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魏無忌這樣的話,慕遷險些沒哭出來了。
方才他求着傅月初,爲的還不就是讓傅月初将身上的繩子給解開了嘛,可結果呢?傅月初死活不肯。
在這個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一旦讓魏無忌看到這樣的一幕的話,那到時候受罪的人可能就是他自己了,雖然心中是這樣猜想的,可當事情真的擺在眼前的時候,他這心中還是有些絕望的。
魏無忌這話,那分明就是想要了他的小命嘛,哪怕說他當真将事情的始末緣由都給說清楚了,那到時候魏無忌也不可能會放過他的,畢竟吧,他犯 這可是以下犯上的罪過,魏無忌會放過他才奇怪了呢。
别說魏無忌不會放過他,恐怕就是這滿朝的文武百官,到時候爲了讨好傅月初,恐怕他們都不會輕易的放過了他吧。
想到這裏,慕遷的心中就忍不住的有些難受了起來,不過嘛,對于自己的所作所爲,他反正是一點也不後悔的。
畢竟他做這一切,那都是爲了傅月初,隻要傅月初能夠好好的活着就足夠了,至于說其他的,他也不在乎了。
哪怕說今日他死了,那也是死而無憾的,他的家人,他相信傅月初定然會善待他們的,并不會爲難他們。
想到這裏,慕遷也就釋然了,反正這些事兒吧,那都是已經發生了的,說就說吧,大不了就是一死嘛,他慕遷這些年可是從屍山血海之中爬出來的人,又怎會懼怕生死呢?
“回君上的話,齊王駕崩,公子他非要跟着前去齊國,末将不想他有任何閃失,故而便将他綁了起來,以免他會偷偷逃跑了,末将死罪,請君上發落。”
魏無忌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喝可就讓魏無忌整個人都傻眼了。
“月初,你沒事兒吧?齊王這一路上沒有刁難你吧?寡人跟你說過的,倘若齊國欺人太甚的話,你就不必忍着,直接打過去就是了,隻要你沒事兒就行了,日後這齊國,你就不要去了,你若是去了,萬一姜弼他們要對你下手怎麽辦?寡人賭不起。”
聽着魏無忌這樣的話,傅月初的心中一暖,看着魏無忌,呆愣了好一會兒,眼眶也有些濕潤了。
“慕遷,你做的沒錯,你家安陵君吧,他這人就是這樣的性子,太過重情了,這一次可多虧了你攔着他了,如若不然的話,那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呢。”
見魏無忌這麽說,慕遷整個人都懵逼了,他這是聽錯了吧?魏無忌不是應該會很生氣的嗎?又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慕遷,這一次,你可是有大功于國啊,單單是将他給寡人綁回來這一點,那就是大功一件,齊國想要借着這件事情來除了安陵君,哼,這怎麽可能?我魏國還是有不少的聰明人的。”
魏無忌這話,可是将傅月初都給拐着彎的給罵了進去。
“君上這是在說臣是個蠢貨是嗎?”
傅月初那清冷的聲音響起,魏無忌的臉色也冷了下來,淡淡的掃了傅月初一眼,而後沉聲道:“呵,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居然也知道寡人這是在說你?行了,将身上的繩子解開了吧,也不嫌丢人,堂堂的安陵君,竟然會被自己麾下的将士們給綁了起來,這樣的事情若是給傳出去了,你這臉還要不要了?”
魏無忌這麽說,傅月初也隻能撇了撇嘴,卻也沒有再說什麽,好歹不管怎麽說現在畢竟是在外面呢,他總該要給魏無忌留下些面子的不是?有些事情,等到四下裏沒有人了,他再慢慢的跟魏無忌說嘛,反正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不是?
見傅月初此刻在魏無忌的面前如此的乖巧,慕遷急忙起身上前,幫着傅月初将繩子給解開了,而後一臉谄媚的看着傅月初,那笑容簡直比見到了一箱子的黃金都還要來的開心。
姜弼這樣的笑容,自然是将傅月初徹底給惹炸毛了,天知道這段時間傅月初每天都要花費多少的精力來壓制心中的怒火,他現在見到慕遷,就想要好好的收拾慕遷一頓。
倒不是爲了别的,讓他在全軍将士的面前如此丢人,他若是輕易的放過了慕遷的話,那日後他如何在将士們出現?他傅月初的臉面就是如此的不值錢的嗎?
“慕遷,既然你現在将本公子放開了,那咱們現在就來好好的算個賬吧,今日哪怕你跪着叫祖宗,本公子都不會放過你了,因爲你的愚蠢舉動,導緻本公子不僅僅在将士們面前丢了臉,同樣也在齊國人面前丢了臉,你認爲我會放過你嗎?”
傅月初的話聽的魏無忌一頭的霧水,根本就不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了,才會讓傅月初發了這麽大的火的?
