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的一般,語氣中帶着一絲驚恐,但那陰翳的聲音還是讓人很是難受。
盡管黑衣人此時有着些許的驚恐,但身上的靈力波動卻依舊強烈,沒有一絲想要罷手的意圖。
站在那土牆之上的人影,在黑衣人喊出他的名字的時候,便是從土牆上緩慢站了起來,然後那高大三米的土牆竟徐徐下落,直至消失在地面上,而那土牆消失地方的地面猶如平鏡一般光滑,絲毫不像剛剛經曆過那般大動作的樣子。
那道壯碩的身影平靜的立在鴻烈和黑衣人之間,仿佛就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大山一般,讓原本勢如水火的鴻烈和黑衣人二人不敢有所動作,但鴻烈的警惕卻沒有一點的放松,畢竟他的身份在這炎石城地域來說都是太敏感了。
氣氛有些沉重,連呼吸都是變得緩慢了許多。
鴻烈對于這突然出現的實力強大的撼地手蒙山可是沒有什麽好感,所以在此将天心拉到了身後,而黑衣人那一方的兩個人早在蒙山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聚到了一起,而、且身上靈力波動也是不曾減弱,可見他們和這蒙山也不對路。
就在氣氛逐漸凝固的時候,山腳下卻是傳來了許多的歡呼聲。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所以不用說都知道那歡呼聲一定是那登山石犀山的人發出的。而這突如其來的歡呼聲也像一根導火索一樣,再次将這裏的氣氛引燃了。
“蒙山,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我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黑衣人終于忍不住,語氣中滿是怒氣的說道。
“呵呵,董昊,你這話讓我很是爲難,我要是非要插手呢?你能奈我何啊!”壯漢聲音中滿是玩味之意的說道。
鴻烈一開始隻是覺得背影有一絲熟悉,當這大漢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鴻烈便是猛然想了起來,這讓他有一絲熟悉感的大漢不就是昨天晚上那個不請自來,且還幫他們一衆人逼走了眼前這群要征用他們駐地的黑衣人的大漢嘛。
雖然認出了這大漢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人,但讓鴻烈有點不解的是爲什麽這大漢要三番兩次的幫助自己和鴻門弟子?難道真的是因爲昨天晚上那一鍋的美食?這個理由很明顯讓鴻烈有點不能接受。
大漢的話意圖已經十分明顯了,這讓黑衣人三人很是憤怒。
不過他們也是很清楚他們三人加起來都不是這大漢的對手,但又不想就這樣簡單的放過鴻烈,所以爲首之人再次用陰冷的說道:“哼,蒙山,我勸你還是不要管閑事,我們現在已經是江甯府的人了,所以我勸你趕快讓開,要不然等我在沙府主那裏告你一狀,你可是要出不了兜着走的。”
蒙山聞言愣了愣,随即便是哈哈大笑起來,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這讓對面的三個黑衣人臉色都是黑了下來,一雙鐵拳因爲憤怒被捏的咔咔作響。
好一會兒,蒙山那放肆的大笑聲才停了下來,然後冷笑着說道:“呵呵,你以爲你加入了江甯府,就可以那它的名頭唬人?你難道不知道你在沙浴的眼裏就是一條狗嗎?你真的以爲沙浴會因爲這麽一件小事就會得罪我?在你和我之間,你說是我對他的作用大還是你對他的作用大?董昊,當初的你在我眼中也算是一号人物,但現在的你真的是讓我很失望啊。”
蒙山的話就像一把大錘一樣狠狠的砸在了黑衣人的心上,讓他的臉色變了變。
顯然,他也是知道自己在江甯府裏面的地位,但他又有什麽辦法,如今鴻門以滅,這炎石城地域隻剩下了炎石城城主、海泉塔、江甯府三方勢力。
可炎石城城主從不收攏人才,而海泉塔和江甯府又是狼狽爲奸,實際上這炎石城地域可以說已經是海泉塔和江甯府的天下了,爲了他這幫兄弟的前途,他也隻好屈服在海泉塔和江甯府的淫威之下了。
“哼,蒙山,你的處境難道比我好嗎?如今鴻門以滅,沒有了鴻嘯給你撐腰,以你和鴻嘯的關系,海泉塔和江甯府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的。你要麽被殺,要麽就要歸附他們,你早晚也會和我一樣的。今天的事情我就賣你一個面子,不追究了,你要好自爲之吧。”黑衣人陰沉着說道,但任何人都是可以感受到他語氣中有着些許的無奈。
黑衣人不是什麽拖拉之人,所以當他說完之後,便是轉身帶着其餘兩人快速朝着石犀山的山頂奔去,将鴻烈、天心和蒙山留在了原地。
黑衣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蜿蜒的山間小路上,此時蒙山才轉過身來,看着有點呆滞的鴻烈和一副雲淡風輕神色的天心,笑了笑,說道:“我說過你們不應該來這裏的,還沒有到山頂,你就已經碰到麻煩了。要是沒有我的話,你恐怕就要永遠的留在這裏了。”
鴻烈卻仿佛沒有聽到蒙山說的話一般,聲音有點低沉的說道:“我也說過我有必上山的原因。我問你,剛才他說的是真的嗎?你到底和我父親是什麽關系?”
