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此刻已經是徹底的無語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魏無忌竟然會如此的胡鬧。
難道他就不知道,這樣的事兒,很可能是拿來開玩笑的嗎?現在這事兒給鬧到了太後的面前,恐怕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們府中就别想再安生了。
想想這些,傅月初的心中就滿是苦澀,如果可以的話,他這會兒就想要帶着琳蓉回去了,這宮裏的空氣還真的讓人壓抑的厲害,雖說這是新建的,并未接受血雨的洗禮,可還是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
“忌兒,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說這種事情,你怎麽敢随便拿出來亂說呢?得虧了月初不是外人,如若不然,恐怕就真的要出了亂子了。”
沈太後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了,畢竟這些事兒,魏無忌不知道輕重,難道她這個太後還能不知道?誰不知道傅月初大多數情況下都不在自己的府中的?結果你跑來說他的夫人有孕了,任誰得知了這樣的事情,那都是免不得要心中生出疑慮的不是?
今日得虧了是傅月初,這要是換做他人,那保不準會多想了,到時候他們夫妻之間的關系會發生變化是小,關鍵是他魏無忌自己的臉面可就沒有那麽光彩了。
“月初,你也别生氣,這事兒,是君上的不對,不過你也知道,他這是在替你高興,卻不想……”
沈太後的意思,傅月初自然是明白的,魏無忌的心思,他更是再清楚不過了,雖說他的确是有些尴尬吧,可也犯不着爲這樣的事兒生氣的,畢竟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魏無忌了,嚴格來說,這裏面還有他的一部分功勞的呢。
“娘娘言重了,君上對臣的關愛,臣怎會不知?臣隻是有些意外罷了,并沒有怪罪君上的意思。”
聽傅月初這樣說,沈太後才算是安心了下來,要不然的話,她當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說什麽好了,所幸傅月初并非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不然今日怕是沒有那麽容易就給解決了。
雖說琳蓉是公主,可同時也是傅月初的夫人,如果傅月初非要追究這事兒,到時候免不得要将魏無忌同傅月初之間的關系給傷到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反倒是不美了,如今魏無忌于魏國而言,到底是有多重要的,他們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了,若是讓傅月初跟魏無忌之間的關系惡化了,那對魏宮會産生多大的影響,沈太後還是很清楚的。
接下來的時間,誰也沒有再提起這個事兒,到了中午的時候,沈太後拉着傅月初他們一同用餐,用過餐之後,魏無忌借口有事兒,便拉着傅月初離開了,至于琳蓉,則是留在了沈太後的宮中。
讓琳蓉自己回去,傅月初還是有些不安心的,雖說有親兵護着,可這幾天傅月初可是招惹了不少的人,萬一有人當真要對琳蓉動手的話,那還是無法阻攔的。
現在的安邑表米阿尼上看着似乎是風平浪靜的,可這下面卻已經是暗流洶湧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月初,今日的事兒,是寡人不對,寡人隻是太過興奮了,故而就去告訴了母後,結果卻不想給鬧出了這樣的一個烏龍事件,你……”
瞥了魏無忌一眼,看他那一臉唯唯諾諾的樣子,傅月初忍不住歎了口氣,随即苦笑道:“君上覺得,若今日的事情我怪罪你了,現在你還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不成?别想這事兒了,這事兒我會當做從來都不曾發生過一樣的,你也别想了。”
聽傅月初這樣說,魏無忌頓時安心了不少,隻要傅月初說了不會追究的話,那就不會有什麽事情了,要不然的話,接下來的時間他恐怕真的要提心吊膽的了,生怕哪天傅月初就找個由頭,将他好好的胖揍一頓,這樣的事兒傅月初當初可是沒少做的,由不得魏無忌不小心一點。
“月初,這幾天那些人已經将所拖欠的賦稅都給補上了,如今的國庫可以說很充足的了,不過據寡人所知,到現在還有人不曾将所拖欠的稅賦給上繳了,不知道你怎麽看這事兒呢?”
聽着魏無忌這話,傅月初的臉色這會兒都已經黑了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魏無忌讓他跑過來,竟然就是爲了這樣的一點兒事情,這的确是讓他沒有想到的。
這會兒看着魏無忌,傅月初真的是想不到什麽詞彙來描繪這人了,是不是眼睛裏面除了錢之外,就沒有别的什麽東西了?
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忙的?好不容易才有了這麽一點時間來休息吧,可結果卻沒有想到,這小子竟然還給搞出了這麽一大堆的事情,這到底是幾個意思啊?真的以爲他傅月初就有那麽閑的嗎?
