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軍開拔的消息,自然是瞞不過齊國的,畢竟這麽多的人馬,浩浩蕩蕩的朝着楚國殺過去,那可是會有不小的聲勢的。
在得知了魏軍已經開拔的消息之後,齊王當即便召集了衆将,讓姜弼跟宏陶二人率軍出征,至于說他自己,則是率領剩下的那些大軍,穩穩的跟在大軍的後面。
畢竟不管怎麽說,他既然身爲主帥的話,總不能一直都留在這裏吧?他這個主帥嘛,自然是個挂名的,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他畢竟是主帥,還是要跟着大軍一同行動的。
對于齊軍這樣的動向,傅月初自然是一點也不在意的,這些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反正他隻要讓齊國頂在前面就足夠了。
況且說了,楚國可是将齊國當做了自己的大敵的,所有的精銳兵力,自然是要用來抵抗齊國的侵略,至于說他魏軍這邊,到時候剩下的恐怕也就是些老弱病殘了,面對裝備精良的魏軍,哪怕是那些個草原異族,都不是對手,更不别說是些裝備落後的楚國軍隊了。
一路上,魏國大軍也是見到了不少的百姓,不過看着那些百姓可憐兮兮的樣子,傅月初的也是動了恻隐之心的。
原本他是打算将大軍的糧食分出一點救濟一下這些百姓,不過考慮了一下,他還是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選擇。
畢竟吧,現在他魏軍跟楚國可是要開戰的,哪怕是他給這些人糧食,恐怕這些人都會絕,他這是在故意的想要殘害這些人,與其那樣,還不如先讓這些人好好的看看,他魏國大軍到底是不是正義之師。
雖然說現在的他們,也是侵略楚國的,不過他這心中還是沒有一點的負罪感,畢竟都是中原列國,大家這麽多年,都是在打打殺殺的,這不也沒有什麽問題的?他又怎會愧疚呢?
況且,他們魏國百姓的日子,的的确确是比楚國百姓的要好上不少,這是一個事實,任何人都休想反駁。
魏軍紀律嚴明,沿途的百姓在看到魏軍出現的時候,一個個的倉皇逃離,不過等到他們回到自己的家中的時候,卻發現,根本就沒有人來追他們。
這讓他們的心中生出了無數的疑惑,按理來說,那些人不是應該來追着他們,然後将他們所儲存的糧食都給搶走了的?怎麽現在這支大軍竟然沒有追上來呢?不僅沒有追上來,甚至他們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他們一樣的,難道就不怕他們前去通風報信了?
對于這些百姓,傅月初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至于說怕他們前去給當地的楚國守将通風報信什麽的,傅月初更是不在意了。
反正早晚他們都是要跟楚軍開戰的,這不過是遲早的問題罷了,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要那麽着急呢?若是能讓那些楚軍直接自己跑出來的話,那更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如此以來,他也沒必要再憂心如何拿下城池了。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傅月初命令大軍休息,在大軍吃飯的時候,那些反應過來的百姓一個個的跑到距離大軍不願的地方停了下來,一個個的注視着魏軍,卻也一個個的做足了準備,如果魏軍有别的什麽動作的話,那他們就會在第一時間逃走了。
不過,他們卻是忘了,魏軍每個人都是配備了戰馬的,他們又如何能夠逃離了呢?雙腿跑的再快,又如何能是戰馬的對手?
“公子,不遠處出現了不少的楚國百姓,您看……咱們是應該将那些人抓過來還是……”
看着慕遷那一臉無措的表情,傅月初搖頭笑道:“都是些普通百姓罷了,何必爲難他們呢?去将人請過來吧,跟他們說明白了就可以,若是他們不願意過來的話,也不必強求。”
如果是别人去辦這事兒的話,傅月初倒也不用特意去提醒一番了,隻是,現在去辦理此事的,那是慕遷,這可就要給他說明白了。
想想當初慕遷可是一口氣将安邑城中的那麽多的讀書人給抓到了大營之中,爲的就是讓他們給将士們代寫家書的。
如今他若是不說明白了,恐怕一會兒慕遷過去之後,定然會強行将那些人都給抓到他的面前了。
他傅月初行事,從來都是光明磊落的,這種事兒,那自然也是要有規矩的,強求什麽的,這可不是他傅月初的風格。
慕遷餓到傅月初這樣的命令,二話不說便策馬追了出去,那些百姓在看到魏軍中有人朝着他們沖了過來,急急忙忙的撒腿就跑,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跑的慢了,就會被魏軍給抓住了一樣的。
慕遷在看到這些人逃跑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怔怔的看着那些逃離的百姓,這一刻,慕遷感覺自己在這些人的眼中看來,恐怕就是個妖魔鬼怪一樣的存在了,要不然的話,這些人又怎麽可能會直接就逃離了呢?
