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的心中很是無奈,說實話,身爲一國之君,竟然連這麽一點眼界都沒有,這無疑是極其的丢人的。
好歹不管怎麽說,那也是一國之君,哪怕說再怎麽窮的一個小國,可也不至于會因爲這麽一箱子不值一提的東西就如此這般不是?
倘若這虢國果真如此窮困的話,那他若要将這虢國給并入魏國,恐怕也用不要太多的精力,隻需要告知百姓魏國百姓的種種福利,這樣一來,到時候他作壁上觀就足夠了,根本就不用他做什麽,。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恐怕虢國的百姓都要揭竿而起了,到時候這虢國的所謂的世家什麽的,怕是都要被徹底瓦解了,而這樣一來,他也就可以将這片土地給接收了。
隻不過嘛,這樣的想法,傅月初是不可能說出來的,不到最後一刻,那怕是他身邊的人,他也不會說。
“些許物件,不成敬意,還請虢君笑納。”
見傅月初這麽說,虢君這會兒自然是不可能再端着架子了,人家魏國本就比他虢國要強盛無數倍,而眼前這人,那還是魏國安陵君,數一數二的權臣,得罪這樣的一個人,那不是将自己的江山社稷都給拿出來做賭注?
“如此這般,那寡人多多謝安陵君了,安陵君方才說,蔡國派人前去行刺安陵君?這蔡君當真膽大妄爲,居然敢試圖行刺安陵君,簡直該死。”
傅月初無言以對,責任的态度變化要不要這麽快?這是幾個意思啊?方才他還沒有拿出這些東西的時候,那可是恨不得要将他都給收拾上一頓了,可這會兒倒好了,才不過是這麽一點不值一提的東西罷了,居然就将這人給收買了……
還能不能稍微的有那麽一點自己的主見了?這樣的一個人,那到底是如何成爲一國之君的?傅月初簡直都要懷疑,這虢國的上下是不是都是些見錢眼開的東西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一點也不介意花費一點錢财,然後将這些人全部都給收買了,這樣的話,那他到時候也就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得到一大片的土地了。
不過傅月初也清楚,這樣的想法,那顯然是不切實際的,畢竟這些人又不是真的蠢,若是将自己的江山社稷都給交出去了,那他們死後還如何去見自己的列祖列宗?
想到這裏,傅月初也就不再去考慮這個問題了,現在嘛,最爲要緊的,那還是先跟齊國一同滅了蔡國,從齊國的口中搶出一塊肉,這可是非常難得的事情,如今人家姜弼既然都将這肥肉送到他嘴邊了,若是他不吃,那可就要白白便宜了别人了。
至于說姜弼爲何不去找别人,傅月初也懶得去問他那麽多,不過他一想也就明白了,現在也就魏國的利益跟齊國是一緻的,若是其他國家的話,那到時候可就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一個結果了。
對于這樣一直都屈居于齊國之下,傅月初倒也不是很在意,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一日他魏國也是可以崛起的不是?
等到将這周邊的幾個小國都給吞了,然後再将那片草原給拿下來了,那到時候他可以保證,列國之中,魏國的實力定然能夠跻身前列了。
但是現在說這些,那的确是有些太早了一點。不過這些事情,終究也還是能夠實現的,隻要他們肯不斷的奮鬥就可以了。
“不知虢君可否允許我大軍借道貴國?這樣好了,隻要虢君肯允許傅某的大軍借道,那到時候傅某從蔡國身上撕下來的肉,可以分出一部分給貴國,不知虢君意下如何?”
原本吧,傅月初即便不說這樣的話,虢君也會同意了的,畢竟魏國的國力相對他虢國而言,那可是強大了不止一籌的,若是人家願意,現在就可以直接給打過去了,根本就不會受到什麽損傷的,到時候受損的還是他虢國。
可現在傅月初竟然還說出了這樣的話,這讓虢君如何能不心動的?自己的不用出兵,隻需要借道讓他們過去就足夠了,然後就可以坐享其成,拿下一大塊的肉,這對于他虢國而言,那可真稱得上是一個意外之喜了。
“安陵君既然都這麽說了,那寡人那也沒有什麽好拒絕的了,況且,安陵君的事情,就是寡人的事情,安陵君這麽說,客氣了,今日寡人在城中設宴,還請安陵君一定賞光。”
聽着虢君這樣的話,傅月初哭笑不得,這人那還真是有趣,明明就那麽貪婪,讓人厭惡,可現在他卻還需要強行忍着……這樣的事情,那還真的是讓他很不爽呢,可現在還能怎麽辦呢?難道他能直接下令發動攻擊不成?
這會兒人家既然都已經同意了借道了,那就沒有必要再繼續這樣鬧下去了,到時候等收拾了蔡國之後,他再殺個回馬槍,到時候直接将這個虢國一口氣給滅了,這樣豈不美哉?