被自己的副将給綁了,這種事兒吧,的确是有夠丢臉的,可這畢竟是在他們魏軍之中的,怎麽還牽扯到齊國的頭上了呢?
魏無忌表示,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中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啊。
按理來說,這會兒魏無忌自然是應該攔着傅月初一點的,不過嘛,他可沒那麽大的膽子敢攔着傅月初的,看不出傅月初這會兒的心情的确是很不好嗎?倘若這個時候攔着傅月初,那回頭傅月初的怒火還不得要燒到他的頭上了?
這些年,他可是飽經傅月初的毆打的好吧,這會兒他沒有躲到一旁去,那就已經是很不錯的了,至于說攔着傅月初什麽的,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慕遷這個蠢貨,也不知道他這到底是對傅月初做了什麽樣的事情,以至于傅月初會如此的憤怒了,不過嘛,這種事情,若是傅月初願意說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若是傅月初 不願意說,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什麽都說不了。
傅月初的事情,一般來說,他才不會插手呢,不知道傅月初下手有多狠嗎?若是被傅月初給胖揍上一頓,那他明日還能再出來見人嗎?
“君上可能不知道,這個蠢貨,将臣綁了之後就要帶回來,臣好說歹說,他才同意讓臣前去給齊王上柱香,結果還是被綁着去的,而且他還威脅臣,若是臣不願見到齊魏兩國交戰的話,那就在半柱香的時間内出來,君上你說這是一個下屬能對自己的上司做的事情嗎?”
聽着傅月初這樣的話,魏無忌一瞬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是當真沒有想到,慕遷竟然還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實屬不該啊,不管怎麽說,傅月初即便不去齊國,可也應該前去齊軍大營之中給齊王上柱香的嘛,結果慕遷居然讓傅月初在齊國人面前丢了這麽大的臉……
這也難怪傅月初會如此的生氣了,慕遷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傅月初若是不生氣的話,那才是見鬼了的好吧。
“咳咳,月初,這慕将軍他本來也是好心的嘛,隻不過他這是好心辦壞事兒了,要不然你大人有大量,饒了他一次?……若你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誰讓他自己犯蠢呢?你要收拾他的話,那就快點收拾吧,寡人可是在宮中準備了酒宴的,就在等你呢,母後也等着你呢,你别耽誤太長時間了。”
魏無忌原本還想着給慕遷求個情什麽的,不過在看到傅月初那冰冷的眼神之後,立馬轉變了自己的态度。
開玩笑,平日裏傅月初不發火的時候,那當然是無所謂的,他們兩個人開個玩笑什麽的,那都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可若是當真将傅月初給惹到炸毛了,那這樣的情況下,傅月初可是不會管那麽多的。
别看他是君王,可那又如何?這些年,他在傅月初的手中挨的打還少了嗎?這些可都是魏無忌的傷心事兒了,如果可以的話,魏無忌都不想去提起這些事情了,這說出來全部都是淚啊。
這會兒傅月初明明就是已經動了真火了,在這樣的前提下,他若是還不明白,還非要跑過去給自己找不痛快的,那傅月初絕對會讓他更加的不痛快的。
對傅月初的性子,魏無忌自然是比任何人了解了,也正是因爲如此,他這才不敢在這個時候出頭了好吧。
倒也不是說不敢,問題的關鍵是,這個事兒吧,他本就是慕遷自己做錯了事情了,才會讓傅月初如此的生氣的,若是慕遷不做錯事情的話,傅月初又怎麽可能會對他動手的呢?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嘛。
隻不過,現在說這些,那還真的是有些晚了,這個時候還是先讓傅月初将他心中的怒火給發洩出來的好,至于說别的事兒吧,回頭再說吧,反正也是不急在一時的不是?
“慕遷啊慕遷,這個事情,那還得要你自己跟安陵君商量着解決,至于寡人對此事也是無能爲力的,你要知道,這個事情,本就是你自己的過錯,如若不然,安陵君又何至于會如此生氣呢?”
聽着魏無忌這話,慕遷都要給哭出來了,原本他可是必死無疑的好吧,不過這會被傅月初給胖揍一頓什麽的,那還是很不錯的,反正傅月初又不會真的就殺了他,頂多也就是折騰一番罷了,算不得什麽大事兒。
“臣多謝君上求情。”
慕遷這話音剛剛落下,魏無忌就感覺自己周身的氣壓頓時降低了不少,不用想都能知道,造成這一切的,自然也就隻有傅月初了,至于說其他人,那還沒有這麽大的能耐的好吧。
看了看傅月初,魏無忌頓時縮了縮自己的脖子,而後一言不發的退到了一旁,這個事兒,不是他能管的了,至于說慕遷的生死,那就不用擔心了,對于自己人,傅月初頂多也就是胖揍一頓罷了,根本就不會下殺手的。
得虧了魏無忌這樣的話并沒有說出來,要不然的話,這滿朝的文武百官估計都能夠糊他一臉了,真眼說瞎話也不是這樣說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