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魏無忌這樣的說法,琳蓉根本就是漠不關心的。
這種話,那分明就是在騙鬼的嘛,以傅月初的聰慧,又怎麽可能會看不出危機的伎倆?想到這裏,琳蓉也就不打算再說什麽了,反正也沒有那個必要了,這個時候傅月初都還在昏迷之中呢。
如果說這個時候讓魏無忌留下來的話,那到時候魏無忌定然會五内俱焚的,難受的可就是他魏無忌了,她倒要看看,他魏無忌到底有多大能耐,能夠忍受這樣的事情。
對于琳蓉這樣的心思,魏無忌可是一點都不知道的,此刻他這心裏面想的,全部都是如何才能讓傅月初活下來,然後回心轉意了。
如今不是說傅月初離不開他,而是他根本就離不開傅月初的好吧。
有傅月初在,他自然是可以爲所欲爲了,這樣的話,也不可能會有什麽問題,可若是傅月初當真棄他而去了,那到時候他這好日子也就真的過去了。
以傅月初的能耐,去了哪裏,都是可以過的好好的,可若是傅月初離開了他的身邊,那他到底是會過上什麽樣的日子,魏無忌的戲中還是很清楚的。
呆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傅月初,魏無忌這會兒當真是快要給急死了,一口氣連着發出了三道命令,爲的就是讓那些個禦醫用最快的速度跑過來,如果說那些人不能跑過來的話,魏無忌當真無法控制自己想要殺人的情緒了。
不管是他身邊的那些個宦官,亦或者說那些個禦醫,隻要是耽擱了傅月初的救治的,這些人,他是一個也不可能給留着的。
對于魏無忌這樣的心思,琳蓉可是一點都不知道的,現在她隻關心一點,那就是傅月初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夠清醒過來,這一次吐血昏迷又會給傅月初帶來什麽樣的影響,至于說别的那些她根本就不在乎。
什麽魏國的安危之類的,那都是他魏無忌應該頭疼的事情,跟傅月初可是沒有多大的關系的,傅月初會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那還不都是因爲魏無忌的緣故的嗎?現在琳蓉已經将魏無忌都給當做了那個罪魁禍首了。
哪怕說魏無忌已經跟她解釋了一番,可在她的心中看來,這所有的一切,那都是魏無忌自導自演的,眼看着傅月初變成了這個樣子,所以就将這些個宦官給推了出來,讓他們來做這個替罪羔羊的。
對于魏無忌這樣的行徑,琳蓉當真是懶得說了,她也懶得說那麽多了,現在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她也沒有什麽心思跟魏無忌鬥嘴了。
不管有什麽樣的事情,現在都等着傅月初醒過來之後再說吧人,如果說傅月初都無法醒過來的話,那到時候說那麽多又有什麽作用呢?
琳蓉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等了多久了,總算是等來了那些個禦醫,然而,随着禦醫一同前來的,還有沈太後。
一看到沈太後,琳蓉的心中别提有多難受了,當即便撲到了沈太後的懷中,而後便是嚎啕大哭了起來。
看着琳蓉這個樣子,沈太後的心中也是滿是無奈,她都不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了,竟然會讓琳蓉都給哭成了這個樣子了,她更不知道,傅月初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爲何就突然間吐血昏迷了呢?
“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夫君吧,我知道,他一直都不曾好好的孝順過您,可您也知道,他這些年一直都太忙了,根本就沒有什麽時間的,不過他也從來都不曾忘記過娘娘您,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是先到宮中看望您的,您就救一下他的性命吧,至于這權勢、錢财什麽的,我們都不要了,隻求娘娘能夠救下我家夫君的性命就足夠了。”
沈太後聽着琳蓉的這些話,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又不是禦醫,又怎麽能救傅月初的性命餓?
“娘娘,君上他要殺我家夫君啊,如果說我家夫君功高震主的話,那自然也無妨了,可我家夫君從來都是不争不搶的,爲了魏國嘔心瀝血,兢兢業業的,就連孩子們,他都沒有什麽時間來陪伴,可現在卻……”
魏無忌要殺了傅月初?這在沈太後看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他們兩個人的感情有多好的,沈太後又不是沒有看到過的,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不過看着琳蓉的神色,沈太後卻還是相信了琳蓉的話,畢竟在沈太後的意識裏面,琳蓉是怎麽也不可能會欺騙她的不是?
“琳蓉乖,沒事兒的,有哀家在呢,絕對不會讓月初出什麽事兒的,倘若君上要動月初的話,那就讓他連哀家一同給動了好了。”
聽沈太後這麽說,琳蓉才算是安心了下來,隻要沈太後發話了,那想來魏無忌應該不會動手了吧?哪怕說魏無忌當真不願意放過他們這一家子,可起碼應該也能爲傅月初留下一條血脈在人間的吧?
