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傅月初才算是将整個虢國的接收工作給處理完了。
說實話,這一個月的功夫,那可是将傅月初給累得不輕,至于說别的那些事兒,傅月初根本就顧不上了,每天也就休息那麽兩個時辰左右的樣子。
才不過是一個月的功夫罷了,傅月初整個人都給憔悴了不少,原本看上去比較清瘦的他,此刻看過去,整個人都顯得如弱風扶柳一般,若非他是一個男子的話,怕是便要用婀娜多姿來形容也不爲過了。
“虢君啊,現在這所有的一切,咱們也都已經安排好了,你看是不是也該啓程前去安邑了?”
說實話,這段時間虢君可是一直都在将自己的那些财産都在往安邑那邊轉移着,若不是考慮到傅月初還在這裏,他早就已經跑到安邑去了。
雖然現在人還在這裏,可他的心早已經飛到了安邑,這段時間他每天都想着趕緊跑到安邑,然後痛痛快快的玩樂,可他也清楚,若是不将這裏的事情都給安排好了,傅月初那是絕對不可能提前離開了的。
虢君都不知道自己等傅月初的這句話等了多久了,度日如年啊,一想到安邑的繁華,再看看自己的這個破地方,虢君就恨不得傅月初早些帶着自己離開了,這樣的話,他也就不用再我在這個地方了不是?
狗不嫌家貧,可這樣的事情,似乎在虢君的心頭根本就沒有一個标準,于他而言,隻要能夠讓自己玩的舒舒服服的,别的一切那都是無所謂的了,反正他也不會在意那麽多的。
“哦?既然安陵君将這一切都安排好了,那不如咱們明日就出發吧,寡人早就想要見識一番安邑的繁華了,一直都沒有機會,現在總算是有了這個大好的機會了,這可是不能給浪費了的。”
傅月初:“……”
見識?呵,你怕是想多了吧?到了安邑之後,你就老老實實的在安邑待着吧,吃喝玩樂什麽的,自然是沒有人會管你了,不過若是你想要對魏國不利的話,那到時候可就很不好了。
不過傅月初也清楚,這位虢君那分明就是一個胸無點墨的存在嘛,說白了,這就是一個身份尊貴的草包,這樣的人,得虧是生在了這君王之家,倘若生在普通百姓家中的話,恐怕現在早就已經不知道墳頭的草有多高的了。
傅月初這會兒也懶得去在意那麽多了,離開安邑都這麽長的時間了,說實話,他也很想念自己的妻兒,畢竟女兒還那麽大一點,而琳蓉她們現在還懷着身孕呢,他離開了這麽久,如何能不想念呢?
“也好,既然虢君都這麽說了,那傅某去準備一下,明日一早咱們便啓程回去安邑好了,如今君上已經在安邑等着虢君駕臨了。”
丢下這句話之後,傅月初也不想再說什麽了,當即便轉身回到了大營之中。
可以說才不過是一個月的功夫,但現在的虢國卻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虢國了,傅月初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所有的城池都已經換上了魏人來管理着,而且他們也絕對沒有膽子對這些百姓們欺壓,畢竟傅月初早就已經說過了,但凡讓他得知了這種事情,那到時候他們的腦袋也就别想再要了。
第二天一早,傅月初便派人去将虢君連同虢國的那些要前去魏國的人都給帶上了,傅月初早就已經說過了,除了虢君跟那些朝中的重臣可以得到優待之外,其他人所能得到的優待有限。
可即便是這樣,還是有不少的人跟随傅月初一同離開,看着那浩浩蕩蕩的人群,傅月初搖頭苦笑。
倘若他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話,那當初他就不應該說出那麽多了,瞧瞧這些人,那一個個的跑到魏國去了,這是要做什麽?
不過現在這虢國也都已經劃入了魏國境内了,那這些人想要在魏國境内去哪裏,那都是随着他們自己的嘛,畢竟腿是長再他們自己的身上的,難道他還能将這些人的雙腿都給打斷了不成?
且不說這樣的事情他能不能做得到,哪怕他能夠狠下心這麽做了,可他也絕對不敢做出這種事情。
畢竟這些人可以算得上是于魏國有功了,而且還是大功,能夠兵不血刃的拿下虢國,而且還能順利的将全力都給交割了,這可都是因爲這些人的配合好吧。
倘若這些人不願意配合,那到時候不免就要發生交戰了,哪怕魏軍兵鋒強勁又如何?隻要交戰了,那到時候定然會受到重創的不是?
虢國這邊如此大的動靜,姜弼自然是探知的一清二楚的。
起初在虢君直接将自己的國土劃入魏國的時候,姜弼還不相信,總覺得這件事情中途可能會有别的什麽轉折,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權力的交接,竟然會是那麽的輕松,中間竟然一點問題都沒有出現。
按理來說,虢國的百姓們那不是應該會很生氣的?到時候他們不是應該反抗的嗎?要知道,他們這可是被滅國了好吧,難道他們就能夠無動于衷嗎?
