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回到安邑的消息不胫而走,朝中的文武大臣們現在也知道了魏無忌跟傅月初當初的謀劃,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給定下來了,他們即便是想要反悔,那也是做不到的了。
不過想想,如果說這一次他們的謀劃可以成功的話,那魏國的國力豈不是要再上一層樓了?
傅月初才回到府中不久,那文武百官就全部都找上門了,至于說爲何要找上門,那還不是因爲某人習慣性的不會出現在朝會上面的嘛,而且還時常不在安邑,他們想要及見到傅月初,那也就隻能再這個時候上門見他了。
當得知文武百官前來的消息之後,傅月初一時間有些懵逼了起來,不過仔細想想吧,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不過是百官上門罷了,又不是來讨債的,他又有什麽好懼怕的呢?
讓下人将百官都給帶到了客廳裏面,又命令廚房的人準備了酒菜送了過去,至于他自己,則是先去沐浴更衣了一番,然後才過去見了百官。
沒辦法啊,他這一路上可是将自己都給累了個半死,如今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府上了,那自然是該舒舒服服的洗漱一番了。
至于說接風洗塵什麽的……嗯,今日百官不是過來了嘛,雖說是在他自己的府上這樣舉辦酒宴的,吃喝都是自己的,可人家肯給這個面子,那就當做是接風洗塵好了。
對于傅月初這樣的想法,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說什麽好了,琳蓉等人這會兒也給累的不輕,回到房間就都休息了,最後也隻能是傅月初自己一個人過去見那些文武百官了。
“諸位,不好意思,方才傅某才回到府上,洗漱了一番,故而來遲了,諸位還請恕罪。”
傅月初如此謙卑,這可是跟他平日裏的嚣張跋扈一點都不像的,看得百官都有些目瞪口呆了起來。
他們嚴重懷疑,眼前的這個人當真是他們所見到的那位安陵君嗎?如果是的話,那他平日裏可沒有如此的謙卑的話,不管是對誰,那從來都是很冷淡的,而今日……
“諸位今日前來,怕是爲了我魏國同齊國的那些謀劃的吧?當初沒有告訴諸位,那也隻是傅某跟君上商議了之後,想着先過去同齊君商議一番,看看齊君的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若齊君肯同意了,屆時我們再給商議出一個完美的對策,若得不到同意,那也就不讓你們諸位操勞了,不想……”
見傅月初這麽說,在場的人還真的說不出什麽了,他們還能怎麽辦?傅月初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這個時候難道他們還能抓着不放?
方才傅月初可是都已經說過了,之所以沒有告訴他們,那不過是不想要讓他們做太多的無用功罷了,如果說他們都将所有的一切給準備好,可結果到時候齊君根本就不同意他們的主張,那一切豈不是都白費了?
雖然說這裏面并沒有太多的問題,但是大軍所用的糧草、軍械什麽的,這可都是一筆很大的數字,即便是如今的魏國國庫充盈,但如果沒有做好萬全的把握,就想要對外擴張的話,那可是要造成了不少的浪費的。
如果說齊國那邊同意了的話,那一切就都好說了,可如果齊國不同意呢?那到時候他們魏國的一切準備可就全部都白費了,那麽多資源都已經給浪費了,卻得到了這樣的一個結果,這是他們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的嘛。
“之前傅某就想着同諸位好好的商議一番這些事情的,結果卻……現在付某度已經回來了,不如這樣好了,趁着現在咱們還沒去彭城,就先商議一下好了,諸位也可以暢所欲言,放心,傅某不會對你們動手的。”
倒不是說傅月初非要加上這麽一句話,實在是他也沒有什麽辦法啊,誰讓他自己做的太過分了,以至于将朝中的文武百官都給吓的夠嗆呢?
淡淡的看了下坐的百官,傅月初也不說話了,随意喝了口酒水,等着百官發言。
“我等聽聞,安陵君前去齊國之後,爲了打動齊君,特意提出,欲讓齊君稱王?安陵君不覺得此舉不妥嗎?王室現如今雖然式微,可卻還是這天下九州的正統,安陵君如此行爲,豈不是令天下恥笑我魏國?”
傅月初倒也沒有想到,他們第一個提出來的,便是讓齊君稱王這事兒,這的确是讓傅月初有些意外了。
“齊君稱王,有何不可?你們想想,現在的齊國的确是龐大無比,若是齊君稱王之後,我魏國能夠瓜分了周邊的小國,于我魏國而言,那可是如虎添翼的,再不濟,齊君稱王之後,惹來天下列國的反對,屆時列國群起而攻之,于我魏國又有什麽影響?此事不管成于不成,于我魏國而言,都是大利。”
聽到傅月初這話,百官紛紛倒吸了一口氣,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傅月初竟然會将齊國也一并給算計到裏頭了,這是要将齊國給逼到國破人亡不可嗎?
