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遷這一臉頹靡的模樣,傅月初忍不住的苦笑了起來,開來方才的事情,可是将慕遷都給吓的不輕嘛,要不然的話,慕遷現在又怎會如此的狼狽呢?
“好啦,起來吧,傳令下去,楚軍不識擡舉,明日起,我軍的攻擊加一倍的量。”
傅月初這麽說,一衆部将這會兒也不好說什麽了。
相對于傅月初這邊,姜弼的情況可是沒好到哪裏去,才不過是兩天的時間罷了,他們受下的将士就已經折損了上萬了,可他卻依舊無法拿下城關。
至于說宏陶哪裏,同樣也是差不多的,他這邊的折損雖然沒有姜弼那麽高吧,不過卻也相差不遠了。
齊王這兩日在得知進攻不利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快要給氣瘋了。
原本他想着的速戰速決,畢竟如今他的身體已經拖不了多久了,随時都可能會垮了,倘若他的身體垮了的話,那這次攻打楚國的事情,那絕對是要擱置了的。
倘若他的兒子有那個能耐的話,齊王也不會如此的無奈了,可問題的關鍵是,就他的那些兒子,頂多也就是個守成的資質罷了,至于說讓他們拓土開疆什麽的,那還是算了吧,他們沒有一個人有這樣的能耐的。
想想這些,齊王的心中就滿是苦澀,可他卻也沒有什麽辦法。
而且,現在他擔憂自己的身體是一個方面的,同時他更擔憂的,那還是他們齊國能不能承擔得起這樣的一場大戰的損耗。
如果隻是他們齊軍的話,那自然是無妨的,不過是大軍所需的糧草罷了,他們自然是可以耗得起的,可現在……還要加上胃口那麽大的魏軍,這可就很麻煩了。
如今他們齊國國内早已經沒有多少的糧草了,哪怕說将那些糧草全部u給調集過來了,恐怕也隻能維持大軍一兩個月的損耗罷了,若是過了這個時間的話,恐怕大軍就要面對缺糧的困境了。
若是沒有魏軍的話,齊王自然是不會太過于擔心了,可現在卻還要加上一個魏國……
一旦他們無法給魏軍提供足夠的糧草的話,那到時候魏軍是不是會直接失控了,那都是未可知的事情。
要知道,此前的楚人可就是已經招攬過魏國了,如若楚人賊心不死,還試圖将魏國給招攬過去的話,在他們齊國無法給魏軍提供糧草的前提下,難免到時候魏國會直接靠過去了。
至于說傅月初這邊的戰局,齊王自然是一清二楚的,畢竟當初這虞城可是将他的幾十萬大軍都給攔了下來的好吧,他們齊軍都無法拿下的城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魏國罷了,又怎麽可能拿得下來呢?
得虧了傅月初不清楚齊王這樣的想法,要不然的話,他定然要讓齊王睜大眼睛,然後好好的看看,他們魏國是如何拿下虞城這塊難啃的骨頭的,他們齊國沒有辦法拿下的城池,并不代表魏國就沒有辦法拿下來了好吧。
魏軍大營之中,傅月初穩穩的坐在主位上,看着探子打探回禮的消息,整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這會兒傅月初突然間都開始後悔了起來,如果早知道齊軍會這麽沒用的話,那他說什麽也不可能會選擇跟齊國聯手了,這麽沒用的齊國,那不是在耽誤他魏國的事兒呢嘛。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齊國的作戰能力,竟然會那麽差,才不過是兩天的時間罷了,居然大軍就已經折損了上萬人了,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他們齊國人手中的那些武器裝備什麽的,全部都是用來吓唬人的裝飾品不成?
越是想,傅月初的心中就越發的惱怒了起來,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些消息,恨不得要将齊國都給收拾了。
“哼,姜弼這個蠢貨,原本以爲他有些進步了呢,可卻沒有想到,這人居然還是那麽的愚不可及,他就不知道好好的保護将士們的性命呢?愚蠢,簡直就是太愚蠢了,本公子這輩子就沒有見過還有人能夠比得上姜弼這樣愚蠢的……”
傅月初看到最後,直接将自己的帥帳都給砸了,搞得外面的親兵沒有一個敢進去的。
這一個晚上,傅月初根本就沒有心情睡覺了。
他一直想着的是,先将楚國給料理了,哪怕不能一口氣給滅了,可起碼也要讓楚國元氣大傷才是嘛,隻是讓他意外的是,這齊國大軍的詹歐了竟然會這麽渣,這樣下去,他們還如何能夠滅了楚國呢?
一直等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傅月初頂着一對兒黑眼圈從帥帳裏面走了出來,當親兵們進入到帥帳李曼之後,一個個的全部都傻眼了,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傅月初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要知道,傅月初的脾氣就算是再怎麽不好吧,可他卻從來都不曾做過這種事情的不是?怎麽到了現在,竟然直接将自己的帥帳都給砸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呢?
