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氣晴朗,溫度讓人舒服的懶得動一下。不論是高高懸挂在天空上的驕陽,還是在天空之上随風飄蕩的形狀各異的雲朵,都将原本就碧藍的天空襯托的分外的藍,仿佛都可以從其中看到倒影一樣。
驕陽釋放着溫度适中的陽光,而柔和陽光照射在瀑布的流水上面,反射出一片金光,映在人的眼底裏就像一個金光燦燦的大門,大門背後更是一片人間仙境。
四周的樹木和小草在陽光的照射下,越發的翠綠,再加上樹林中不時傳來的幾聲清脆的鳥鳴和瀑布流水發出的嘩嘩聲,讓人深深的陷入了這片迷人的景色中,久久不能自拔。
面對着這美麗的景色,鴻烈卻是大煞風景,因爲此時鴻烈呈大字型的躺在溫柔碧綠的草地上,胸膛規律的起伏着,還不時地發出幾聲鼾聲,正呼呼的大睡着,完全将此時此地的這個美麗景色完全給打破了。
清風吹過,樹葉被風飄動吹動發出嘩嘩聲,小草随風規律的擺動着,卻是在不經意間掃到了鴻烈的皮膚,讓沉睡中的鴻烈下意識的一陣顫抖,但這卻依舊沒有将沉睡中的鴻烈喚醒。
唔!
有些刺眼的陽光照在鴻烈的臉上,讓鴻烈睜開了緊閉一夜的雙眼。
剛剛蘇醒的鴻烈那尚有些空洞的雙眼看着頭頂這碧藍的天空,漸漸的原本空洞的雙眼也恢複了一絲神采,讓鴻烈也是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一想到昨天自己的放肆,金劍卻沒有整自己,鴻烈此時也是竊笑不已,不過鴻烈還依稀記得在自己失去意識前仿佛聽到金劍說昨晚是自己最後一個輕松的夜晚,這也是讓腦海還不太靈活的鴻烈沒有反應過來。
鴻烈搖了搖感覺有些變大的頭,借此緩解一下脖子因爲以地爲床而産生的酸痛,而後使勁的伸了一個懶腰,大大的打了一個呵欠,将全身的不适全部排除。
鴻烈雙手在地上用力一撐,一個利落的鯉魚打挺,便是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四肢,鴻烈環顧四周,見沒有發現白佳和金劍,便轉身向着閣樓走去。
鴻烈來到閣樓的一樓,卻隻發現白佳一人背對着自己獨坐在桌子旁,旁邊還在放着一杯熱氣騰騰的液體。
鴻烈邁步走向白佳,在鴻烈接近的過程中,鴻烈漸漸的聞到了一股清香,越接近白佳這種清香也是越濃郁,而且随着這股清香的漸濃,鴻烈那因爲宿醉所帶來的種種後遺症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坐下吧。”白佳緩慢的說道,聲音有些低沉。
就在鴻烈來到白佳身邊站定的時候,白佳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看着眼前這位老人的背影,鴻烈竟然發現這位神秘的老人身上竟然隐匿着一股孤寂悲傷的味道,這也是讓鴻烈順價明白了爲什麽一向優雅的白佳昨晚會不顧形象的醉成那樣。可鴻烈也是疑惑的想到,到底是什麽能夠讓這位老人的身上出現這孤寂的味道。
鴻烈小心的坐在白佳一旁的椅子上,眼神四處閃躲着不敢看白佳的眼神。而就在鴻烈眼神四處亂轉的時候,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出現在鴻烈的面前,讓鴻烈愣了愣。可白佳卻像沒有發現一樣,平靜的說道:“喝吧。”
鴻烈聞言,出于對白佳的絕對信任,伸出手就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啊!
鴻烈長長的伸出舌頭,不斷的抖動,原來是因爲茶水太熱,而鴻烈又一股腦的将茶水全部喝掉了,這才導緻鴻烈的舌頭被燙到了。
白佳見狀,笑着搖了搖頭,說道:“茶水就像人生,需要慢慢來品、來悟,所以是要慢慢喝的,這樣才能夠品出它的味道。而這泡茶的技巧就像是你這一生的經曆,泡出來的茶好不好喝,全在于你這一生的經曆是否讓你有那麽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曆。”
鴻烈将暴露在外的舌頭緩緩的縮回嘴裏,腦中不斷回響着白佳的這番話,也漸漸的從中體悟到了一絲明悟。
“再來一杯吧。”白佳再次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放到了鴻烈的面前。而鴻烈這次沒有向上次一樣一口就将茶水全部喝掉,而是伸出手慢慢的将桌上的茶杯端起,放到自己的鼻端輕嗅着茶水散發出的味道。
鼻端缭繞的一絲香氣,讓鴻烈沉醉其中。很快,鴻烈用嘴輕輕一抿,将一小口的茶水含在口中,感受着茶水散發出的味道。
一股清甜的味道充斥着鴻烈的味覺,讓鴻烈内心深埋的痛苦仿佛都是消失了,也讓鴻烈深深感受到了那來自親人般關心的感覺。
感覺很好,可這股清甜的感覺卻在鴻烈不經意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讓人心酸的澀澀的味道。
嘴中茶水傳來的澀澀的味道,一瞬間讓鴻烈的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掉了下來,虧的鴻烈立馬控制住了,沒有在白佳面前丢臉。
鴻烈口中含着讓人沉迷的茶水,腦海中回想的卻是自己父親和各位長老的面容,鴻烈的内心再次一陣顫抖,眼淚也是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滴一滴的從眼眶中落下。
鴻烈将口中的茶水咽下,伸出手将臉上的淚水擦去,說道:“呵呵,對不起,白前輩,沒控制住。”
白佳見狀,笑了笑,說道:“這很正常。我說過茶水是人生經曆的最真實反映,你品茶能夠做到這樣,說明你的經曆讓你一生難忘。”
鴻烈聞言,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而白佳又接着說道:“你想聽聽我的經曆嗎?”