“這事兒,君上自己想辦法去,這畢竟是君上自己的事情,跟在下并沒有什麽關系,在下可沒有那麽多的功夫跟君上閑扯,畢竟那筆錢也不是在下的,君上想要,那就自己去讨要吧。”
魏無忌:“……”這種事兒,他身爲一國之君,怎麽好出面的呢?作爲兄弟,按理來說,這會兒傅月初不是應該主動站出來,大義凜然的将這個擔子給接過去的?爲何就這樣不按照套路出牌呢?
“月初,你這是認真的嗎?你當真要讓寡人自己去做這事兒?寡人出手,可沒個輕重的,到時候若是鬧得怨聲載道的,那時候寡人可就要推卸責任了,畢竟這事兒是你最先提出的,寡人即便是要找個替罪羔羊,恐怕……”
這下傅月初再也坐不住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魏無忌竟然會如此的無恥,這樣的話,他居然也能夠說得出口,他還能不能稍微的要上那麽一點臉了?
當初他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魏無忌可沒有一點反對的,這個時候他想要推卸責任?可能嗎?
不過這樣的事情,魏無忌當真能夠做得出來,這小子,别看他給人一種宅心仁厚的感覺,可這小子的内心可黑着呢,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會被這小子給算計了。
别人不清楚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傅月初可是再清楚不過的了,畢竟他們兩個人相處了那麽長的一段時間了,若是他還不清楚魏無忌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人,那他這對眼珠子也不必再留着了。
“月初,你仔細想想,若是你覺得寡人可以将這件事情給處理好了,那就讓寡人親自來處理好了,不過到時候如果出了什麽事情的話,那就可能需要你來善後了。”
傅月初黑着臉,看着眼前這人,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他從來都不曾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魏無忌給逼着做這種事情,而且還不得不去做……
“君上覺得……臣一定會答應了嗎?呵,想要讓臣去做這些事情,不知道君上會給臣什麽好處?親兄弟,明算賬,臣可不是那麽容易就會受人擺布的。”
魏無忌原本還美滋滋的等着傅月初答應了呢,結果卻沒有想到,傅月初竟然會說出這樣的壺,這的确是讓他太意外了。
怔怔的看着傅月初,魏無忌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傅月初這樣的态度了,不過仔細想想,這事兒似乎的确是他的不是,誰讓他先逼着傅月初的呢?這會兒傅月初會不爽,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嘛。
“咳咳,那什麽,咱們之間有必要這樣嗎?你又不是不清楚寡人的意思的,何必……”
“有必要,而且很有必要。”
不等魏無忌把話說完,傅月初便打斷了他的話。
傅月初的心中都快要被氣瘋了,這小子,那分明就是想要将他給氣死了嘛,真的以爲他傅月初就那麽容易妥協了?開什麽玩笑呢?這種事兒,有一就有二,這要是不讓魏無忌付出一點代價的話,還不知道這小子日後會搞出什麽樣的事情呢。
“傅月初,你……太過分了,就不能讓着寡人一點嗎?怎麽說,咱們也是……”
“咱們是什麽?不就是君臣嗎?君上想要讓臣去得罪人,可以啊,隻要君上能夠付得起代價,讓臣做什麽都可以。”
魏無忌一臉的無奈,看着傅月初,這會兒都快要給哭出來了,如果不是考慮到自己的顔面的話,他絕對會自己去做這些事兒的好吧,開什麽玩笑呢,讓他眼睜睜的将自己到手的錢給分出去,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現在除了讓傅月初來做這個惡人的話,他當真是沒有什麽辦法,若是傅月初做這些事情,到時候即便事情大條了,他們還是可以兜回來的,而如果是他這個一國之君去做的話,那可就别想兜回來了。
“也罷,你說吧,你想要什麽,隻要你說得出來,不管你提出什麽樣的要求,寡人都同意了。”
魏無忌咬牙切齒,最終還是不得不妥協了,他也沒有什麽辦法,現在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他除了老老實實的同意了之外,還能有别的什麽辦法嗎?
“君上這是在跟臣開玩笑?隻要是君上給的,不管是什麽,臣都收下了,不過想來君上是不可能送出什麽根本就拿不出手的東西吧?畢竟這可是關乎到君上的臉面的,若是君上自己都不在意的話,那臣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魏無忌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你收上來的錢,寡人給你分一成,如何?泥也别想要太多,這已經是寡人能夠拿出的最多的,如果你不要的話,那寡人也就一辦法都沒有了。”
聽着魏無忌這委屈巴巴的聲音,傅月初輕笑着點了點頭,不見兔子不撒鷹,這會兒兔子都出來了,那他何必再繼續闆着?
如果說這筆錢是魏無忌自己的,那他絕對不止這個價,可這并非是魏無忌自己的錢啊。
“好,既然君上都如此痛快了,臣自然不會再扭扭捏捏的了,這事兒,臣應下來了,君上就等着臣給你帶來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