想到這裏,琳蓉也就安心了不少,不管怎麽說,沈太後總算是開口了不是?
琳蓉拉着沈太後兩人進入了房間裏面,就看到魏無忌一臉怒容的站在哪裏,看着那些個禦醫。
看到這一幕,沈太後的臉色也就黑了下來,将魏無忌給叫到了外面。
魏無忌雖然不知道自家母後爲何會跑過來了,不過卻也沒有說什麽。
就在魏無忌準備開口的時候,沈太後突然間一個巴掌給打在了魏無忌的臉上。
“忌兒,娘從來都不曾動手打過你,這些年你也已經長大了,按理來說,你的事情,娘是沒有理由去管的,可你看看,你現在做的這都是什麽事情?啊?且不說月初給魏國立下的汗馬功勞,單說你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當初若是沒有月初從中謀劃,你覺得你會有今天這樣的成就嗎?你現在竟然要對月初動手,你……簡直就是想要氣死哀家了是嗎?”
魏無忌的心裏别提有多憋屈了,這個事情,那也怨不到他的頭上啊,做出這樣的事情的,那是他身邊的幾個宦官所做的事情了,這一切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隻不過,這會兒魏無忌已經什麽都不想說了,他能有什麽辦法?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已經給說了,琳蓉她們死活都不肯相信,他還能怎麽辦?
“忌兒,娘一直都覺得,你不會成爲那種冷漠無情的人,可今日……你若是想要收回月初手中的權勢的話,那你就收回了吧,收回了之後,你就留下他的性命吧,給他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然後讓他好好的養老吧,就當娘求你了,你看好不好啊?” 聽着自家母後這樣的話,魏無忌一時間頭都要大了,他沒有想到,琳蓉誤會了他也就罷了,可這會兒……就連自家母後也都誤會了他,他這到底是有多失敗,才會讓她們如此這般看他呢?
越是想,魏無忌的心中也就越發的難受了,淡淡的瞥了眼前的人一眼,随即苦笑道:“娘,這件事情,您真的是誤會我了,我跟月初情同手足的,我怎麽可能會加害于他?我今日過來,是爲了昨日的事情給他道歉的,可沒想到,身邊的那幾個狗東西竟然會自作主張,胡亂作爲,才會讓月初給誤會了,娘,難道您還不相信兒子嗎?”
沈太後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兒子,可現在傅月初都還昏迷不醒呢,這讓她如何說得出相信的話?
“行了,你去看着那些禦醫吧,如果說月初真的因爲你而死了,那以後我就當沒有你這麽一個兒子了,你自己也去好好的想想,這些年月初爲你的做的那些事情吧,如果你的良心沒有被狗吃了的話,你應該會知道該怎麽做的。”
聽自家母後這麽說,魏無忌急忙回到了裏間,看着那些個禦醫一個個的低着頭,唉聲歎氣,魏無忌的心中頓時就生出了一絲很不好的預感。
“說,月初的身體怎麽樣了?寡人告訴你們,倘若月初出了絲毫的問題,寡人定然會要了你們的命的。”
魏無忌怒不可遏,自家母後方才的那些話,自然是讓魏無忌的臉都腫了,這些年,傅月初爲了他,可是已經做了不少的事情了,如果說他還讓傅月初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的話,那他還是個人嗎?
“不惜一切代價,必須要保住安陵君的命,明白了嗎?寡人不想聽你們的那些廢話,挂耳隻要結果,若是安陵君無法醒轉,你們就去給他陪葬好了。”
“魏無忌,你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家夫君隻不過是太累了,他隻是想要休息一會兒罷了,什麽陪葬不陪葬的?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一句,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将你給打出去了?”
琳蓉正在外面陪着沈太後坐着,聽到魏無忌說什麽“陪葬”之類的話的時候,她頓是就怒了,魏無忌這嘴真的不應該有,看看他說的這都是什麽話?
“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别說話了,再敢亂說話,我現在就趕你出去了。”
“都給寡人聽好了,快點去救治安陵君,如若不然,寡人砍了你們的腦袋。”
魏無忌也是頭都要大了,這種事情,他已經是什麽都不想說了,這個時候不管他說什麽,那都是錯的,唯一的辦法,那就是趕緊先讓傅月初清醒過來,如若不然,回頭他肯定是免不了要被責罰一遍了。
“琳蓉,你别擔心了,月初他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兒的,哀家聽說當初在齊國的時候,月初就受了不輕的傷勢,最後不還是好好的回來了嘛,這些年他南征北戰的,每一次不也是好好的回來了?你就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對啊,夫君他那麽顧家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丢下我們就自己離開了呢?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嘛,他一定會醒來的,當初他還說了呢,等到老了之後,就帶着我們幾個人歸隐田園,享受天倫之樂呢,他不會說話不算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