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在那石頭快要砸到景潤頭上的時候,他身邊的親兵将人給推到了一旁,這才避免了景潤直接被砸成個肉泥的事實。
一臉後怕的看着自己方才所站的位置,之間一塊石頭就伫立在哪裏,而周圍卻也陷下去了一個坑,周圍的地面上也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縫。
看到這一幕,景潤整個熱都慌了,他以爲,憑借這高牆堅城,他能夠将魏軍擋在外面,不過這會兒他算是看出來了,如果說魏軍的攻勢一直都如此的淩厲的話,那用不了多少時間,恐怕這座城池就真要完蛋了。
傅月初看着景潤那狼狽的模樣,大笑了起來,對着慕遷等人笑道:“你們看到這個小人那副狼狽的模樣了吧?表面上看上去的确是跟個謙謙公子沒有什麽分别的,不過卻也麽有想到,這竟然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就這樣的一個蠢貨,本公子昨日居然還跟他磨叽了半天,這可真的是奇恥大辱啊,本公子承認,這一次,的确是看錯人了。”
慕遷等人聽着傅月初這話,一個個的聽的那叫一個一頭霧水啊,根本就不明白,傅月初這到底是在說什麽,剛才不都還在炸毛呢嘛,怎麽才用了這麽一會兒功夫罷了,竟然就開懷大笑了起來呢?
雖然說心中很是迷惑不解,不過慕遷他們也沒有一個人要追問的,畢竟這也沒有什麽事兒嘛,他們這會兒若是問出來了,那回頭等到傅月初脾氣上來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可就要慘了。
淡淡的掃了這些人一眼,“别看這座城池看上去當真是易守難攻的,如果給本公子一點時間的話,本公子能相處一萬種方法攻破這座城池,不過現在嘛,我軍可麽有太多的時間,所以隻能這樣不計成本的砸了,本公子倒要看看,跟本公子玩金錢的魅力,他楚國能不能玩得起。”
聽着傅月初這話,慕遷等人一個個的誰也不肯說話了,畢竟他們也不傻,這個時候接話,那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沒看到傅月初的臉色這會兒已經變得極其的難看了嘛,他們若是不想死的話,那還是自己稍微的老實一點吧。
“來人,繼續攻打,不必太過着急了,這事兒,咱們慢慢來,不過是一座城池罷了,讓他化作廢墟就好了,至于城中的百姓,能不傷到他們,那就盡量不要傷到了,畢竟都是些可憐人,被那些楚國人給欺壓成了這個樣子,咱們也不能太過分了不是?”
聽着傅月初這話,慕遷等人心中那叫一個複雜啊,戰争嘛,哪有不死人的?不過看方才傅月初那發火的模樣,似乎是都要打算将這整個城池中的人都給滅了,可這會兒冷靜下來之後,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不得不說,傅月初的心的确是很硬,赤血千裏的場面他看到了度不會有絲毫的動容。
可從另外一個方面說,傅月初的心也的确是很軟的,要不然的話,傅月初又怎麽可能會在讓大軍攻打楚國城池的時候,還能夠說出讓将士們稍微注意着點,不要誤傷到百姓了呢?
既有屠夫的手段,同樣也有慈悲,這樣的一個人,他們反正是怎麽也無法給看透了的。
“末将這就傳令下去,讓将士們之攻打城樓,不要對城中的人造成太多的損失了。”
見慕遷這麽說,傅月初才算是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麽,反正慕遷他們都能懂他的心思就好了。
一直等到了中午的時候,傅月初才算是讓将士們停了下來,說實話,将士們一直都在想着,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夠沖過去攻打這座城池。
可傅月初沒有下令啊,他們還能有什麽辦法?不還是隻能自己老老實實的待在哪裏一動不動的?
不過他們也清楚,傅月初這分明就是在愛惜他們的性命,不願意讓他們在這個時候丢了自己的性命嘛。
在有别的方式可以攻打這座城池的時候,又何必讓将士們白白的流血犧牲呢?等到這座城池的城牆都被廢了的時候,到時候他們沖過去撿戰功這樣不好嗎?
将士們理解傅月初的苦心,自然不會有一個人有什麽不爽的了,甚至于他們現在還想着,希望這座城池能夠早點被毀了,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沖上去,将城中的那些可憐百姓們給解救出來了。
傅月初可不會在意那麽許多,這會兒既然都已經到了中午了,那就應該讓将士們先休息一會兒,至于别的,等到将士們吃飽喝足之後再來解決也不遲嘛。
不一會兒功夫,魏軍之中便飄來了香噴噴的肉湯的味道,爲了防備這些楚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間發動攻擊,傅月初特意派了五千人馬嚴防死守,不過他也跟這些人說了,飯菜,自然是會給他們留着的,等到他們護衛大軍吃飽喝足之後,回去之後,他就給這些人記上一個戰功。
雖然說這本就是他們的職責所在吧,可傅月初竟然還能爲了這樣的事兒給他們一個戰功,這的确是讓他們很是意外的。
城樓上面,楚軍将士們聞着那股濃郁的肉湯的味道,一個個的開啓了吞咽口水的模式,而景潤此刻整個人都是氣急敗壞的。
方才一直都在被魏軍給壓着打也就罷了,想不到這會兒,傅月初竟然會如此的無恥,在這個時候讓魏軍去吃飯,他們這是瘋了還是怎麽滴?