正如同傅月初所說的那樣,如果說這次會盟可以成功的話,那到時候他們這些參與會盟的國家都可以從中分到一碗羹湯,之後的事情嘛,那也就簡單了不少,這個格局都已經打破了,再想要建立起這樣的一個格局,那可就沒有這麽容易了不是?
倘若會盟不成,到時候齊君稱王,便會引來天下群雄的不滿,到時候魏國大可以作壁上觀,或者說同列國一同發兵攻齊,齊國這麽多年積攢起來的家底自然是不薄的,到時候他們魏國照樣可以獲得不少的利益嘛。
想到這裏,百官的心中也就對傅月初多了一絲敬佩,對自己的盟國都能下這樣的狠手,果然不愧是安陵君,這心腸可真的是夠黑的嘛。
“諸位,方才傅某所說的話,可絕對不能外傳了,若是傳出去了,這場饕餮盛宴,怕是我魏國将要無緣了,屆時我魏國必然要走上同楚國聯盟,對抗天下列國的地步,到時候,事情可就麻煩多了。”
不用傅月初特意提醒,百官也都知曉如何行事的,自然是不會再說什麽了。
“對了,若是成了的話,還請諸位能夠商量出一個法兒,以至于我魏國攻克了那些小國之後,可以讓那些小國臣服于我魏國,而不是不斷的起兵反抗,傅某覺得吧,這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讓百姓可以吃飽穿暖了,最爲要緊的,便是這賦稅的問題,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傅月初這話一出,百官紛紛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不一會兒功夫,傅月初就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大了,他當真無法想象,魏無忌到底是如何忍受了這麽久的,這些人,那可是一個個的說個不停的,才這麽一會兒,他就快要發瘋了,而魏無忌卻堅持了這麽久……
一直到了最後,百官還是沒有商量出個什麽好方法,最後在傅月初看來,按照他們的意思,那就是将百姓給劃分開了,他們魏國的百姓,自然是高人一等的,其次便是那些被滅國了的百姓,對于他們這樣的想法,傅月初嗤之以鼻。
他們這分明就是嫌天下還不夠亂的,所以還非要給添亂的嘛,要不然的話,又怎麽可能會說出這樣沒有腦子的話呢?
傅月初也不想再聽這些人繼續念叨了,當即便同這些人喝了起來,喝酒的時候,那些人還不斷的提出問題,不過也全部都是跟魏國這次的行動有關的事情,對此傅月初也沒有太多的隐瞞,能夠跟他們解釋的事情,自然是全部都給解釋了一遍。
等到月上枝頭的時候,百官也就一個個的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傅月初的府上,而傅月初則是黑着臉,回到了書房裏面。
想想百官今日說的那些話,他們那樣的做法,豈不是要将他們魏軍變成了草原上的那些蠻子一樣的了?攻打下那麽大的土地,爲的就隻是幾個奴隸……這樣的話若是給傳出去了,那豈不是要讓人家恥笑了?
如果說當真按照那些人的想法來行事的話,那他們也不必再說什麽開疆拓土了,如果隻是爲了自身而做這些,那純粹就是想要陷魏國于不仁不義的地步,而這樣的一個國家,即便是能夠發展起來,可到了最後,又如何能夠存活的下來。
那昏暗的燭光,此刻就如同傅月初的心情一樣,如果可以的話,傅月初現在都想要殺人了,将這些個沒腦子都東西都給清理了,瞧瞧他們說的那都是些什麽話?
雖然說傅月初可以自己提出一些舉措,可這樣的舉措弄到最後,即便是得以施行,恐怕這些人也可能會出來搗亂,畢竟他也不可能一直都盯着這些事情的不是?
可如果說這些事情不給解決了的話,到時候也還是會有不少的麻煩的。
想想這些,傅月初的腦袋都有些大了,他怎麽也沒有想過,這朝中的文武百官,眼界竟然會如此的淺薄,竟然隻想着眼前的這麽一點蠅頭小利,根本就看不到事情背後的巨大利益……
不過說來也是,這背後所隐藏着的利益也不是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得到的不是?倘若當真被他們給看到了,那現在的天下還不知道是誰家的呢。
齊魏兩國之間的聯盟,現在是絕對不能被打破了,起碼也要等到魏國的實力再上一層樓之後,才能給打破了。
至于說姜钰瑩的态度什麽的,傅月初根本就不在意,若是她肯乖乖的在魏國待着,不插手這些朝政上的事情,那自然是可以相安無事的,可如果她不聽勸告,非要插手這些事情,那也就怪不得他人了。
翌日一早,傅月初一反常态的出現在朝會上面,這不僅僅是讓魏無忌有些吃驚,同時也讓這滿朝的文武百官都有些震驚,搞不明白傅月初這究竟是想要做什麽,爲何會突然間就出現在了朝堂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