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端端正正的坐在馬背上,此刻一張俊臉都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他嚴重懷疑自家的這些親兵并非是來讨債的,而是跑來跟人家找事兒的,這個時候嘛,他們隻需要将錢給要到手上就好了,能不惹事兒,那就不惹事兒了嘛。
本宮看眼前的這個情況,似乎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了,一會兒若是這程家的人不肯老老實實的将東西交出來的話,恐怕今日的事情是無法善了的了。
不過哪又如何?本就是這些人自己有錯在先,那就别怪他傅月初手下沒個輕重的了,既然都已經撕破臉皮了,他也不必在意太多了,如果說爲了這些人的臉面,就讓魏國承受這個損失的話,那他傅月初豈不是成了一個千古罪人了?
傅月初不知道的是,在聽到外面傳來的話之後,整個程家都已經亂做一團了。
程颢,也就是程家老爺子,這會兒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了起來,那日他被魏無忌從大殿之中不由分說給拉了出來,将他的臉面都給丢完了。
他原本以爲,魏無忌都将他給趕走了,想來應該是不會再追究那些了,可卻沒有想到,魏無忌竟然會做到這個地步,他人都已經離開了朝堂了,結果魏無忌還拍了傅月初這個瘋子前來讨賬……
他魏無忌好歹不管怎麽說,那也是一國之君,有他這樣逼迫自己的臣民的嗎?對了,他忘記了,魏無忌可沒有在逼迫那些百姓,而是在逼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呢。
想想這些,程颢的臉色就變得越發的難看了起來,他從來都不曾想過,魏無忌有朝一日會将他們這些世家大族給逼到了這個地步的。
不過是一點錢财罷了,他們自然是不在乎的,可他們在乎的,那是他們自的臉面好吧。
現在這個時候,魏無忌竟然派了那個宦官來找他的麻煩,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哼,老夫今日就不開門了,看看傅月初那個閹宦到底能做出什麽,簡直就是豈有此理,真以爲老夫好欺負不成?外面的那些狗,不必理會,讓他們在門外等着就好了。”
傅月初在程家門口等了足足有半個時辰,都不見有人來開門,不禁有些無奈了起來,他就知道是這樣的一個結果,既然如此嗎就别怪他傅月初不留情面了。
“小斌,去城外調一支人馬入城,告訴守城将士,這是我的命令,不得阻攔。”
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樣子,血魂軍的人馬出現在了程家的門口,看到人都已經來了,傅月初也懶得再說什麽了,看了看身邊的親兵,再看看那一直都沒有開的程家大門,傅月初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了起來。
“來人,将這程家給本公子拆了,好話說盡,他們竟然還不肯聽,大門、圍牆,将這些你阻擋本公子千前進的東西全部都給本公子拆的一幹二淨的。”
傅月初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機會他都已經給了這些人了,可現在這些人竟然還不珍惜,那就怪不得他了。
有了傅月初的命令,将士們自然是不會再傻乎乎的等着了,可問題的關鍵是,他們來的匆忙,根本就沒有帶那些攻城器械,這就有些難受了……
于是乎,整個安邑城都沸騰了起來,血魂軍的将士們竟然将那些用來攻城的器械都給弄到了城中,而且還是大搖大擺的給帶進來的。
當這個消息傳入到宮中的時候,魏無忌整個人都傻眼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傅月初竟然會如此的瘋狂,不過是讨個債罷了,怎麽還給用上了那些攻城器械了呢?他這到底是去讨賬的還是去打仗的?
魏無忌原本是想要派人去看看的,不過最後考慮了一下,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既然說他都已經将這件事情交給了傅月初來處理了,那就應該相信傅月初會将這一切都給處理好了的,現在他派人過去那成了什麽了?
就在魏無忌在宮裏急的如同那貓爪子在心裏撓一樣的時候,傅月初這邊早就已經熱火朝天的拆了起來。
不得不說,血魂軍将士們所用的那些個攻城器械的确是很有效果的,那可是連城牆都能給砸穿了的東西,更别說是區區程家的院牆了。
幾乎就用不了多少的功夫,程家的院牆就全部都被拆了,至于說那程家的大門,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裏去了,便是門口放着的那記載着程家功業的石碑,也被将士們給砸了個稀巴爛。
看着将士們的傑作,傅月初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絲笑容,對着身邊的小宦官笑道:“你看到了吧?這有些人啊,好話跟他們說了,他就是不聽,結果非要逼着本公子動粗,你說他們這不是在欺負本公子的嘛。”
傅月初身邊的小宦官這會兒一頭黑線的看着傅月初,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真想要問問傅月初,您确定是您受到了什麽委屈,而不是您在讓别人受委屈的?