“來人,集結大軍,對虞城發動攻擊,從今日開始,大軍不得回營,本公子倒是想要看看,這城中的儲君,到底還能夠撐多久。”
聽着傅月初這樣的話,一衆親兵一個個的全部都已經激動了起來,看這個樣子,傅月初似乎是已經下定了決心了是嗎?要不然的話,又怎麽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冷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慕遷等人,傅月初這會兒整個人都快要爆炸了,就如同一個火藥桶一樣的。
想到齊國可能無法達到自己的目的,傅月初就覺得百般的不爽,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将這楚國先給打殘了,這樣的話,日後他魏國有什麽動作的時候,楚國也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敢亂來了,要不然的話,他們魏國在攻打其他國家的時候,到時候楚國跑出來插一腳什麽什麽的,那可是很惡心的事情。
“慕遷,傳令下去,全軍攻打虞城,在明日拂曉之前,務必要将虞城的城牆給本公子砸開了,本公子不想再繼續留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聽到傅月初這話,慕遷等人一個個的全部都傻眼了,傅月初這算不算得上是朝令夕改呢?昨日他才說呢,讓大軍放慢進攻速度,可今日這一大早的,傅月初就又更改了命令,他這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不過他們也不願意留在這裏,畢竟這對他們魏軍而言,那是從來都不曾有過的事情,他們要攻打什麽地方,那可是很快就能夠拿下來的,根本就不用考慮那麽多,可現在傅月初卻顧慮那麽多,這對大軍而言,那顯然是很不合适的。
“末将遵命。”
隻要想到他們能夠開啓飛速攻城略地的模式,這就已經足夠了,至于說别的事兒,那根本就沒有必要考慮了,反正這都是傅月初應該考慮的事情。
看着慕遷等人,這會兒傅月初的心中依舊還是沒有辦法松口氣,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那些消息,傅月初就是一肚子的後悔。
等到傅月初帶着大軍到了虞城外面的時候,傅月初帶着一臉的寒意,冷冷的看着不遠處的城池,随即直接下令讓大軍發動了攻擊。
這會兒城樓上面的儲君正在吃飯,當看到魏軍突然間再次出現的時候,所有的楚軍立馬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早飯,然後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急急忙忙的的戒備了起來。
今日他們從魏軍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才不過是一夜的功夫罷了,爲何這些魏軍竟然會有如此駭人的氣勢呢?這一個個的是想要做什麽?莫非楚軍覺得,他們是有那個能耐拿下他們的虞城不成?
開玩笑,哪怕說他們魏軍的武器裝備的确是比他們楚軍強大,可那又如何?這虞城易守難攻,他們魏軍不是已經攻打了兩天了嗎?到了現在,他們依舊無法将虞城給攻破了,難道說他們散發出那種駭人的氣勢之後,就覺得自己能夠拿下虞城了?
楚軍将士們覺得,今日的魏軍依舊還是會跟之前一樣,随便攻擊兩下,然後就會撤退去吃午飯了,所以他們雖然是在戒備不假,可卻沒有一個人當真給放在心上吧。
“今日不光是要攻打城牆,對這城牆上面的楚軍,盡可能多的造成他們的傷亡,明白了嗎?本公子不希望城破之後,我軍将士有太多的損傷,既然總有一方要死的,那本公子希望,陣亡的是楚軍,而不是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傅月初以前可是從從來都不曾說過這樣的話,但是他每一次都是将自己的将士們給保護的很好,可今日,他卻直接将這番話給說的明明白白的,這讓将士們如何能不感動的呢?
對于将士們而言,别的那些,都不重要了,最爲重要的,自然是報答傅月初的大恩大德,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今正是他們派上用場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們當然不會有絲毫的猶豫了
“攻擊吧。”
随着傅月初這三個字落下,巨大的石彈直接朝着楚軍的頭上砸去,有些是直接砸在了城牆上面,讓城牆産生一絲絲的裂縫,有些則是直接砸在了楚軍将士的頭上。
無數的楚軍将士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過來,直接就被從天而降的巨大石頭給砸成了肉泥了,連帶着腦漿子都給爆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景潤整個人都慌亂了起來,他以爲魏軍的這些投石車隻能攻打到城牆上面的,可卻沒有想到,魏軍竟然會直接攻擊到他們的人身上面。
景潤整個人都懵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魏軍的攻勢,有朝一日竟然會如此的猛烈,他也不是沒有見過齊軍攻打的方式,可齊軍的那些攻擊方式,在此刻魏軍的攻擊面前,那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算不得什麽了。
呆呆的看着那巨大石頭一塊塊的朝着他們這邊落了過來,景潤吓的一張臉都已經變得無比的蒼白了起來。
這個時候,不管他說什麽,那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是虛無的了,一切都沒有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