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全身無處不疼,這就是此時鴻烈唯一的感受。
鴻烈弓着腰,頭上的血管根根緊繃,一跳一跳的,嘴因爲疼痛大大的張開,卻什麽也說不出,隻能發出嗬嗬的倒氣聲,雙眼圓瞪,血絲如彎蛇,且仿佛要跳出來一般,身體還一陣陣的顫抖,臉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的往下流,背後也是被疼痛産生的冷汗所浸濕。
相比于鴻烈的痛苦難忍,金劍卻十分高興,畢竟能夠這麽輕松悠閑的揍人,且被揍的人還是自願的,白揍誰不揍啊!所以金劍義不容辭的擔任了這項訓練的訓練者。
此時,金劍一想到以後的很長的一段日子裏都能夠這麽開心的揍人,心裏就笑開了花。雖然這對于他來說連億萬分之一的實力都沒有使用,但是能夠長時間的通過揍人來給自己放松,想想都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從鴻烈的反應來看,金劍的這一拳力道十分的重,鴻烈仿佛都已經被打傷了,但金劍卻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這一拳會将鴻烈給傷到。因爲就在鴻烈喝醉的那一晚,早已醒酒的白佳和金劍就已經給鴻烈的身體進行了全方位的檢驗,由此來确定鴻烈身體的極限承受程度,而剛剛的一拳離鴻烈的極限承受程度還是有一點差距的。
金劍邁着四方步踱到鴻烈的身邊,看着正在嗬嗬倒氣的鴻烈,金劍伸出手像是幫忙似的拍了拍鴻烈的背部,嘴上也沒有閑着,玩味的說道:“唉!我這還沒用力呢?你就這樣了?小鬼,你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啊!看來以後我有好長一段時間要陪你了。”
說罷,金劍還在鴻烈的面前晃了晃他那碩大的拳頭。
面對着金劍善意的嘲諷,鴻烈當然不能夠示弱,嘴中發出的嗬嗬聲不斷增大,原本圓瞪突出的眼球再次向外突出,如果沒有眼皮的包裹,恐怕是真的要跳出來了,頭上的血管竟然再次鼓脹,仿佛随時會爆掉一般,而那速度也是極快的跳動起來。
這一切的變化都是鴻烈在抗拒那股鑽心的疼痛的表現,且也是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因爲鴻烈那原本似大蝦弓着的腰竟然慢慢的直立起來。雖然速度十分緩慢,但卻很好的說明,鴻烈已經成功的抵擋住金劍一拳,且沒有被擊垮。
雖然有點吃力,但鴻烈的腰身還是漸漸的直立起來,而一旁的金劍見狀,也是笑着點了點頭,但是并沒有就此說什麽?因爲他知道自己的這一拳的程度,雖沒有達到鴻烈身體和隐藏的潛力所能夠承受的最大極限,但卻已經十分接近現階段鴻烈身體能夠承受壓力的最大程度了。
因而,鴻烈的腰身要想完全直立起來,還是有一點困難的,而鴻烈能不能夠進步,就要看鴻烈的意志是否足夠強大,能否打破自己身體現階段的極限了。
呼!
鴻烈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用手擦了擦額頭流下的汗水,而原本有些顫抖的腰身也是停止了下來。
鴻烈大口的喘息了幾口氣,額頭上暴起的血管又是一陣讓人心悸的急速跳動,但是鴻烈并沒有就此再次發力,而是在努力的調整自己的呼吸,使其平緩下來。
鴻烈平靜的呼吸了一分鍾左右,讓那因疼痛而緊繃的身體緩解一下。
就在金劍以爲這已經是鴻烈能夠做到的最大程度時,鴻烈卻是一聲大吼,原本還有一些彎曲的身體卻是在這一瞬間完全直立起來,且在直立起來的時候,還從鴻烈的腰部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而額頭上的汗水更是向雨一樣不斷的留下,那些原本已經平緩的血管再次臌脹,如同一條條虬龍一般盤踞在鴻烈的腦門之上,且以一種更快的速度跳動着,讓人看着就一陣陣的害怕,害怕這些血管會不堪重負而爆裂。
已經将腰身完全直立起來的鴻烈大聲的喘息着,仿佛要将所有的空氣都吸進自己的身體一般。且已經直立起來的身體并沒有放松,而是繼續緊繃着,因爲金劍的那一拳所帶來的疼痛還沒有消失,這中程度的疼痛已經快要超出鴻烈身體的承受極限了,所以此時鴻烈隻能夠僵直的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金劍此時也是大吃一驚,他認爲這隻是鴻烈的第一次訓練,能夠達到那種程度已經是不錯的了,且剛才應該的一拳幾乎已經觸碰到了鴻烈現階段身體承受的極限了。
