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自己面前的琳蓉,再看看欲言又止的魏無忌,傅月初忍不住的長歎了一口氣。
他還能說什麽?自家嬌妻都把話給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這個時候他說再多,那也都是無用的不是?
“也罷,既然如此,那這事兒就這樣了吧,希望那吏部郎中能夠懂事點,不要再惹上我了,要不然的話,我定然要好好的跟他玩玩。”
見傅月初這麽說,琳蓉她們倒也不好再說什麽了,這可是傅月初難得的妥協,她們自然不好再繼續說什麽了,若是因此而将傅月初給徹底惹毛了,那還不得提着劍直接給沖上去将人給砍了?
“月初,難得你如此這般替寡人着想,寡人這心裏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啊。”
魏無忌那一臉的感動,看得傅月初好一陣的惡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冷笑道:“君上這是想多了是吧?真的以爲傅某就是那麽無聊的?若非琳蓉放話了,不管是設麽吏部郎中還是什麽東西,我都不會放過的。”
傅月初一點面子也不給他,搞得魏無忌那叫一個尴尬啊,不過話說回來了,隻要傅月初肯放過那人就足夠了,給不給他面子,重要嗎?這麽多年了,傅月初是個什麽樣的性子的,他又不是不知道的,又怎麽可能會因爲這樣的一點小事兒就生氣了?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不過嘛,寡人還是要好好的謝你一番的,若非你豁達,又怎會将這個事情給揭過了?雖然一個吏部郎中算不得什麽,可說到底,這朝中的事情,那也是需要此人來操持有些的,就這樣了吧。”
聽着魏無忌這樣的話,傅月初嗤之以鼻,這小子到底是有多少能耐的,他又豈會不知?現在在他面前說出這樣的話,那無非就是想着讓他放過那個吏部郎中罷了。
“臣多謝娘娘在臣不在安邑之時,護着臣家中妻兒。”
看着魏無忌這個樣子,沈太後都給愣了一下,她倒是不曾想過,傅月初居然會說這樣的話,這些事情,根本就跟她可沒有什麽關系好吧。
“好啦月初,都是一家人,别這麽客氣的,你在外面爲咱們魏國征戰,哀家又怎能眼睜睜的看着你的妻兒被人給欺負了?”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在魏無忌身邊的宦官過來催促他們前去慶功宴的時候,他們才離開了太後的寝宮。
原本沈太後是不打算出席的,結果在傅月初跟琳蓉兩人的誘哄之下,沈太後也隻得跟了上去。
等到了大殿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滿朝的文武百官,隻要是能夠上殿的,此刻也都已經全部坐好了,就等着魏無忌跟傅月初前來了。
方才魏無忌跟傅月初前去拜見沈太後的事情,在場的人誰不知道?可他們誰敢攔着?不知道人家傅月初那是沈太後的義子的嗎?誰要是敢攔着,那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雖然說傅月初是不會對自己人下狠手的,可問題的關鍵是,他們這些人,那根本就算不是上傅月初的自己人不是?
到底跟傅月初是不是自己人的,他們這心裏面還是很有數的,除了軍中的武将們之外,至于說其他人,想要跟傅月初扯上什麽關系的話,那自然是難于登天的。
一方面來說,傅月初時常不在安邑,他們即便是像想要去巴結,那也是做不到的,再者說了,以傅月初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會看得上他們的,那就更不用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看着傅月初他們前來,那滿座的文武百官一個個的起身相迎,對此傅月初也沒有說什麽,隻當這一切都跟他沒有太大的關系。
傅月初的位置,那在朝臣當中自然是最爲尊貴的,而他的位置,當然也是在首位了。
看着魏無忌跟傅月初都落座了,在場的百官一個個的也都給坐了下來。
魏無忌緻辭,唠唠叨叨了好半天,對此傅月初根本就不做搭理,這段時間趕路,他可是給累的夠嗆,這會兒自然是不可能會忍着了,在百官還在聆聽魏無忌的那些廢話的時候,傅月初自然而然的對着桌子上面的那些個美食直接開動了起來。
這傅月初這個樣子,在場的人一個個的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明明魏無忌這都還在說話呢,而且說的還是傅月初的功績什麽的,結果傅月初自己根本就不在意,自顧自的在哪裏大快朵頤……
傅月初這樣的行爲,魏無忌自然是給看在眼裏的,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麽,以傅月初的能力、功績,這會兒不過是提前開動了而已,這又算不得什麽大事兒。
況且,因爲那吏部郎中的事情,魏無忌可還欠着傅月初一個人情呢,自然是不可能說什麽了,倘若這個時候他說什麽的話,那不是将傅月初給徹底惹毛了?
如果說真的要是将傅月初給惹毛了的話,這樣的代價,那可不是他能夠承擔得起的,就傅月初那個暴脾氣,如果說在這樣的場合胖揍自己一頓,那他還不得乖乖的受着?