可虢國的百姓的确是讓姜弼失望了,别說是起兵了,哪怕是鬧事兒的,也沒有一個人。
姜弼也派人前去虢國,試圖挑起兩國之間的戰争,可讓他絕望的是,他派去的人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給抓了起來,而且抓人的居然還是虢國人,這讓姜弼怎麽能夠接受呢?
到了現在,他還拿不下一個小小的蔡國,臨淄那邊都已經不知道催促了多少次了,可問題是,他也沒有什麽辦法啊。
哪怕他們齊軍的戰鬥力強悍,裝備精良,可那些蔡國人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武器裝備,竟然能夠跟他們鬥到旗鼓相當了。
雖然說這其中也有蔡國人占據着堅城高牆的優勢,可一個蔡國罷了,竟然能夠擋住他們齊國的大軍,這一點就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要知道,他們齊國是當今天下最爲強大的國家,而他們齊軍,則是天下最爲強悍的大軍,這麽多的精兵悍卒,今日卻拿不下一個小小的蔡國。
此刻姜弼的心中别提有多後悔了,倘若早知道他在蔡國都城中所做的事情會影響這麽大的話,那他絕對不會将事情做的這麽絕了。
那可是整整一座城的人啊,現在想想,姜弼自己就後悔的要死。
每當午夜夢回之時,姜弼往往都是被驚醒的,至于爲何會如此,那則是因爲他的夢中一遍又一遍的浮現出當初在蔡國都城發生的事情。
他眼睜睜的看着一座城池是如何變成了一個人間煉獄的。
“你們說,那傅月初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我齊國的大軍已經比不上魏國了?”
姜弼的心中會有這樣的想法,那也是不足爲奇的,畢竟當初約定好了一起攻打蔡國的時候,明明就是同時發起的進攻,可結果到了最後,傅月初輕輕松松的就将蔡國的一半城池給拿了下來,可他們齊國呢?如今雖然說滅了蔡國吧,可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如今都已經這麽長的時間了,可他們卻依舊沒有辦法将蔡國剩下的這幾座城池給拿下來了 。
每當想起齊王那陰沉的臉色,姜弼的心中就沒來由的一陣慌亂。
好好的一場戰役,竟然被打成了這個樣子這傳出去那可是很丢人的,而且丢的不僅僅是他姜弼的人,更是他們整個齊國的人。
如今他們的齊君早已經是貴爲齊王了,可他們到了現在,竟然還無法拿下蔡國,而傅月初卻不聲不響 、兵不血刃的就将虢國 給拿了下來,這分明就是在赤衤果衤果的打他齊國的臉嘛。
“大将軍,末将覺得,魏國這應該就是撞了狗屎運了,畢竟那虢國也隻是一個小國罷了,便是蔡國這樣的貨色,都能随意欺負了,在魏國大軍壓境的情況下,他們會直接選擇了投降,這也是不爲過的事情。”
“那魏國不是一個虛有其表的罷了,倘若我齊國大軍壓境,到時候他們不還是要乖乖的割地賠款了嘛,末将以爲大将軍您這應該是多慮了。”
是他多慮了嗎?聽着部将們的話,姜弼的身心中不由問了問自己,可最終的結果卻是,他根本就不曾多想過一點。
不過仔細想想,他們說的那也是很有道理的,一時間姜弼自己都已經迷糊了,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了。
這都叫個什麽事兒嘛,憑什麽他傅月初能夠輕輕松松的将一個國家給拿下來了,結果到了他姜弼的頭上,就這麽的費勁呢?
而且,要知道這蔡國已經有一半的土地在魏國的手中了,而且這還是他親自邀請傅月初前來的,若是沒有這茬兒的話,那現在就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光景了。
而虢君的诏令也直接給傳送到了列國君王的面前,當他們得知魏國兵不血刃就拿下了一個國家之後,一個個的大驚失色,也知道自己以及錯失良機了。
于是乎[新 ],當初參與了彭城會盟的列國全部都整軍備戰,當然是要對自己家門口的這些小國發動攻擊了。
有了齊國滅蔡在前,又有魏國吞并虢國在後,他們若是再遲疑下去,恐怕這場饕餮盛宴就沒有他們的份兒了。
畢竟這天下就這麽大一點,若是去的晚了,那到時候不僅分不到一點好處,恐怕自己還很可能會淪爲列國的盤中餐了。
如今天下大勢早已經發生了變化,若是他們再不想辦法變強大起來,那最後的結果定然是被列國給吞并了,一或者說是瓜分殆盡了。
至于這個消息傳到楚國之後,楚王别提有多生氣了,這中原列國在瓜分土地,可結果竟然沒有跟他們楚國打個招呼,這可就有些太過分了吧?
不管怎麽說,他們楚國那也是中原諸侯國啊,怎麽這些混賬玩意兒有這麽大的動靜的時候,竟然都不招呼他們一下了呢?端的不爲人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