您老這會兒都已經将人家的府邸快給拆了,這會兒您還跑過來叫冤,這樣不要臉的事兒您到底是如何做得出來的?
小宦官實在是太無語了,可他卻偏偏還要順着傅月初的意思說,别提有多苦惱了。
“安陵君說的是,這程家太過不識好歹了,安陵君都已經給了他們機會了,結果他們還不珍惜,怪不得安陵君,怪不得。”
傅月初倒是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小宦官竟然會如此好玩兒,看他這年歲的話,似乎跟他是相仿的吧?不如……不過這樣的念頭剛剛生出,就被他自己給掐死在腹中了。
他跟魏無忌之間的關系再如何親密,可說到底,眼前這個宦官,那終究還是魏無忌身邊的人,跟這樣的一個人扯上關系,到時候會傳出什麽樣的風言風語,那都不是他能夠控制的。
雖說他傅月初的确是勢力龐大,可他卻根本就無法管得住人心的不是?如果說有人膽敢編排他傅月初,那就将人給除了的話,他成什麽了?
“走吧,這會兒都一斤給砸的差不多了,咱們進去看看吧,說實話,本公子倒是有些好奇,這程家家主的腦袋裏面到底是都給裝了些什麽東西,本公子的話都給說的如此的明白了,結果這些人卻依舊不肯聽話……”
一邊走,一邊還時不時的歎上一口氣,導緻身邊的跟着的那個小宦官一頭的黑線。
今日這小宦官算是看出來了,眼前的這個安陵君,那恐怕是個假的吧?要不然的話,他又怎麽可能會如此的不要臉呢?這樣的話,他竟然都能夠說得出來……
而且,你現在都已經将人家的府邸給砸了,這個時候還歎氣,這是在惋惜什麽嗎?
“程家老頭兒,快點給本公子出來,本公子知道你在府中,快點出來,你不出來的話,一會兒本公子手下 這些将士們會做什麽,那就不是本公子能夠控制的了。”
傅月初自己喊了兩邊,就感覺喉嚨有些不不舒服了,當即便讓身邊的親兵們來替代了自己來喊。
程颢聽着外面那參差不齊的聲音,險些沒一口老血給吐出來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傅月初竟然會如此的無恥,居然當真将他的府邸給砸了,而且這會兒給将事情給鬧的這麽大……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恐怕這會兒安邑城中的百姓都已經知道他程家被人給拆了的消息了吧?想到這裏,程颢的臉色就變得異常的難看了起來。
冷冷的看着那一個個的縮在房間裏面的子孫,臉色更是難看了起來,看看人家少年得志,身居高位,位高權重,再看看自家的這些子孫……如果同安邑城中的那些公子哥相比,那自然是不錯的,可跟傅月初這樣的一個少年英傑相比,那就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了。
“哼,一群廢物,老夫怎麽就生出了你們這些廢物啊,人家都打上門了,一個個的縮在這裏……”
越是說,老爺子就越發的生氣了,恨不得将自家的這些子孫給收拾上一頓了。
“爹,您還是先别說這些了,您還是先想想,怎麽樣将傅月初這個瘋狗給趕出去了吧,若是讓這個瘋狗留在府中,還不知道這個瘋狗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呢。”
程颢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自己兒子一眼,當即便一腳給踹了過去,“沒用的東西,不過是一個閹宦罷了,當真有那麽恐怖嗎?瞧給你都吓成什麽樣子了?”
人的名樹的影,傅月初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整個安邑城中有幾個人不清楚的?這會兒虧得老爺子還能說出如此硬氣的話,不過這也是在人家背後的。
“罷了,指望你們,那是不可能的了,老夫自己去會會這個閹狗好了。”
傅月初在院子裏面等了一會兒,便看到程颢帶着自己的那些子孫走了出來,不過看他們的臉色,似乎是很男難看的。
對此傅月初也沒有說什麽,畢竟這會兒他都已經将人家的府邸給毀成現在這副樣子了,人家會不爽,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呦,原來老爺子你在府上啊,傅某在外面等了那麽久,都不見有人來給傅某開門,還以爲今日府上沒有人喘氣了呢,不請自入,還請老爺子能夠諒解一二。”
聽着傅月初這樣的話,程颢一張臉都給氣得發白了,看着這滿院子的狼藉,對傅月初的恨意也越發的濃重了。
“老爺子,今日的事兒,那可是怪不得傅某的,實在是你這府上的人太不懂事了,本公子都已經說明了來意了,他們竟然還将傅某給攔在了門外,說什麽都不肯給開門,傅某這也是沒有辦法,才給做了這樣的事情,老爺子可莫要太過生氣了,不然氣壞了身子,傅某可賠不起。”
傅月初看着眼前的這些人,視如無物,隻是盯着程颢看着,眼中卻沒有一點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