金劍實在沒想到鴻烈竟然還能夠給他帶來驚喜,這已經完全出乎了金劍的意料,但是在意料之外金劍還是有一點擔心,畢竟這麽剛硬的做恐怕會傷到鴻烈的身體。
不過這個擔心隻是在金劍的心中一晃而過,因爲金劍相信自己的老友白佳,且他給鴻烈晚上的待遇應該可以很好的解決這個問題。
良久,鴻烈那僵硬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恢複,額頭上原本暴起急速跳動的血管也是漸漸的恢複了原本的形态。
等到鴻烈發覺自己的身體已經恢複常态,鴻烈也是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便是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悠哉的始作俑者金劍。
金劍見鴻烈将目光投向自己,馬上将眼中贊許的神色隐匿起來,且瞬間将自己的臉龐緊繃起來,表現出一幅不以爲意的樣子,随後便是邁步來到鴻烈的身邊。
鴻烈見金劍竟然向自己走來,原本已經放松身體一下子再次緊繃起來,不敢怠慢,畢竟按照金劍的作風,誰知道他會不會像上次一樣不給鴻烈反應的時間便是出手,所以此次鴻烈已經是十二分的謹慎,體内的真氣更是比上次還要快的運轉起來。
金劍走到鴻烈的身邊,看到鴻烈緊繃的身體和體内急速運轉的真氣,如臨大敵一般,嘴角撇了撇,轉過身慢慢的走開了,在其走開的同時,金劍說道:“唉!就靠你那點可憐的真氣能夠攔住我?這才哪到哪啊!以後有你好受的。”
其實金劍的聲音并不是很大,但因爲鴻烈處于下風向,所以随着風勢金劍的聲音還是傳進了鴻烈耳中。
鴻烈聽到金劍所說的話,愣了愣,随即便是想到自己的實力和金劍那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自己這點真氣怎麽可能抵擋住金劍的攻勢呢?這讓鴻烈面露苦笑。
然而,如今的鴻烈真的是太弱了,不要說面對金劍,隻需一名普通的練神階修士都是能夠輕易的将其擊敗,所以面對金劍,鴻烈是真的無計可施了。
想到這裏,鴻烈也是感覺到腦袋傳來一陣陣的疼痛,便想要伸出雙手去按揉一下,可是當鴻烈的雙手碰到自己腦袋的時,一道亮光劃過鴻烈的腦海,讓鴻烈瞬間想起了那被白佳稱之爲三重蓮花天之瞳的眼睛。
此時,鴻烈心裏那是一個激動啊!暗自想到雖然這個技能不是防禦性的技能,但是自己沒準能夠靠這個讓白佳都是色變的技能躲避過金劍的攻勢呢。
即便是不能夠躲避過金劍的攻勢也可以爲自己争取到一些反應的時間,以至于不會完全處于被動,靠着自己瘦弱的身體去硬抗金劍碩大的拳頭。
心中即已經有了想法,鴻烈那緊繃的身體便是放松了下來,體内急速運轉的真氣也是回歸到了原來的速度。
鴻烈的這一系列的表現自然都是讓站在一邊的金劍有點疑惑,想不明白剛才還是如臨大敵的鴻烈,爲什麽隻是幾秒鍾後就變得如此的放松。
真氣在體内運轉,慢慢的向着眼睛處流去。一陣溫熱的感覺傳來,鴻烈知道這天之瞳已經開啓了。
這也隻是鴻烈第三次使用天之瞳,所以當天之瞳真正開啓,看到眼中的世界的一切物體那放慢了的動作,鴻烈還是有一點不适的。不過好在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多長的時間,鴻烈便是适應了這個緩慢的世界。
遠處的金劍還沒有弄明白鴻烈爲什麽會如此的放松,所以也隻能是遠遠的凝視着鴻烈,而鴻烈的眼底那隐約有一絲白光沿着其眼中的黑瞳盤旋一周的變化自然也沒有逃脫金劍的慧眼。
金劍頓時明了鴻烈爲什麽會有如此大的轉變了,因爲鴻烈開啓了天之瞳。但金劍卻是不以爲意,因爲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麽技能都是徒勞的。
金劍見鴻烈的天之瞳 已經完全開啓,便是說道:“小鬼,既然你已經開啓了天之瞳,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但就算你開啓了天之瞳,你依舊逃脫不了,所以不要妄想反抗了,還是好好的享受吧。”
鴻烈聞言一懔,但并沒有因爲金劍的這一番話就放棄,沒有絲毫的放松,反而更加激起了鴻烈的好勝心,将天之瞳開啓到了最大的程度,嚴陣以待。
“我來了。”金劍平靜的說道。
金劍這次依舊沒有給鴻烈的反應時間,就在金劍聲音落下的一刹,金劍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這也是讓一直緊盯金劍身形的鴻烈一陣緊張,開啓天之瞳的雙眼四處掃蕩,期望能夠藉此絕招找到金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