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祿蠹等人原地站了整整一個時辰的功夫,期間他們看到不斷的有人進入到不遠處的房間裏面,卻從來都不見有人出來的。
說實話,莫祿蠹的心中早就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可現在他也沒有别的什麽,除了在這裏等着之外,他還能做什麽?沒看到一旁虎視眈眈的血魂軍的将士們?
現在的他們,那是手無寸鐵的,又怎麽可能是全副武裝了的血魂軍将士的對手?拿自己的肉體去跟人家的尖刀利刃去對抗,這分明就是在找死的嘛。
“呦,幾位還在這裏等着呢?安陵君有命,令爾等入内一見,快點随本将軍過去吧,安陵君可是日理萬機的,今日好不容易抽出功夫來接見你們,這也算是你們的運氣好了。”
慕遷這話一出,莫祿蠹氣的臉都給綠了,看着慕遷,恨不得将他給拆吞入腹了,長這麽大了,他還從來都不曾見過這麽氣人的呢。
不過慕遷這會兒都已經轉身離開了,莫祿蠹都快要被氣瘋了,可現在卻也沒有辦法,他還能如何?都已經等了這麽久了,爲的不就是見到這位安陵君一面的?現在人家好不容易有功夫了,他可不敢将這樣的好機會給放過了。
跟着慕遷進入到那不遠處的奢華房間裏面,莫祿蠹便看到兩側早就已經坐滿了人,而那些人正是他方才見過的,至于那主位上面,并沒有看到人。
“諸位稍等片刻,安陵君手上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稍後便會出來接見的。”
血魂軍中的這些部将們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要讓位的意思,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莫祿蠹看了好一會兒,也就門口的位置有那麽幾個座位,見此,莫祿蠹的臉色已經難看到無以複加的地步了。
這會兒他是戰也不是,坐也不是,心中别提有多憋悶了,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都想離開了,今日出現在這安陵君府上,簡直就是他這一輩子做過的一個最大的錯誤決定嘛。
丢了自己的臉面、尊嚴不說,現在甚至于還要将自己的小命都給丢了……高傲如他,又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對于這些草原來客,部将們可沒有什麽好感的,他們自顧自的喝茶、聊天,就如同是在自己的府上一樣,根本就沒有一點拘束,至于他們身後所站立着的那些血魂軍的将士們,此刻他們已經是嚴陣以待的了。
不用想都能猜得出來,這些将士們到底是在防備些什麽的。
眼前的這一切,讓莫祿蠹的心都給沉到谷底了,現在的情況變成這個樣子了,那他一會兒要說的事情,又怎麽可能得到人家的同意呢?
一的一個念頭一旦産生,就讓莫祿蠹的心中越發的不安了起來,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這些人,此刻他都已經不知道今日到底能否活着走出去了。
想想當初那安陵君既然能夠下達命令,将他們這些草原部落給趕盡殺絕了,那現在又怎麽可能會出手相助的呢?
可現在這偌大的魏國國都之中,除了這位安陵君肯接見他們之外,根本就沒有别人願意見到他,至于爲何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那就不是他能夠明白的了。
“安陵君到……”
聽到外面傳來的一聲高喝,傅月初的那些部将們紛紛起身,拱手彎腰行禮,而莫祿蠹看着這些人如此突然的變化,不由的愣了一下。
方才這些人可還是十分散漫的,結果在聽到外面出來的聲音之後,卻立即變得如此的正經了……這的确是讓他有些搞不明白,這位所謂的安陵君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一個存在,竟然能夠讓這些人變得如此的乖巧,看上去就如同那忠犬一樣的……
帶着一臉的迷惑,莫祿蠹不由的回頭看了過去,入目的便是一個渾身散發着貴氣、身材俊美、白衣翩翩的男子走了進來,給人的感覺便是風流倜傥,風度翩翩。
呆呆的看着眼前這人,莫祿蠹感覺自己這一輩子都從來未曾見過如此俊美的一個男子,甚至于他現在都想将這個男子給占有了,似這般人間尤物,那就應該給藏起來才是嘛,怎麽能讓他就這樣的絕美的人兒,被塵封了?
