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淡淡的掃了宋君一眼,也不着急開口了,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這一切都跟他沒有什麽關系一般。
魏無忌此刻已經被傅月初說出的這些話給雷到外焦裏嫩了,讓宋君給自己牽馬,這個想法,恐怕也就傅月初才能夠想得出來了吧,其他人,還真的沒有這個能耐。
那宋君不管怎麽說,也是一國之君,可這會兒,好好的一個宋君,竟然要被弄到這個地步,這還真的是想想就讓人刺激啊。
宋君可不知道魏無忌心中的想法,在宋君看來,這分明就是魏無忌跟傅月初兩個人商量好了的,非要将他宋國的臉面都給打沒了嘛,要不然的話,又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那分明就是隻有禽獸不如,才能夠做得出來好吧。
“魏君莫非就一定要将我宋國的臉面都給踩在地上不成?寡人已經賠禮道歉了,五座城池,隻要魏君同意,寡人現在就可以送與魏國,爲何魏君就非要抓着不放呢?”
看着宋君那可憐巴巴的模樣,魏無忌的心中說實話也有些不怎麽好受,可沒辦法,誰讓傅月初已經提出了解決辦法了呢?這會兒順着宋君的話,那不是要讓他将傅月初的臉給打了?
不過是五座城池罷了,又如何能夠入得了魏無忌的眼?傅月初既然能夠将那麽一大片的草原都給納入魏國的版圖,那就更别說是一個小小的宋國了不是?才五座城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不成?
得虧了宋君根本就不知道魏無忌的心聲,要不然的話,這會兒怕是都要吐血身亡了,那可是不費一兵一卒就鞥能夠得到的五座城池啊,你小子竟然還看不上,牛皮可不是這樣吹的好吧。
“宋君嚴重了,此事,傅某已經想的很清楚了,要麽咱們兩國交戰,到時候各憑本事,要麽就請宋君按照傅某所說的行事,如此這般,雙方罷兵言和,豈不美哉?”
“你……粗鄙,寡人堂堂的一國之君,你竟然要讓寡人做這些下流之事,你……寡人絕對不會答應的。”
此刻宋君已經給氣到臉紅脖子粗了,看着傅月初的眼神,那恐怕都是要将傅月初給拆吞入腹了的,如果恨意可以具現化,那此刻宋君的恨意都能化爲一把把小刀,然後将傅月初給淩遲了。
見過羞辱人的,就從來都曾見過這樣羞辱人的,這小子,這是在欺負誰呢?真的以爲他宋國就是那麽好欺負的不是?
魏無忌看着宋君這副模樣,心中到底是有些擔心的,生怕宋君一個不小心,當真将自己給氣暈了過去,如果是那樣的話,回頭倒也真的不好交代了。
看了看傅月初,見他依舊還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魏無忌也懶得開口了,反正這事兒都已經交給了傅月初來處理了,那他等着結果就是了,五座城池,跟打宋君、宋國的臉,這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麽好比較的嘛。
今日他就是要将這宋國的臉給狠狠的踩踏一番,一個小小的宋國,竟然也敢來羞辱他魏國,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魏無忌不開口,宋君就越發的生氣了,這兩個人,那還真的是沆瀣一氣,同流合污啊,要不然的話,同爲一國之君的魏無忌,又怎會在這個時候閉口不言呢?這不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态度了?
“哦?看樣子宋君是不打算答應了是吧?既然如此,那我們也沒有什麽好談的了,宋君自行離去便是,傅某倒是想要看看,到時候宋國亡也亡了,宋君還能留下什麽臉面,本公子倒是頭一次見到宋君這樣的人,你給的實際好處,我們都不要,所要的不過是一點虛名罷了,而且此時本就是宋君不對在先,結果就這麽一點東西,宋君還不肯給……”
宋君此刻當真是要吐血了,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好吧,你魏國那麽有本事,那你去欺負齊國去啊,幹嘛非要欺負我們一個小國呢?
這個時候讓宋君離開,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好不容易他才讓魏無忌回心轉意了,不會對他宋國動兵了,如果說這個時候,他離開了,那方才的那些屈辱什麽的,可就全部都白受了。
可讓去牽馬執镫什麽 ,這怎麽可能?若是他當真做出了那樣的事情,那他這一世英名可就當真毀于一旦了,到時候此事傳揚出去了,那他絕對會在列國面前丢盡了臉面。
“宋君還想說什麽?條件傅某已經說出了,你能做到,那咱們現在就可以回去,若是你做不到的話,那邊算了,傅某也不是那種小氣之人,到時候咱們雙方打上一場就知道結果了,不過到時候若宋國被滅了,宋君可千萬不要後悔,畢竟導緻現在這一切的,都是宋君自己。”
癡癡的看着傅月初,宋君的眼中此刻已經看不出絲毫的生機了,眼中滿是悲涼,“安陵君非要如此?難道就不能退一步?若五座城池不夠,那寡人就給十座城池,難道這樣安陵君還不答應?”