“虢君有請,傅某怎敢不應?不如傅某回去先将軍中的事情安排下去,然後再來赴宴可好?”
見傅月初這麽說,虢國君臣自然是不會說什麽了,傅月初帶着人回到了大營裏面,而虢國君臣自然也帶着那些東西一起回到了城中。
說實話,傅月初自己都覺得有些無語,這些人腦子裏面是不是長了個肉瘤了?他雖然沒有表明了自己的意圖吧,可他們就不能有那麽一點憂患意識?不知道生于憂患死于安樂這麽一個道理嗎?
不過,轉念一想,哪怕說魏國當真壓現在就吞了這小小的虢國,就他們這弱小的實力,想要抵抗什麽的,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才回到大營裏面,慕遷就一個勁的笑着,聽得其他的幾位部将一頭的霧水,搞不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爲何慕遷會笑的如此開心。
淡淡的看了一眼,傅月初的眼中滿是惱火,他自然是明白慕遷這到底是在笑什麽的,看着衆将那滿臉好奇的模樣,越發的惱怒了。
“哼,這一個個的是不是都閑着沒事兒幹了?好啊,既然如此,趕巧這會兒本公子也沒有什麽事情,不如你們來陪本公子練練好了,事先說明了,本公子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一聽傅月初這話,衆将哪裏還敢繼續好奇?這要是再好奇下去,那不是要将自己的小命都給搞丢了?
沒看到傅月初都已經生氣了,這個時候還要繼續去惹惱他,那絕對是在找死。
不過這會兒他們也算是反應了過來,恐怕方才慕遷所笑的事情,應該是跟傅月初有着不小的關系的吧,要不然傅月初爲何會動怒了呢?
“我等還有事情,就先下去處理了,公子先休息一會兒吧……”
說着這一個個的跑的比兔子還要快,隻留下慕遷一個人還愣在哪裏。
說實話,慕遷是沒有想到,傅月初會突然發怒了,他也不過是笑了兩聲罷了,并沒有将爲何發笑給說出來了,可既然這樣的話,那傅月初又爲何要發怒了呢?
慕遷這會兒都還有些懵,看着傅月初,呆愣了好一會兒,才急忙道:“那什麽,末将就先回去了,公子您先休息一會兒……”
說着慕遷便準備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這要是再繼續留下來,那不是對自己的小命不負責任的?
雖然說傅月初是不至于殺了他,可也會将他給揍到滿地找牙了不是?慕遷可是對傅月初的手段深有體會的,自然不可能在這裏繼續留着了。
隻可惜……他這會兒逃離,早就已經晚了,他這才剛剛轉身,就被傅月初一把拉住了,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傅月初一腳就給他踹趴在地上了。
慕遷心中那個郁悶啊,他到了這會兒也還什麽都沒有說,可爲什麽傅月初就要動手揍他了呢?不就是他親眼目睹了傅月初是如何忽悠人的?可這也算不得是他的錯不是?
他之所以會跟上來,那完全就是爲了保護傅月初啊,并沒有别的什麽意思,看到傅月初撒謊的場面,那也隻是無意的事情而已,現在傅月初這樣,他真的要委屈啊。
隻可惜,慕遷的委屈,傅月初根本就不在意,這會兒隻要想到慕遷方才那放肆的大笑,傅月初就覺得心中有些别扭了,恨不得将慕遷都給打到他爹娘都不認識了。
“慕遷,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你不能知道的,可你現在知道了,你說你要怎麽辦?本公子聽說,隻有死人是永遠保守秘密的,你說本公子要不要直接殺了你呢?到時候就跟君上說,你是爲了保護本公子才死的……”
聽着傅月初那涼薄的聲音,慕遷的後背都已經被冷汗給打濕了,此刻的慕遷心裏别提有多後悔了,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那他就絕對不跟上去了,哪怕是跟上去了,可回來之後也絕對不能肆無忌憚的大笑啊。
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不過他并沒有感受到從傅月初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所以說,傅月初這隻不過是再威脅他,讓他不要亂說話是嗎?
“本公子告訴你,今日的事情,若是外傳一個字,那本公子就将你丢入虿盆之中,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看你小子還能不能再胡言亂語了,明白了嗎?”
傅月初這樣的威脅,聽得慕遷心中那個無語啊,不過是想要讓他保守秘密罷了,犯得着用這樣的手段來威脅他?瞧給他吓的這一身的冷汗,得虧了他這膽子大啊,要不然的話,那這會兒豈不是早就已經被活生生的吓死了嗎?
“公子放心,末将一定會将今日之事藏在心頭,絕對不會外傳的,哪怕是做夢的時候,也絕不會提起一個字的。”
聽着慕遷這樣的話,傅月初才算是滿意了不少,冷笑道:“好,這可是你說的,若是你敢外傳一個字,那到時候可就休怪本公子對你不客氣了,你一點你應該是再清楚不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