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遷一番話,可是氣的姜弼都要吐血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慕遷這樣的一個二愣子,竟然會說出這種話,這的确是讓他太過于意外了。
對了,慕遷方才說,這都是傅月初的意思來着,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的不好說什麽了。
當初他們的确是答應了要給魏軍提供糧草的事情,這件事情,那自然是不能有絲毫的纰漏的。
沒看到如今魏軍正在幫着他們齊國的嘛,若是他們不将糧草給魏軍的話,那到時候還真的不好說了。
一方面來說,他們齊國的臉面可能就要沒有了,從另一方面來說,這又何嘗不是将魏軍給推到他們的對立面的?
姜弼自然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了,哪怕說兩國要翻臉,可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起碼要将楚國的事情給解決好了,這樣的話,他們才能翻臉不是?
得虧了傅月初不知道姜弼這樣的想法,倘若他知道姜弼這個時候就開始盤算着要跟他們魏國撕破臉了的話,那到時候說不定傅月初都得被笑死了。
就如今齊國的國力,他們不想着如何将齊魏兩國之間的關系給穩固了也就罷了,竟然還想着要跟魏國分道揚镳了,這顯然也就隻有傻子才能夠做得出來了。
隻要齊王駕崩了,那到時候齊國立馬就要被列國給盯上了,這些年,列國可是沒少受到齊王的欺壓,他們自然是要想辦法報仇了不是?
隻不過,礙于有齊王在的齊國,那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所以到現在也才能相安無事罷了,可如果說這其中鬧出了别的什麽麻煩事兒的話,那可就不好說了。
“武勝君若是同意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如若不然,拿恐怕到時候還要請武勝君再跑一趟了。”
看着慕遷那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姜弼都想要罵娘了,早知道會這樣的話,那他就不過來了好吧,好不容易才得到了這麽多的糧草吧,可結果呢?他這都還沒有焐熱呢,結果就要給魏軍送出去了,這叫個什麽事兒?
隻可惜,哪怕姜弼此刻心中有再多的不滿,他也無法發洩出來,沒辦法啊,誰讓這是傅月初的意思呢?而且這中陽城,那是傅月初給拿下來的。
說白了,倘若傅月初不願意将自己的戰利品拿出來的話,那他們齊國也不能說什麽,畢竟這本就是人家魏軍拿下來的,他們又有什麽臉面來争奪呢?
況且說了,以魏軍的實力,倘若他們要拿下中陽城的話,那根本就用不了多大的功夫的好吧,到時候中陽城被拿下來了,楚軍的糧草依舊還是要被斷了。
“也罷,既然如此,那你們就留下一月的糧草,然後其他的,就讓某帶回去吧,至于說落馬驿那邊的楚軍,那也是你們的了,你們要怎麽樣都随便你們。”
聽姜弼這麽說,慕遷笑着點了點頭,當即就将這件事情給安排了下去,不管怎麽說,這畢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糧草、降卒,這可都是他們魏國的戰利品呢,相對于糧草而言,更爲重要的那還是這些降卒。
如此多的精壯男子,到時候可是能給他們魏國帶來不少的勞動力的好吧,而且,到時候将他們的家眷也帶回去的話,那他們魏國的實力必然又會上升不少了。
跟部将們将這些事情安排下去之後,慕遷二話不說便回到傅月初的身邊,将這裏的事情都跟傅月初彙報了一遍。
聽完中陽城這邊的事情之後,傅月初沉思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沉聲道:“慕遷,傳信回去,讓他們将熊信的屍體給帶過來吧,到時候說不定能夠讓這些魏軍投降了也不一定。”
見傅月初這麽吩咐,慕遷自然是沒有想太多,反正這事兒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他也沒有必要再糾結了。
等了半天的功夫,當看到熊信的屍體之後,傅月初二話不說就讓人給送到了山谷之中。
這些人到現在都還不肯投降,無非就是在等着他們的援軍罷了,可問題的關鍵是,現在哪裏還有什麽援軍來救援他們呢?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山谷之中的楚軍将士們在看到了熊信的屍身之後,一個個的全部都傻眼了,他們誰也沒有想到,熊信竟然死了,而且還死的如此的幹脆,虧的他們還在苦巴巴的堅持呢,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們還有什麽好堅持的?
“楚軍将士們,你們現在要等的援軍根本就沒有辦法來了,如今你們最好的結果,就是乖乖的投降了吧,情況你們也已經看到了,如今這場戰争,死的人也已經夠多了,我不願意看着你們死的更多,你們投降了吧,成爲我魏國的子民難道不好嗎?”
