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傅月初停下來的時候,天色也已經黑了。
長長的歎了口氣,傅月初才緩緩起身,桌案上面放置的美酒根本就未曾碰過一點,至于說那些點心水果之類的,更是沒有碰過。
這就讓傅月初不由的想起了有琳蓉她們在自己身邊的時光,當琳蓉她們在的時候,傅月初則是自顧自的撫琴,而琳蓉她們怎會照顧着他,不時的給他投喂一點吃的東西,然後再給他灌上一點酒水……
隻可惜,這次出來的時候,因爲她們三個人都已經身懷有孕了,傅月初并沒有将她們給帶在身邊,這一路上太過于颠簸了,但凡她們出了一點問題,到時候可就追悔莫及了,傅月初可不想再眼睜睜的看着她們出事兒了。
“行了,将這些東西都收起來吧,另外讓人去将晚餐拿過來。”
傅月初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了,現在去指使這些人去做事兒,那根本就沒有一點心理壓力,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分工,這些人既然選擇了進入宮中,不管她們是不是自願的,既然來了,那就必須要将自己應該做的事兒都給做好了。
等到婢女們将飯菜送過來的時候,傅月初剛準備開動,外面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啓禀安陵君,齊君請安陵君過去一趟。”
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傅月初不由的歎了口氣,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過來,他這才要準備用飯了好吧。
對此傅月初的心中可以說是很生氣了,不過他也清楚,齊君這會兒騙人請他過去,想來應該是要開始晚宴了,這樣的場合他即便再不喜歡,他也必須要去參加,畢竟他這次前來,爲的就是要同齊國聯盟的,這個面子,他必須要給齊君。
苦笑了一聲,看了看這一桌子的美味,傅月初有些無奈了起來,“看樣子今天這頓飯,我是無法吃到了,也罷,總不能給浪費了不是?給你們了,辛苦了一天了,也該好好的吃點東西了,在我回來之前,将這些都收拾了吧。”
從房間裏面出來之後,傅月初便看到了外面等着自己的一隊士卒。
傅月初也不多問,隻是跟着這些人彎彎繞繞的走了許久,一路上傅月初面不改色,反正齊君要見自己,這絕對是個好事兒嘛,現在他們齊魏兩國之間的利益是一緻的,自然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鬧出什麽分歧了,他也不必有太多的擔心。
等到了地方,那些士卒便離開了,傅月初也隻得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相對而言,齊國跟宋國前來的人可是不少,而魏國,能夠上座的人,就隻有魏無忌這個君王跟傅月初了,至于麾下部将以及士卒,根本就沒有那個資格。
“呦,安陵君來了?看來安陵君氣色不錯啊,方才寡人隐約聽到了一陣琴音,不知安陵款可知到底是何人在這宮中撫琴呢?”
才一見到傅月初,齊君立馬就熱情的問了起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齊君了,傅月初根本就沒有什麽緊張之類的,說句難聽的,他傅月初是魏人,又不是齊人,即便說齊君當真生氣了,發火了,那也跟他傅月初沒有多大的關系的不是?
不過傅月初也沒有想到,齊君竟然會有興緻問這個事兒,這的确是讓傅月初有些納悶了起來。
“回齊君的話,些許小伎倆罷了,登不得大雅之堂,讓齊君見笑了。”
雖說早就得知傅月初文武雙全,可今日在聽到那琴音的時候,齊君的心中别提有多後悔的了,早知道此人身懷大才的話,那他當初說什麽也不會染此人離開了齊國,當初這小子可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離開了齊國的,現在想想,齊君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不過嘛,齊君倒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他自然也很清楚傅月初跟魏無忌之間的關系,即便是他許以高官厚祿,傅月初依舊不可能會動心的,當初他們離開齊國的時候,可是送了姜弼很大的一筆财富的,即便是現在,那些産業依舊給姜弼帶來了無數的财富。
對傅月初這樣的人,齊君的心中的确是很欣賞的,可這樣的一個心中隻有魏國,絕對不可能爲齊國效力的人,他也不可能費盡周折弄到齊國去。
别到時候此人不僅沒有給齊國帶來巨大的利益,反而還帶來了一大堆的麻煩,那樣可就不劃算了。
傅月初到底有多能惹事兒的,這一點齊君也是聽說了的,能力是不錯,可這性子也需要好好的磨練一下了,才回到魏國,就能夠将魏國的那些世家都給得罪了,這樣的人,那絕對會給魏國帶來不少的麻煩的。
雖說現在齊魏兩國是聯盟狀态,而且魏無忌還是自己的女婿,可說到底,這還是兩個國家之間的較量,這種事兒,可不是兩個人成親什麽的就能夠改變了的。
“哈哈哈,你小子……當初在齊國的時候,寡人就聽聞你小子可是文武雙全的,你的統兵能力,寡人可是見到了,想不到今日居然還能見識到你小子的琴技,不錯不錯,即便是那些優伶,怕也不如你之萬一啊。”
聽着齊君這樣的誇贊,雖說齊君說的很不客氣吧,可說到底,這不也是在彰顯他們齊魏兩國之間的關系不錯?要不然以齊君這樣的身份,又怎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可傅月初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聽着齊君這樣的誇贊,他總是感覺會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讓的心中都忍不住的想要逃離這裏了。
這些年傅月初也算是見識過不少的人了,可是像齊君這樣的人,他除了見過齊君之外,就再沒有遇到過了,這個執掌齊國的男人,傅月初自認他從來都不曾看透過此人。
“多謝齊君誇贊,日後若有機會,在下定然爲齊君撫琴一曲,以示慶賀。”
齊君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傅月初還能怎麽辦?總不能不理人家了吧?若是那樣的話,到時候不定齊君的心中會有多不爽的呢。
雖說傅月初自己是不在意這些,可他總歸還是要顧及一下魏無忌的臉面的嘛,畢竟魏無忌迎娶了人家的掌上明珠,這事兒可是一點都不假的,難道說他還能讓魏無忌的老丈人丢了臉面?
