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打開了關押溫文那撇的籠門,毫不客氣的把她扔了出來,這突如其來的疼痛也讓溫文有了意識。她擡起眼皮,還是覺得有些乏,卻不得不的努力環顧周圍,顯然眼前的一切讓她更清醒了不少。
溫文沒有時間估計身上的疼痛,她以前撲的姿勢在地上蠕動,來到了苗蕊面前,“苗蕊,這是怎麽回事?”她一臉無辜,表情比苗蕊還要驚訝。
隻是苗蕊看都沒看她眼,就跑到了鐵籠下面,她一臉擔憂,整顆心都跟着揪了起來。
“謝恒,如果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不會難過,也不會内疚,我還會找個人嫁了,天天和他上shang床,生一堆孩子……”
她大吼着,咆哮着,直到後面已經連哽咽的力氣都沒有了。
雖然謝恒知道她這是在故意在氣自己,可他還是中招了,他無法想象任何一個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擁有她,更别說生一推孩子,就是想他都受不了。
他抓着栅欄,俊朗的臉頰一如苗蕊初見時的樣子,隻是更加挺拔硬朗,他揚着長眉咬着後槽牙狠狠的說,“苗小蕊,你這輩子隻能被老子cao操,隻能給老子生孩子,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他就是這麽霸道,對她,他沒辦法不自私。
苗蕊嘴角淺淺的笑,模糊的視線看不清謝恒的臉,但她清楚的知道,他一定瞪着大眼睛惡狠狠的看着自己,她就是知道。
仆人對謝恒禮貌的鞠個躬,鎖上了鐵門,同時中間的隔斷也漸漸升起。
仆人吹了幾聲很有節奏的口哨,窮兇極惡的獅子突然獸性大發,兇猛的就朝謝恒撲了過去。
謝恒動作靈敏的躲開,卻免不了被它鋒利的爪子劃傷了臉。他沒時間顧及太多,他必須全神貫注的盯着它。不等反應,獅子就又從另一個方向迎面撲來,謝恒不加思索的拿出了匕首滑向它,獅子發出一聲嘶吼,兇狠的目光更加兇殘,連連攻擊謝恒的緻命部位。
沒過多久,謝恒就渾身沾滿了血迹,混合着自己的還有獅子的。
下面的三人看着熱鬧,這樣的刺激比生吞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女人要有意思的多。
“秋老打算一直看下去?”黃文目光沒有從謝恒的身上離開,隻是淡淡的開了口,說了一句無關痛癢的話。
秋老虎沒有說話,反倒是譚馳語氣有些埋怨,“黃文,怎麽什麽閑事你都想管?”
也是,秋老虎沒叫停自然有他的打算,他又何必多此一舉惹人厭呢。
籠子裏面已經血迹斑斑,謝恒的小腹流淌着鮮紅的血液形成一小股水,流滴滴答答流下來,而他的體力明顯透支,看他躲閃的速度就不難看出來。
獅子依然兇猛的攻擊,它的一雙眼睛被謝恒用匕首刺瞎,僅憑借着野獸極好的聽力做着攻擊。不得不說,謝恒能堅持到現在絕對是個奇迹。在場的所有人嘴上叫好,心裏沒有一個不佩服的。
突然,謝恒被獅子的一抓打倒在了籠子的一角,他捂着胸口一股刺眼的鮮血吐了出來。獅子立刻撲過去朝謝恒的脖頸咬了過去。
千鈞一發,獅子痛苦嘶鳴仰起脖子,幾乎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轉過了身一口咬住了刺中它身體女人的手臂,也幾乎是同一瞬間,謝恒拼命的爬起來狠狠把匕首插入獅子的背部。獅子一擡抓,足足把女人的左腿從上到下撕得血肉模糊。
她疼得沒站穩,從兩米高的高台跌了下去。
謝恒紅了眼,嗜血的眸子充滿了毀天滅地的驚悚,他什麽也不顧,拖着一瘸一拐的一刀刀刺向獅子,無論獅子如何撕咬,他腦海裏隻有一個意識,殺了它,殺了它。
整個餐廳彌漫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腥的讓人作嘔,仆人脫出獅子的屍體帶下去處理。謝恒不顧仆人的攙扶,跌跌撞撞走到昏迷的苗蕊身邊僅僅把她摟在了懷裏。
他什麽話都沒說,也不肯松手直到苗蕊被推進了急診室。福子見他這個樣子心裏擔憂,謝恒傷的比苗蕊重的多,可他就是堅持一定要聽到苗蕊平安的消息才同意去治療。
福子從來沒有刻這麽希望苗蕊平安,隻要現在馬上平安,讓他叫她奶奶他都願意。
醫院的走廊裏滿地的鮮血,還有此刻從謝恒傷口處正在往外流的,這場面看的人觸目驚心。瘋子,謝恒他媽的就是個瘋子。
急診室的燈一滅,主治醫生緩緩走了出來,“她沒事了。”
這一刻,謝恒的力氣像是全部消耗完了一般,整個身體被抽空,轟然倒地。
醫院是個不祥之地,沒有人會喜歡這個地方,當然,所有的事情都有例外。
就說謝恒,他就愛死了這個地方,因爲他的愛情将要在裏開始了。
苗蕊第二天就醒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謝恒還活沒活着。
她還沒等開口,就見溫文一下把手中剛削的蘋果扔在了地上,一頭紮進苗蕊的懷裏,“苗蕊你終于醒了,太好了。從此以後你就是我溫文唯一的姐妹,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苗蕊一愣,這真的是溫文?這個撒嬌的女人是溫文?這個不但撒嬌還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女人是溫文?