加價?有用嗎?不過是城池罷了,塞外的草原,那可是比一個小小的宋國還要龐大的,有了那片土地,便有了争霸中原的絕對力量了,傅月初又怎會在意這麽一點小小的 利益?
“呵,想來宋君這是還沒有理解傅某的意思吧?傅某說了,要麽開戰,要麽給我魏君虛名,五座城池也好,十座城池也罷,這些實際利益,我魏國不要,就要那麽一點虛名,宋君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宋君再考慮不清楚,那恐怕就真的要刀兵相見了。”
傅月初這樣斬釘截鐵的話,聽的宋君的心都已經沉入到谷底,根本就無法再浮起來了,他也算是看出來了,傅月初這分明就是已經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将他宋國給好好的羞辱上一番了,不然的話,不可能會對他拿出來的十座城池不動心的不是?
明明解決問題的方法有那麽多,可爲何傅月初卻偏偏就非要用這樣的方式呢?難道說将他宋國給踩到泥潭裏了,對他魏國有什麽好處?
“安陵君如此這般行徑,難道不怕被列國知曉了,以至于給魏國背上一個恃強淩弱的罪名?若是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安陵君的臉面都要丢完了吧?”
傅月初:“……”他就不明白了,這人爲何就那麽的磨磨唧唧的呢?難道說他還指望着宋軍能夠将他給救出去不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是不是也太小看了魏軍的戰鬥力了?
“呵,這事兒吧,就不用宋軍來操心了,當今天下,隻有強大起來了,那才有發言的資格,至于弱國……那還是等着滅亡好了,若是宋君到現在都還沒有活明白的話,恕傅某直言,宋君這麽多年,恐怕是活到狗身上了,但凡那狗有點資質,怕是現在都比宋君活的明白。”
一旁的魏無忌再也無法忍受了,當即便大笑了起來,根本就不在意宋君的臉面,開玩笑,宋君都能夠專程跑過來招惹他魏國了,憑什麽他魏國就不能來羞辱一番他宋國?這種事兒,那畢竟都是要有來有往的嘛,要不然他魏國日後還如何發展壯大?
“咳咳……那什麽,月初,你說話能不能不這麽直接啊?你這樣,宋君的臉上會挂不住的,本來宋君的氣色就不怎麽好,你說你這樣,那不是要将宋君給氣瘋了嗎?這個責任,寡人可擔不起,你也擔不起,明白了嗎?”
魏無忌那可是向來都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這會兒既然都已經玩到這個地步了,他若是肯讓這事兒輕易過去了,那他跟傅月初在一起的十年時間也就白白浪費了。
今日即便說宋君不可能爲他牽馬執镫的,到時候今日的事情傳揚出去了,他宋國的臉面照樣還是會被丢的一幹二淨的,一國之君,跑到他魏軍大營來賠禮道歉,這樣的事兒,那可是亘古未有的好吧。
“君上這話說的,臣不過是說了個實話而已……恩,也罷,看宋君的氣色确實不好,方才臣就已經看出來了,宋君四肢虛乏無力,那分明就是腎虛體弱的嘛,不過看宋君都這麽大的碾碎了,會有這樣的情況,那也是再正常不過了,君上日後可要引以爲戒啊。”
魏無忌:“……”怎麽還扯到他的頭上了?他不過是随口答了一下罷了,爲何傅月初就要将話題給扯到他的頭上了?
很是不滿的瞪了傅月初一眼,“宋君啊,你也别介意啊,月初他就是這個性子,方才該說的呢,寡人也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月初說的更是清楚,若宋君同意,那現在就可以回去彭城,如若不然,那就請宋君自便,寡人回魏國調集大軍了。”
宋君感覺自己整個人這會兒都要炸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落得這個地步,他可是一國之君啊,竟然要……這種事情,那些士大夫也不曾爲他做過的好吧。
“好,寡人應下來了,寡人應了,隻求魏君能夠憐憫我宋國的百姓,莫要讓我宋國的百姓遭受戰火的侵擾了。”
高傲的宋君,這一刻終究還是低下了自己的頭顱,他還能怎麽辦?若是他一意孤行,非要留着那所謂的高傲什麽的,那到最後,他可就一無所有了,而這樣的結果,那不是他要的。
不過是丢了一點面子罷了,無所謂了,隻要能夠保住他的宋國江山社稷,那就足夠了,花無百日紅,今日的魏國是強大不假,可也有他衰弱的時候,到時候趁機報了今日大仇也就是了。
“寡人答應了,寡人願意替魏君牽馬執镫,還請安陵君能夠息怒,你我雙發罷兵言和,永結同盟。”
結不結同盟什麽的,傅月初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什麽時候有見過餓狼同狗有過結盟的?這不是在開玩笑的嘛,不過嘛,啊這會兒倒是更想要看看,這位宋君到底是如何給魏無忌牽馬執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