過是一群将死之人最後的發洩罷了,這一切都跟他沒有太大的關系,他根本就犯不着因爲這些人的緣故而生氣了,而且也沒有那個必要生氣的。
“慕遷,你去找找看,這曉月樓應該有屬于自己的地窖的吧?就将這些人全部都給關在地窖裏面好了,對了,包括之前抓來的那些人,一起給關進去,日後隻要是抓過來的人,那就全部都給關到地窖裏面,明白了嗎?”
見傅月初這麽說,慕遷想也不想就給同意了下來,這會兒傅月初很明顯就在氣頭上呢,他若是再這個時候去反對傅月初的意思,那不是給自己惹來麻煩的?他可不想一個不小心就給惹上了傅月初這樣恐怖的一個存在了。
從曉月樓中出來之後,傅月初不由的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會惡劣到了這個地步的。
如果不是親自前來的話,傅月初根本就無法想象,這麽大的一座城池,如今給變成了一座死城,這到底是經曆了些什麽的。
越是想,傅月初的心中就越發的覺得憋悶了起來,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就想要将那些人都給處理了,但問題的關鍵是,現在城中的百姓才是最爲主要的,此次他前來,并不是來救濟這些當官的,而是來赈災的。
“慕遷,帶上人,随我出去看看,我倒是想要看看,這霖州城中到底是發生了些什麽事情,爲何這偌大的一座城池之中,根本就看不到一個百姓了。”
見傅月初這麽說,慕遷當即便叫上了親兵過來,說實話,此刻慕遷自己的心中也很是沒底,單單是從這空氣中彌漫着的血腥味就能知道,恐怕這座城池裏面絕對發生了些不好的事情,至于到底是有多殘酷的,那就不是他能夠想象出來的了,除非親眼見到了。
慕遷多希望自己所想的一切都隻是假的,并非是真實存在的,可他卻根本就無法騙得過自己,如果不是有大規模的人死在了這座城中的話,那空氣之中又怎麽可能會彌漫出這樣的血腥味的呢?
順着來的時候的路,走了回去,現在血魂軍的将士們已經将整座城池都給接管了,即便是血魂軍的将士們,此刻也全部都是一臉的凝重。
他們才從戰場上面下來不久,對于這血腥味自然是分辨得清楚了。
這會兒将士們也在極力克制自己,那血腥味無時無刻不在刺激着他們的大腦。
這一路上,傅月初并沒有發現什麽不同的,除了路上依舊沒有什麽人之外,就沒有别的了。
看着那縱橫交錯的巷子,傅月初考慮了一下,随便進入了一條巷子,進去之後,整個人都差點沒崩潰了。
那陰暗的巷子裏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坐着人,而在那些人的外圍,則是手中握着武器的守城士卒。
那些坐在地上的百姓面色蒼白,衣衫單薄,無數人擁擠在一起,似乎這樣就能夠讓他們取暖了一般,而那些士卒則是對此毫不關心,自顧自的喝着酒水,那模樣别提有多逍遙快活了。
眼前這一幕深深的刺激到了傅月初,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居然會在魏國看到這樣的一幕,這的确是讓他太過于意外了一點。
原本傅月初以爲,周波等人頂多就是貪婪了那麽一點罷了,可他卻沒有想過,這些人竟然會如此的沒有人性,這麽冷的天兒,他們不想着給百姓一個庇護所,竟然哈将百姓給堆在這擁擠的巷子裏面……
“你們是什麽人?竟然敢擅闖此地?難道你們不知道郡守大人的命令不成?還不速速回去,若是讓上面的知道了,可别怪老子保不住你。”
那些士卒再看到了傅月初等人之後,立馬戒備了起來,看到傅月初那一身華麗的衣服,倒也沒有别的什麽反應,就隻是讓傅月初他們趕緊離開了。
傅月初以爲,有了這樣的動靜,那些百姓最起碼能夠有一點反應的,可結果……他失望了,那些百姓依舊坐在那裏,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肯動一下的,别說是動一下了,就是連眼皮子都不曾給擡上一下。
這下傅月初徹底怒了,心中對周波等人也是越發的痛恨了,這些人簡直就是在找死,這一個個的,瞧瞧他們自己過的人模狗樣的,可他們都對百姓做了些什麽事情?