從此蕭郎是路人……
“你先起來,壓到我傷口了。”苗蕊咬着牙說,光滑的額頭冒着虛汗。
溫文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平時她不是這個樣子的,隻是這次的事情她太感動了,想要賣萌一次,不料還壓倒人家傷口。
“用不用叫醫生?”她恢複了正常的樣子,眼神倒是親密了不少,焦急的詢問。
“謝恒還活着?”苗蕊漂亮的眸子滿是期待,開口就問出了口。
這思維太跳躍了,溫文反映了一會這才明白過來,“……你男人還活着。”就是半條命差點沒了,她倒是沒好意思說出口,總歸這件事都是因自己而起。
苗蕊的心終于放回了肚子裏,這才安心的躺下。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三天,謝恒才蘇醒過來,而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苗小蕊怎麽沒來看我?”
福子這個囧呀,當他這個大活人是透明的嗎,是透明的嗎?瞬間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
“來了,每天都過來看你,一看就是一小天,估摸着現在應該休息呢吧。”福子有些吃味,卻又不得不爲兄弟苦盡甘來高興。
苗蕊這頭冷血的狼幡然醒悟了。
謝恒臉色蒼白,卻一臉幸福。忍不了了,一刻也忍不下去了,他一臉見戋笑像個愣頭青一樣把手上的針管什麽的統統拔了。
這可着實吓着福子了,“恒子,你他媽瘋了。”福子瞪着圓鼓鼓得眸子,大圓臉被吓得慘白。
“我去找苗小蕊,别攔我。”他左腿打了石膏,單腿蹦着,一蹦抻到傷口疼得冷汗直流,福子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裏。
“哎呦,我的恒大爺,你可别蹦了,我這就給你推輪椅過來。”福子無語,隻要是對苗蕊的事,他哪裏還能看出一點殺伐決斷冷靜睿智的樣子,整個就一二bi逼青年。
原本謝恒死都不肯坐輪椅的,他要在苗蕊面前保持形象,怎麽能因爲一個輪椅被苗蕊看不起。于是福子隻能用三寸不爛之舌勸着謝恒。
“你總不能剛到那就溜回來吧,想來你也不舍得。所以,與其呆撐不住幾分鍾被她看見你狼狽的樣子,還不如直接坐着輪椅過去,想陪多久就多久。”
謝恒一聽還有些道理,最終,蹙着眉頭同意了。
醫院的走廊裏消毒水的味道濃烈刺鼻,白色牆壁多少給人一種莊重的視覺,地面的大理石幹淨的幾乎能映出影子。
這一層都是vip病房,人很少,偶爾幾個小護士從謝恒的身邊路過,都會情不自禁紅了臉頰。
這個男人太帥了,怎麽會有這麽俊朗的男人。謝恒臉色陰沉,隻是一撇,足以震懾住敵人。當然,這其中不能包括女人。女人隻會覺得,哇,你看他生氣的樣子都好帥。
就像是謝恒直接推門進入苗蕊的病房,漂亮的小護士被美色誤事,一針紮在了苗蕊偏離血管的地方,結果血沒抽出來倒是挨了頓罵。
謝恒冷着眸子,周圍的空氣都跟着凝結,“給我滾。”
小護士微微有些委屈,可心裏還是心花怒放的,生氣了,就算生氣也是好的呢。
福子給溫文使了一個眼色,兩人識趣的離開了病房,隻剩下四目相對的兩人。
此時他們的心境都發生了變化,這樣的沉默顯然有些尴尬。
“苗小蕊,我還以爲你走了呢。”謝恒笑的有些傻,他搔着頭,英俊的臉頰透着淡淡的紅,兩條傷疤赫然滞留在上面,有些刺痛苗蕊。
他長得這麽漂亮,臉上不應該有這樣的痕迹的。想着想着,苗蕊心頭就是一軟。
她歪着腦袋,嘴角上揚,有些俏皮,“謝恒,你好傻。”
是呗,他就是傻,不傻也不會在一棵樹上一吊就是十幾年。
接着,苗蕊柔軟的手指劃過他那略顯猙獰的傷疤,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謝恒,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