魏無忌可是太了解傅月初的性子了,這種小事兒上,他才不會去計較呢,倘若他因爲這樣的一點小事兒就斤斤計較的話,那回頭别說傅月初會炸毛了,哪怕是自家母後,恐怕到時候也不見得會開心了的。
這兩個人,那可都是魏無忌根本就不敢招惹的存在,招惹了這兩個人,那他還能好好的活着嗎?
就在魏無忌準備宣布宴會開始的時候,有一人站了起來。
“啓禀君上,臣要彈劾安陵君傅月初,居功自傲、桀骜不馴、爲非作歹、禍害魏國百姓。”
聽到有人在這個時候彈劾傅月初,魏無忌整個人都傻眼了,他還真的沒有想過,竟然會有人這麽大的膽子,膽敢跑來彈劾傅月初,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吧?不知道他跟傅月初之間的關系是嗎?竟然還敢說出這樣的話。
再者說了,傅月初又何曾做過他所說的這些事情的?魏無忌的心中很是不滿,不過想到這畢竟是他專門給傅月初準備的慶功宴,如果說這個時候将此人給料理了,那豈不是打了傅月初的臉了?
魏無忌清楚,對于自己的名聲什麽的,傅月初一向都是不怎麽在意的,可問題的關鍵是,現在這不是傅月初在不在意的事情,這是有人非要鬧事兒的嘛,這根本就是不将他魏無忌這個一國之君給放在眼中的嘛。
“你先退下,有什麽事情,等回頭再說,今日不是i撒野的地方。”
魏無忌看着傅月初,對着那人冷聲吩咐道,隻不過,他根本就沒有看那人到底是長的什麽樣子的。
“君上,臣這是爲了我魏國的江山社稷着想啊,請君上嚴懲安陵君,削其爵位,發配嶺南,以示國法之森嚴。”
這下子魏無忌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極其的難看了起來,冷冷的扭頭朝着那人看了過去,結果魏無忌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還想着,這個時候站出來的人到底會是誰呢,等到他一眼看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傻眼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人,居然就是方才他跟傅月初說的那個吏部郎中。
這一刻,魏無忌已經什麽話都不想說了,虧他還想辦法要保住此人呢,結果卻沒有想到,這人居然會自己沖上來送死,這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方才傅月初還殺氣騰騰的呢,得虧了琳蓉心善,并沒有将此人的所作所爲給說出來,還讓傅月初不必計較那麽多,可結果呢?到頭來此人居然敢這麽大的膽子,在這樣的場合說出這種話,這不睡在找死又是什麽。
淡淡的看了看眼前的吏部郎中,魏無忌的眼中閃出了一絲寒芒,“吏部郎中是吧?寡人記得你,此前你不是跟安陵君府鬧的不可開交嘛,當時安陵君正在外面同楚國作戰,結果你卻險些将安陵君府給拆了,這件事情,寡人并沒有追究你的過失,隻是讓你賠償了一番罷了,想不到你竟然懷恨于心了是吧?”
魏無忌這話,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偏袒傅月初了,而且還是給偏的沒邊兒了都,任誰也說不出什麽。
别人家的君上,何時有如此這般偏袒過一個人的?可到了他們的頭上倒好了,魏無忌根本就是心都已經給長歪了嘛。
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妹妹嫁給了一個宦官,而且還将齊國的公主也嫁給了這麽一個宦官,甚至于還讓這個宦官的手中掌握着那麽大的權柄,這樣的事情,誰能夠接受?
百官不是不想反抗,是他們根本就沒有那個膽子好吧。
當年魏無忌跟傅月初才剛剛回到魏國,傅月初便用鐵血手段告訴他們,讓他們乖乖的聽從魏無忌的話,之後呢?傅月初又直接将魏國的一大半的官場都給肅清了,那一次可以說殺的日月無光都不爲過了。
這一次次的殺戮,早就已經讓這滿朝的文武百官心驚膽戰的了,誰有那麽大的膽子但跑去找傅月初的麻煩?
這個時候魏無忌已經不想搭理眼前這個人了,這人既然自己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啓禀君上,臣方才所言,句句發自肺腑,這朝中的文武百官,不滿安陵君的多了去了,如今我魏國,正是因爲安陵君的存在,才會同列國爲敵的,安陵君若不除,則我魏國危矣。”
聽到這話的時候,魏無忌整個人都已經怒火沖天了,這人是不是個傻子?這是将他魏無忌給當成了個傻子來看待,還是說将這天下人都給當成了一個傻子了?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居然能夠說得出口。
倘若說出這話的人是一個外人的話,那自然是無所謂的,畢竟此人根本就不知道如今他們魏國的強大,可問題的關鍵是,現在說出這番話的,竟然是一個魏人,而且此人還是身居高位的那種,這如何能讓魏無忌不心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