“來人,将這些人全部給本公子拿下,若有人敢反抗,就地格殺勿論。”
這一刻傅月初再也無法忍受自己心中的怒火了,當即便下達了命令。
聽到傅月初的命令,那些個士卒們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凝重,冷冷的盯着傅月初,“老子讓你們滾,沒有聽到嗎?你們竟然敢違背了郡守大人的命令,知道會有什麽樣的下場嗎?”
傅月初身邊的親兵們怒了,竟然有人敢對傅月初如此不敬,這簡直就是在找死,這些人分明就是想死的嘛。
親兵們直接沖了過去,結果那些士卒也拿出了武器,見此,親兵們二話不說,當即便拿出了手,弩,冷冰冰的箭矢直接奪走了那些人的性命。
于親兵們而言,這些人是很有可能會威脅到傅月初的性命的存在,而這樣的存在,他們自然是不必太過于客氣了,直接将他們這些人全部都給殺就好,反正方才傅月初也下達了命令了不是?
直到這些個士卒被射殺了,那些百姓才算是了有了那麽一點反應了。
“鄉親們,我是朝廷安陵君,我這次前來霖州,就是專門來救你們于水火之中的,鄉親們受苦了,這是我們朝廷的失誤,現在周波那個狗官已經被我給抓起來了,鄉親們不用害怕了……”
傅月初一邊說話,一邊朝着那些百姓走了過去,然而傅月初走到那些百姓的面前的時候,百姓的臉上突然間露出了一絲驚恐,身體也向後縮了起來。
“你……大人饒命啊,我們真的一無所有了,我們什麽都沒有了,求大人饒了我們吧,我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亂說的,大人饒了我們吧……”
看着百姓們這樣的姿态,傅月初的心仿佛被一隻大手給捏在手心裏面一樣,這種感覺都快要讓他窒息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霖州的百姓竟然會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會兒傅月初也看出來了,如果他的态度強硬一點的話,興許還能夠讓百姓離開這個巷子,要不然的話……
“你們全部都聽好了,現在全部起身,離開這個地方,前去蕪玥商會那邊。”
見傅月初這麽說,百姓們才算是有了反應,一個個的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聽從傅月初的命令,朝着蕪玥商會走了過去。
傅月初的眼眶忍不住紅了起來,心中的殺意再也無法控制得住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也會動了恻隐之心,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冷面屠夫,爲了救更多的人兒不得不讓自己的雙手沾染了鮮血的,可卻不想……
“慕遷,接下來我就不去了,你帶着人,去看看城中哪裏還有百姓,讓百姓們全部都到蕪玥商會那邊。”
“末将領命。”
等到慕遷帶人離開之後,傅月初看着那些衣衫單薄的百姓,強忍着心中的酸澀,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一直等到了蕪玥商會,傅月初直接帶人沖了進去,冷着臉,看着蕪玥商會的負責人正在吃吃喝喝的,别提有多逍遙自在了。
傅月初承認,今天這一天,他的确是已經受了不少的刺激了,他可以保證,如果說再讓他受上一點刺激的話,那他就真的要發狂了。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最爲信任的蕪玥商會的人,竟然根本就不在意百姓的死活,隻顧着自己的享樂,這人看來是将他的命令都給當成了耳旁風了嘛。
“你是何人?這裏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速速離去,我蕪玥商會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闖入的。”
這下傅月初都要給氣瘋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被身邊的人給羞辱了。
“吳蠡,你自己來看看,你手下的都是些什麽人?吩咐下去,收回我蕪玥商會給此人的一切,将此人趕出我蕪玥商會,告誡所有人,此人是我蕪玥商會趕出來的,本公子要讓此人做一輩子的乞丐。”
跟在傅月初身後的吳蠡在看到這裏的情況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懵了,心中也生出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這會兒聽到傅月初的咆哮,他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馬虎了。
“來人,将此人拖出去,從此以後,此人跟我蕪玥商會再無半點關系,若是有人敢用此人,亦或者敢跟此人做生意,那就是同我蕪玥商會爲敵,到時候就不要怪我吳某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