哪裏有人一天吃三頓飯的嘛,而這些魏軍竟然……欺人太甚,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景潤很是生氣,當即便下令道:“來人,點一萬人馬,趁着魏軍此刻正在用飯,前去殺魏軍一個措手不及。”
景潤自然是不可能會放過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了,他很清楚,這樣的機會,那是用一次少一次的,他覺得,自己即便無法将魏軍給打退了,可起碼也能夠讓魏軍在這裏一直都留着的,可卻沒有想到,才不過水一個上午的攻勢罷了,虞城的城牆竟然就有了裂縫了。
要知道,當初爲了修建這座關隘,他們楚國可是直接動用了十萬勞動力,曆時三年才算是給修建好了的,可卻沒有想到,居然就這樣被魏軍給損毀了。
下達完了命令之後,景潤又派人去修複城牆,隻可惜……他們這會兒拿什麽來修複城牆?手上根本就是什麽東西都沒有的嘛。
此刻的景潤,早就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那種意氣風發的感覺,現在他早就已經快要被傅月初給逼瘋了,倘若有辦法的話,他是絕對不會無動于衷了的。
“還不快速速去修複城牆?難道你們是想要眼睜睜的看着魏軍攻進來不成?一個兩個的都是廢物,留你們有什麽用處?”
景潤整個熱都已經快要被氣炸了,可沒有别的什麽辦法啊,他這個時候,也隻能将自己心中的火氣都給壓下來了,不然還能怎麽辦?城外可還有魏國的十萬大軍呢,而且這些可都是跟随這傅月初南征北戰的人,那可都是老兵了,絕對的精銳啊。
哪怕說他現在手頭的兵力跟傅月初的差不多,甚至于比傅月初手中的兵力還要多一點,可正如同昨日傅月初跟他說過的那樣,打仗,那可不僅僅是用人數來評定的。
如今人家魏軍一個個的裝備精良,看看自己這邊,别說是盔甲什麽的東西了,哪怕是隻是武器,他都做不到給每個人都打造出來,還有不少的将士用的可都是鋤頭什麽東西,那根本就是沒有絲毫用處的嘛。
發洩一通之後,景潤也覺得自己餓了,當即便讓親兵給自己送來了鮮美的肉羹。
而一旁的将士們看着景潤這樣的舉動,再看看城外的魏軍,此刻他們一個個的都開始流起了口水。
他們誰也沒有想到,他們的将軍,竟然會一點也不在意他們這些普通的士兵,他們剛才可都是再拼死抵抗的好吧,結果這會兒魏軍倒是消停了不少,可他們自家的将軍呢?隻管自己一個人開開心心的吃肉,卻根本就一點都不在意他們這些人……
他們當兵的,爲的還不就是這麽一口吃的嘛,可看看現在城外正在開開心心的用飯的魏軍,在看看他們自己,這沒有對比,可就沒有傷害啊。
越是想,楚軍将士們的心頭越發的覺得自己悲哀了。
他們都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喝到肉湯是什麽時候了,至于說吃到肉什麽的,那就想都别想了,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可能。
景潤根本就不在意這些目光,于他而言,這一切都不過是正常的事情罷了,他本就是楚國的貴族,這生活上面,自然是要舒舒服服的了不是?又怎麽可能會因爲這些人的目光,就讓自己食不下咽了呢?
至于說他派出去偷襲的那一萬人,他更是不會在意了,這些人若是能夠成功将魏軍給偷襲到了,甚至于讓魏軍損失慘重,不得不撤退了的話,那他日後在楚國的話語權可就要增加不少了。
這一切,那可都是他自己的利益啊,可如果說,他們無法對魏軍造成什麽明顯的損傷的話,那也就沒有辦法了,他隻能想别的辦法,反正隻要他肯想辦法,總能夠赢得了這場戰争的不是?
至于說應對齊國的人,他們那邊若是出了什麽意外,亦或者說那些人被打的節節敗退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隻有這樣,才能夠凸顯出他景潤超強的作戰能力不是?外面的十萬魏軍,可是他憑借一己之力就給打退了的,這如何能不給他的臉上增添光彩呢?
此刻景潤的心中早就已經是浮想聯翩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城外的情況。
那被傅月初派來嚴密監控楚軍的魏軍将士們,在看到一隊楚軍殺了出來的時候,一個個的咋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準備迎擊這些人,至于說讓大軍停止用餐,這顯然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自己就可以做到擊潰這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