鴻烈說着說着聲音卻變得高亢起來,最後已經變成了大聲的喊叫,聲音中甚至都有了一絲癫狂之意。
蒙山見狀,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天心見狀,上前一步,用自己柔軟的小手握住了鴻烈那有點顫抖的手。
天心的這一動作也是讓鴻烈那有點瘋狂的神色緩和了一下,随後鴻烈便是朝着天心笑了笑,示意天心自己已經平靜了下來。
“他說的沒錯,我和你父親的确是很好的朋友,但你們出事的時候我并不在炎石城,所以我才沒有伸出援手,甚至就連鴻門被滅的消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蒙山臉上滿是内疚神色,聲音低沉的說道。
鴻烈聞言,也是冷靜了下來。他知道這件事并不怪蒙山,且即便是那時候蒙山在場,以那‘冥’組織人員的詭異功法,也不一定能夠改變最後的結局,隻會徒增一條人命罷了。
“你應該是小烈吧!你還是及早下山吧!要不然讓于馳或者沙浴他們看到你,我也不能保你平安,到時候鴻門可就真的沒有希望了。”蒙山再次說道,語氣中有了一絲焦急之意。
鴻烈聞言,擡起頭看了看蒙山,說道:“我說我我有必上山的理由,誰都攔不住我的。還有你說我是鴻門最後的希望,那也就是說我哥哥也遭了毒手了。”
蒙山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我去五行學院外院那裏找過,但是沒有一個人影,而且四周都是打鬥過的痕迹。”
鴻烈攥緊了雙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随後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我一定讓他們不得好死。”
說罷,身上的靈力波動都是出現了一絲紊亂的迹象,不過很快便是被鴻烈給壓了下去,但鴻烈卻是腳下一動,閃過蒙山,而後頭也不回的向着山頂沖去。
天心在見到這一幕後,嬌軀也是緊跟在鴻烈的身後,朝着山頂沖去。
蒙山見狀,歎了一口氣,小聲的你難道:“你真的和你父親很像!”
說罷,蒙山腳下一踏,地面都是顫抖了一下,而蒙山的身體也像是離弦的箭一樣快速向前沖去。
幾個鹄起鹄落,便是已經跟在了鴻烈和天心的身後。
就在鴻烈三人離開後不久,破風聲響起,大批的人影快速的掠過了此地,且眼神中滿是火熱的神色。
鴻烈在前,天心在鴻烈的右後方,而蒙山在最後方和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你過如果你仔細觀看的話,這個距離在這麽長的時間裏沒有一點的變化,很是奇妙。
其實,關鍵之處就在于每一次蒙山的腳落在地面上的那那一刹那。
每當蒙山的腳接觸到大地的時候,他腳底下的那片大地都會像水波一樣震顫,給蒙山一個向前的沖力,而這股沖力恰好将距離保持的不差毫厘。
蒙山的這一手也是充分的顯示出了他對于自身靈力的控制已經達到了極點,使用的每一分靈力都能夠得到最大的成果。
雖然鴻烈處于三人的最前面,但他也是一直暗中觀察着這個突然出現的蒙山,等到鴻烈發現他這一情況後,也是十分的驚訝,對于蒙山的評價也是提升了一個等級。
就這樣前進了一會而,山頂已經出現在了視線裏,讓鴻烈的内心也是有點小驚訝。
不過就在此時一道白光卻是從山頂處升起,而後不斷升高,最終在距離山頂百米高處停頓下來。
見到這一幕,鴻烈等人停下了腳步,而後緊接着就是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自那道白光處傳來,将鴻烈三人的目光都是吸引了過去。
那已經停頓在天空上的白光在傳出強烈的靈力波動後,便是像一顆煙花一樣在天空中四散着裂開。
然而,那分離開來的白光卻并沒有消失,而是在天空上劃過一道道軌迹。
等到所有分離出來的白光都落地後,一陣奇異的波動從底下傳來,發出嗡的一聲,緊接着一道白色的光幕自山腳出現,眨眼間便是已經将整個石犀山包裹了起來。
鴻烈見到這一幕心境并沒有出現什麽太大的波動,因爲那一陣奇異的波動對于鴻烈來說還是有一點熟悉的,那就是陣法的波動,所以鴻烈再次朝着山頂快速而去。
天心見狀,也是快速跟上,沒有絲毫的猶豫。
蒙山更是沒有絲毫的擔心,因爲他也不是第一次參加地域戰了,這個情況他也知道,這隻是一個控制人數的陣法,等到地域戰結束之後,便是會消失的。
不過讓他意外的就是天心。他很早就注意到天心了,當然不是因爲天心的美麗,而是因爲天心竟然讓他這個靈師初階的強者有些看不透,這實在是太詭異了。且天心在面對任何事情的時候都表現出了與她這個年齡不相符的冷靜,讓蒙山很是奇怪,這個隻有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到底是什麽來曆,爲什麽在炎石城地域從沒有聽說過、見到過。
在鴻烈快速的前進下,兩分鍾鴻烈便是已經登到了石犀山的山頂。
而當鴻烈踏上這個山頂的時候,他卻是看到了一個讓他無數次在夢中驚醒的人——于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