鴻烈聞言,立馬點了點頭,白佳能夠泡出這麽有味道的茶水,其一生的經曆一定是十分精彩的,鴻烈的好奇心已經被白佳給勾起來了。
白佳看着鴻烈一臉的好奇,笑了笑,沉吟了一下,将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而後長出了一口氣,說道:“當年,我年輕的時候和老金、我的親弟弟還有她一起遊天下,探訪古迹,遍訪名地,曆經生死,品嘗真情,經曆過的種種事情,那是何等的快樂,何等的意氣風發。可是這一切都是被那一次的探訪古迹所打破。”
說道這裏,白佳的左眼角竟然流下了一滴眼淚,這也是讓鴻烈一愣,立馬意識到這段經曆給白佳帶來的一定是痛苦的回憶。
本來,鴻烈就想阻止白佳繼續說下去,不想去觸碰這讓白佳傷心的所在,但白佳卻沒有停下,而是伸手将左眼角的眼淚擦去,接着說道:“那次我們探訪到一處古迹,得知那是上古時期一位超越了靈神層次的強者的洞府,且那次的收獲也是巨大的。但我們卻因爲其中的一本功法産生了很大的分歧,而分歧最大的就在我和我的兄弟之間。”
說道這裏,白佳的雙手已經緊緊的攥起,發出一陣咔咔的聲音,其手上的根根血管更是暴起,讓人十分心驚,沒有了往日孱弱衰老的模樣。
鴻烈見白佳的表情十分的痛苦,便想出聲勸阻白佳,但是話還沒有出口,白佳就用手阻止了。面對着白佳堅決的阻止,鴻烈也隻好将到嘴邊的話咽回了肚中。
“那是候我們都很年輕,血氣方剛,所以就因爲這本功法大打出手。最後雖然我取得了勝利,但也受了很重的傷,所以我們就約定好等到痊愈之後,在最終決定這本功法到底應該怎麽處理。而這本功法你也應該知道,便是‘冥’的人員所修煉的《幽冥化靈決》。”白佳面色痛苦,聲音低沉的說道。
當鴻烈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全身都是哆嗦了一下,父親鴻嘯被殺的一幕幕又在鴻烈的眼前浮現,而鴻烈的雙手也是下意識的攥緊了,緊咬的牙更是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音,可見鴻烈對于這個是多麽的痛恨。
可是白佳卻像沒有發現鴻烈的變化一般,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一般,繼續自顧自的緩慢說道:“我本以爲我弟弟會遵守約定,但是他卻趁我療傷之際,不顧自己的傷勢,将功法搶走,而我卻隻能眼看着他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當時老金的實力在我們中是最弱的,讓他去追我不放心,最後隻好讓她去追,可是她卻一去不複返,再也沒有回來過。過了很長時間,我傷勢痊愈,在大陸上四處尋找他們,但卻從熟人處得到了消息。”
“有了消息我本應是應高興的,但在我得知消息的一刻,卻讓我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因爲她竟然結婚了,而她的丈夫竟然是我的弟弟。”
“曾經的摯愛嫁給了我的親弟弟,且那時我弟弟的心智恐怕已經魔化,這讓我無法面對這個事實,所以我想去問個清楚,問問她爲什麽放手,爲什麽放棄原先的誓言。但再次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卻被一些黑衣人圍攻,失手被擒,就是此時‘冥’的核心成員。被擒後,我弟弟并沒有殺我,是因爲想要得到那個洞府的其餘兩本功法。”
“可惜無論他對我用什麽手段,我始終沒有說出來,而讓我一直堅持的原因就是想在見她一面,親口問問她到底爲什麽。但直到老金不顧自己生死,将我救出那個地方的時候,我依舊沒有見到她。呵呵,真是悲哀啊。爲了一本邪惡的功法,我們兄弟竟然反目,我的戀人也因此變成仇人。”
說道這裏,白佳因爲沒有控制好心情,竟一把将手中的茶杯給捏的粉碎。
聽到這裏,鴻烈已經深深的被白佳的遭遇給驚呆了,他沒想到白佳竟然還有這樣的痛苦遭遇。
就在白佳和鴻烈都沉浸在這悲憤的情緒中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音爆聲。
嘭的一聲悶響,音爆聲戛然而止,而後金劍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老白,你要的東西我帶回來了,這小鬼的恐怖之旅可以開啓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