傅月初自然是看出了莫祿蠹眼中的那絲癡迷,整個人身上都散發出了一股陰寒的氣息,他最爲讨厭的,便是被人用那種眼神盯着看了,更别說這人的眼神之中竟然還帶着那麽肮髒的意思……這就讓傅月初越發的厭惡了。
然而,還不等傅月初開口書畫,就看到那人的嘴角竟然給流出了一絲晶瑩剔透的水流,看着這一幕,傅月初的心中不禁肝火大動。
他自己的容貌到底有多美的,傅月初還是知道那麽一點的,這樣的容貌,那可是就連女人都會嫉妒的好吧,時常會有那些女子主動投懷送抱的,不過卻全部都被傅月初給躲開了。
也時常會有男人對他的美色垂涎的,不過那些人通常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況且說了,平日裏傅月初出現的時候,很少有人能夠看到他的人絨毛的,自然也不會出現别的什麽問題了。
但是今日,這草原上來的蠻子竟然會露出這樣的神色……血魂軍的将士們現在已經全部勃然大怒了,一想到這些人竟然敢亵渎傅月初,這就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慕遷等人這會兒都已經準備好了看好戲了,他們倒是想要看看,這些人會受到什麽樣的處罰,别人不清楚,難道他還不清楚?想當初,他可是被傅月初借着這個傑闊給好好的收拾了一頓的,今日嘛……
跟傅月初相熟的這些人,此刻心照不宣的流露出了一絲笑意,至于說眼前的這些草原蠻子,等待他們的是個什麽樣的結果,那就不是他們關心的了,反正他們也都聽說了,俊生将這件事情交給傅月初了,無論傅月初做出什麽樣的決定,那都是代表着魏國的決定的。
也就是說,今日便是傅月初将這些人給殺了,那也不會有什麽别的什麽麻煩的,況且說了,當初他們在草原上不是也殺了不少的異族人的?雖說傅月初并沒有親自動手,可那些人不也是因爲傅月初的安排才死了的?
有句話說的好,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事兒不就是這樣的?
“諸位,莫要這樣盯着本公子,你們要清楚,本公子的脾氣可算不得很好的,若是你們敢惹到本公子的頭上,到時候你們此行前來的目的能否達到不說,怕是你們今日都無法離開本公子這府邸了。”
傅月初的語氣很是平靜,可就是這樣靜靜的語氣之中,卻蘊藏着濃郁的殺機。
莫祿蠹聽得頭皮發麻,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要逃離了這個地方,這真的是太恐怖了一點,如此俊美的一個男子,竟然會有這樣黑的一副心腸,這到底是要做什麽?
呆呆的看着傅月初,莫祿蠹的心中已經開始打起了鼓了,他怎麽就忘記了這人的身份了?别看這人的相貌如此絕美,便是他們草原第一美人,也比不得分毫的,可這樣的一個人,那就是一朵狼毒花一樣,好看是好看,可也是極其的危險的。
想想當初他們那麽多的大軍,結果就飲恨關外了,那一戰,他們可是輸的徹徹底底的,到了現在,那用他們的同胞的屍骨所壘築的京觀還在那關外伫立着呢。
“這位……麻煩你先将自己的口水擦幹淨了,你這樣看着本公子,會讓本公子覺得,你對本公子别有所圖,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本公子也就不必跟你談下去了。”
傅月初一邊說,一邊朝着主位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了下來,淡淡的瞥了一眼身邊的那些人,随即笑道:“罷了,都坐下吧,來人,上菜吧。”
見傅月初這麽說,部将們二話不說便坐了下來,緊接着府中的丫鬟們就送了飯菜進來,每個人桌案上面都給擺放的滿滿當當的,包括那放在門口的空桌案上面,同樣也給放上了酒菜。
等到丫鬟們都退下了之後,莫祿蠹才算是反應了過來,看着傅月初,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傅月初本就對他們沒有多少的好感,結果現在這人竟然還用這樣的神色盯着他看着,這讓他的心中越發的不爽了起來,如果不是他想要知道這些人的目的,已經草原上如今的情況的話,他現在都想将這人給趕出去了。
滿臉的絡腮胡也就罷了,偏偏還長的那麽醜,五官都給湊在一起了,這樣的一副尊容,不是影響他的心情的?
“怎麽?沒聽到本公子方才所說的話?還不将你的口水擦幹淨了?本公子可不是你能夠肖想的,若是再不聽勸阻的話,那就别怪本公子對你不客氣了。”
傅月初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冷冷的盯着眼前的這些人,傅月初的眼中已經看不出一點的溫情了,眼中滿是肅然。
被傅月初這樣的眼神盯着,莫祿蠹隻感覺自己渾身都開始發毛了,就如同被一隻猛獸給盯着,如果一個不防備的話,那他很可能就會被吞食幹淨了,連一點骨頭渣都不剩一樣的,爲何心中會有這樣的感覺,這讓莫祿蠹自己都告不明白。
不過有一點他還是很清楚的,眼前這人的确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任人物,倘若今日他招惹到了這人,那恐怕今日他就别想離開了。
想到這裏,莫祿蠹急忙伸手,将自己剛剛給掉落出來的口水全部都給擦拭幹淨了,生怕自己沒有擦幹淨,惹來了傅月初的怒火,甚至還用自己的衣袖好好的給擦拭了一番,等到柑橘自己的嘴角沒有那種濕潤的感覺了,才算是停了下來。
莫祿蠹這樣的做法,看得傅月初都有些忍俊不禁了起來,這人還真的是有些可愛呢,瞧瞧這模樣,怎麽看着有些傻乎乎的感覺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今日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