“好,日後定然會有這樣的機會的,好了,快點坐下來吧,就别站着了,咱們都是熟人了,就别再客氣了。”
見齊君這麽說,傅月初找尋了一遍,發現前面似乎沒有座位,唯有最後面的末席上面沒有人,看到這裏,傅月初不禁愣了一下。
齊君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說想要借機羞辱他一番?亦或者說,齊君這是想要羞辱魏國?
可仔細想想,這是不u應該的啊,齊君爲何要羞辱魏國?要知道,現在齊魏兩國之間的利益目标才是一緻的,這個時候齊君不說幫着魏國,起碼也不可能會做出羞辱魏國的事情嘛。
看了看齊君,而後又看了看宋君,傅月初的眼神之中不禁浮現出了一抹危險的神色,如果說他沒有猜錯的話,能夠做出這樣的事兒的,在場的恐怕也就隻有宋君了吧?
他明明都已經把話給說的那麽清楚了,可卻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根本就沒有聽進去,這會兒居然還想着在這衆目睽睽之下羞辱他一番,這樣的做法,哪裏是再羞辱他傅月初嘛,那分明就是在羞辱整個魏國嘛。
想到這裏,傅月初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至于說魏無忌,此刻已經臉色黑的跟個鍋底一樣的了。
剛才他也沒有注意到宋君的這些小動作,如果不是傅月初站在哪裏沒動的話,他都不一定能夠發現這樣的事兒。
冷冷的盯着宋君,魏無忌怒不可遏,傅月初都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魏無忌冷聲道:“不知道宋君可否給寡人一個解釋?寡人的安陵君,應該要在何處落座?若今日宋君不給寡人一個滿意的交代,那就休怪寡人不客氣了,我二十萬魏軍此刻就在邊境嚴陣以待。”
魏無忌這話可是一點都不客氣的,但凡今日宋君給出的解釋不能讓魏無忌滿意了,那等待宋國的,必然是大軍壓境,到時候要丢的臉可比現在要多了不少呢。
宋君這會兒都要給郁悶死了,原本想着暗搓搓的羞辱一下傅月初罷了,誰讓這小子那麽不給他面子呢?今日他的面子可算是被丢完了好吧,而且還是當着齊君的面丢的,這個場子,他不管怎麽說,那都是應該找回來的。
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傅月初都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呢,魏無忌就直接開口了,而且開口就是二十萬大軍,這是要做什麽?還能不能好好的在一起舉辦一場會盟了?
越是想,宋君的臉色就變得越發的難看了,冷冷的盯着傅月初,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宋君可以保證,傅月初已經在他的手中死了上百次了。
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宦官罷了,他當真不明白,魏無忌爲何就非要将這個宦官護到如此地步呢?甚至于不惜爲了這麽一個宦官,而用魏國大軍來威脅他……難道說他不知道動用大軍的話,他們魏國也是會有不少的損失的?
“傅某當真不曾想到,宋君竟然也隻是一個小肚雞腸之輩,的确是傅某錯了,今日的事情,是非曲直宋君都已經清楚 ,想不到事情到了現在,宋君居然還想着要羞辱傅某一番,當真可笑至極,傅某告訴你,這不是在羞辱傅某,你羞辱的是我魏國。”
聽着傅月初這幾乎就是要指着自己的鼻子罵的話,宋君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了起來,按理來說,傅月初這會兒不是應該自己老老實實的坐在那末席上面的嗎?爲何這會兒他居然還敢如此叫嚣呢?這到底是誰給他的這麽大的膽子?
“想來宋君應該不知道羞辱魏國的後果吧?既然如此,那傅某不介意讓宋君知曉一下,說不定這個教訓可能會讓宋君刻骨難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