“你們就算不爲自己考慮,那也應該爲自己的父母妻兒好好的考慮一番吧?若是你們死了,那你們的父母妻兒可怎麽辦?莫非你們是打算讓白發人送黑發人不成?投降了吧,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麽的,隻要你們成爲我魏國的子民,我可以保證,那你們的生活絕對會比在楚國的時候還要滋潤……”
傅月初讓人将熊信的屍體送過去之後,又親自出馬,足足給勸說了一個時辰,直到傅月初自己都有些口幹舌燥,心中急躁的時候,楚軍之中才有人将自己手中的武器給丢了下來,然後朝着外面跑了出來,還一邊跑一邊叫喊着“我願意投降”的話。
看着這第一個投降的人,傅月初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激動的神色,投降這種事情嘛,有一個就有兩個,既然說都有人投降了,那自然是不會再有什麽問題了不是?
一個個的楚軍将士們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口中喊着“我要投降”的話,看着他們手無寸鐵的走了出來,傅月初自然是很開心的,當即便讓将士們前去安排了,畢竟這可是一個大事兒的好吧。
對于傅月初而言,這麽多的人投降了,這樣的大好事兒那是絕對要慶祝一番的,尤其這一戰,他可是将楚國的精銳大軍都給搞到全軍覆沒了。
雖然說他并沒有将這些人給殺害了,可這些人日後也跟楚國沒有絲毫的關系了不是?他們将會成爲魏國的子民,爲他們魏國建功立業。
而且,如果說将這些人的家眷也一并給帶回到魏國的話,那絕對會給魏國帶來一個人口的增長。
列國征戰,爲的可不僅僅隻是一塊土地,那土地本就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啊,隻要有人在,到時候想要什麽是他們得不到的?這才是最爲重要的好吧。 傅月初高高興興的跑回到了大營之中,至于說剩下的這些事情,傅月初自然是不會再插手了,而是一股腦的全部都丢給了慕遷。
開玩笑,如果說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讓他傅月初給處理了的話,那他身邊還留着那麽多人做什麽?那豈不是再浪費他的感情了?
招降什麽的,這些事情對于慕遷而言,自然是算不得什麽的,他早已經做到熟爛于心的地步了,當初跟着傅月初南征北戰的時候,接收降卒的事情,那可不就是一直都由慕遷在做呢嘛,如今這樣的事情落在慕遷的頭上,那倒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當傅月初回到大軍之中的時候,便看到姜弼黑着臉,正在指揮着齊國的将士們運送着糧草。
這中陽城中的糧草的确是足夠的龐大的,被魏軍給扣下了一半不說,還從齊軍的手中硬生生的給扣了一大塊出來,可即便是這樣,那剩下的糧草也足夠齊軍用上兩個月的了。
當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傅月初差點沒給跳起來了,讓齊君用兩個月的糧草他就這樣給送出去了?這怎麽就變得如此的敗家了呢?傅月初的心情頓時就不好了,方才好不容易才勸降成功了的喜悅頓時就消失的蕩然一空了。
有那麽一瞬間,傅月初都覺得自己這筆買賣似乎是做虧了,那麽多的糧草,他怎麽就說給就給出去了呢?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隻不過,現在話都已經說出去了,這種時候,他自然是不好再收回了,如若不然,那他傅月初成什麽了?日後還如何在列國之中混了?
當看到傅月初的時候,姜弼的好心情也是沒了,任誰在得到了那麽大的一座寶藏的時候還要給分出去一部分,那都是會不開心的嘛,更何況姜弼這樣的人呢?說實話,此刻姜弼要吃了傅月初的心都有了,如果不是傅月初多事兒的話,那他現在早就已經在自己的大軍之中犒賞身邊的人了好吧。
“武勝君,此次還要多謝你了,武勝君盡管安心就是了,那數十萬的楚軍,如今已經全部投降了,傅某派了慕遷在處理此事,今日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武勝君要不要跟傅某哦一醉方休呢?”
還一醉方休?對你魏軍而言,這自然是好事兒了,可這跟我們齊國又有什麽關系?好不容易才有了那麽一點的好處吧,可結果呢?轉眼的功夫,這一切就已經被你們魏國給奪走了,你還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
姜弼此刻都要被氣瘋了,可那又能如何?傅月初給了他這麽大的一個好處,雖然說這個好處如今是大打折扣了吧,可如今他們齊軍最爲短缺的,那還是糧草。
如果說沒有得到這批糧草的話,姜弼都不知道下個月他們的大軍要吃什麽了,短缺了誰,那也不能短缺了傅月初的糧草,他可是和清楚傅月初的性子的,這人若是犯起混的話,誰能治得了他?
哪怕是魏無忌在這裏,若是惹毛了傅月初,那也是照揍不誤的好吧,更何況是他們齊國呢?對于傅月初而言,齊國那就是一個敵對國,哪怕現在他們的關系好,可這些在傅月初眼中看來,那就什麽都算不上了。
“今日就不必了,某軍中還有不少的事情需要處理,改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