慕遷很是無奈,可也說不出什麽,隻能滿臉震驚的看着那些百姓,卻說不出什麽話了。
他就不明白了,爲何會将事情給鬧到現在這個地步了,按理來說,這些人既然說跑過來了,那怎麽也是因爲他們心中好奇,所以才來的,既然如此,那何不親自到他們營中來看看呢?
慕遷一臉的無奈,可現在他也沒有别的辦法,隻能自己追了上去,不然還能怎麽辦?
“你們全都給本将軍站住,若是再不停下來,本将軍可就要放箭了。”
慕遷别無他法,隻能出言威脅,不然他還能怎麽辦?總不能真的就将這些人給徹底惹惱了不是?
聽到慕遷的話,那些百姓一個個的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再跑了,開玩笑,哪怕說他們跑的再快,可說到底,那也是跑不過弓箭的嘛,對方有那麽多的大軍,一旦說當真會放箭的話,那他們豈不是都要被射成個刺猬了?
見那些人都停了下來,慕遷才算是安心了下來,隻要這些人不亂跑就可以了,這樣的話,他也可以将人給帶回到傅月初的面前了,如若不然,恐怕他還得花費不小的力氣了。
淡淡的看了看眼前的這些人,慕遷策馬追了上去,随即笑道:“你們跑什麽?本将軍又不會害你們,現在跟本将軍過去一趟吧,我家公子想要見 你們。”
聽着慕遷這話,一衆百姓臉上滿是愕然,不過卻也沒有人敢反對的,開玩笑,這可是一個大将軍,又怎會是他們能夠招惹的人?既然人家都開口了,他們自然是要乖乖的聽命了,要不然,他們這腦袋恐怕都保不住了。
“将軍饒命啊,我等願意前去,還請将軍饒了我等的性命吧。”
聽到百姓的這話,慕遷的心中有些無語了起來,他有說過自己會殺了他們的話嗎?似乎沒有吧?可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懼怕呢?還說什麽饒了他們的性命……
“本将軍不否認,是長的兇了一點,可本将軍也絕對不會殘殺無辜之人的,這一點你們大可以安心就是了,不過是我家公子見你們在營外張望,故而才想着見你們一面,你們過去之後不會有絲毫的生命危險的。”
見慕遷這麽說,這些百姓卻沒有一個人肯相信的,不過卻也沒有一個人敢說什麽,見此,慕遷也不想再說話了,當即便調轉馬頭,朝着營地走去,那些個百姓,自然是老老實實的跟在了慕遷的身後,沒有一個人敢私自逃離的。
當将士們看到慕遷身後跟着的那些瘦弱不堪的百姓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上前的,畢竟他們可是有着嚴明的軍紀的,自然不會上前去欺負這些百姓了。
與其去欺負一下這些百姓,他們還不如先吃飽喝足了再說呢,要知道,這馬上就要大戰了,雖然說他們的武器裝備都很不錯,足夠保護他們的性命安全,可這種事兒,那也是說不準的嘛,但凡是戰争,那終究還是有傷亡的不是?保不齊什麽時候就輪到他們了呢。
不過嘛,他們也不會埋怨傅月初,畢竟他們身上的盔甲能夠保護好他們的身體,手中的武器同樣也能保護自己,這一切,那都已經是在爲他們考慮了,哪怕是戰場上面自己不幸戰死了,那也隻能說是自己的命了。
傅月初在看到慕遷身後跟着的那些百姓的時候,不由的笑了起來。
“慕遷,你沒有爲難鄉親們吧?畢竟他們很快就會成爲我魏國的百姓了,你可不能欺負他們,要不然的話,回頭你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傅月初很是平淡的一句話,搞得慕遷的小心髒都差點給跳出來了。
欺負這些人嗎?他似乎并沒有做過這種事情吧?可問題的關鍵是,他的的确确是威脅了這些人的啊,若是他不威脅的話,還不知道這些人又會給跑到哪裏去了好吧。
看着傅月初,慕遷一時間不敢開口說話了,他要是說出自己是如何讓這些人停下來的話,恐怕傅月初會真的要生氣了吧?
“行了,看看你這樣子就知道,方才你是不是威脅他們了?真是的,我不是說過,不許動粗的嘛,你怎麽就……唉,你退下吧。”
原本慕遷還以爲,傅月初可能不一定會輕易放過他,畢竟方才傅月初可是特意提醒過他了的,可他還是違背了傅月初的意思。
隻是,現在傅月初竟然會讓他退下了,這是不是就說明此事就這樣過去了,不會再追究那麽多了呢?
“多謝公子,末将這就退下。”
說着慕遷便美滋滋的跑了出去,留下傅月初跟一衆楚國的百姓面面相觑。
對慕遷這個憨憨,傅月初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人都已經這麽大的歲數了,怎麽看上去還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呢?這簡直就是想要氣死他的節奏嘛,如果可以的話,他都想将慕遷好好的揍上一頓,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爲什麽那麽紅了,簡直就是要氣死個人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