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一位偉大的思想家跳格說過這麽一句話------世界上的情感之源總是對等的、平衡的。
就像最近很流行的一個詞語,爆菊。爆人者心情激揚,被爆者痛不欲生。
由此推論,有人快樂,就會有人痛苦。有人高興,就會有人煩惱。
小李同學和小葉妹妹的快樂就建立在小蟲子的痛苦之上。而楚風遺孀白天那幾分鍾的快樂,就建立在無數人的煩惱之上。
夜已深,但是很多人卻無法安然入睡。
中海别墅群一棟中國風别墅裏,一間房間的燈光還亮着,一個老人在台燈下翻閱着曆史文獻,臉色平淡,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旁邊的侍者幾次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服侍了老人十八年的他完全了解老人的習性,老人在看書的時候最忌諱别人打擾。
“林伯,麻煩幫我換一杯熱茶”。老人端起書桌上的茶杯,微微一探,發現茶已微涼,出言交代了一聲便繼續看着文獻。
“可是老爺,現在早已經超過您的睡眠時間了,您這樣喝茶硬撐會傷身體的”,林伯終于有機會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我這把老骨頭了,再怎麽保養也就是幾年的光陰,能撐到幾時算幾時吧”。老人呵呵一笑,合上書籍,看看旁邊的座鍾,說道:“都已經這麽晚了麽?想必塵兒應該快來了,林伯你多準備一杯雪參吧”。
“無塵少爺要來”?林伯一臉的驚訝,說道:“可是現在已經淩晨了啊,少爺這個時候還來幹什麽呢”。
“他會來的,我了解他”,老人一聲輕歎,說道:“你也别多問了,下去準備吧”。
“好”。
待林伯端着茶杯走出房間,老人走到窗前,看着那明亮的夜空,自言自語道:“淩晨了,但是今晚那幾個老家夥又有幾個能睡着呢?楚風遺孀公然表态,這意味着什麽?難道李派那星星之火真的還想燎原”?
“爺爺”,門口處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說道:“您果然還沒睡下”。
老人微微搖了搖,轉過身來,淡淡的道:“你還是來了”。
“爺爺知道我要來”?晏無塵有些驚訝的問道。
“我更希望你不來”。老人看向晏無塵的眼光中有些對孫二的思念,但卻又夾雜着一些後者看不懂的情緒。
“爲什麽”?
“你不來證明你成熟了,你那急性子改掉了,但是你卻來了。塵兒,爺爺多麽希望我在這空等一晚,多麽希望林伯那杯雪參茶讓它涼在那裏一晚”。
“爺爺,我…”。
“哎,算了,來都來了,那就談正事吧”,老人收回那絲憂愁的情緒,問道:“這件事你怎麽看”。
“我想動他”。
“不行”,老人眼神一凝,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爲什麽”?晏無塵有些氣憤的說道:“難道那幾個老爺子還在在乎什麽所謂的民心嗎?李天華的時代都過了這麽久了,他當時有再大的貢獻又能怎麽樣呢”?
“當然不是”,老人笑了笑,說道:“有了絕對的權利,民心在他們眼裏隻是狗屁,不然二十年前也做不出那樣的事情來”。
“那是爲什麽?難道他們就任其發展”?
“塵兒,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老人歎了口氣,問道:“如果你要動他,那麽你怎麽動他?殺手?世間又有幾個殺手能夠殺掉他?龍魂?他和龍魂成員的交情比你還深。軍隊?用一個軍隊去消滅一個奉公守紀的公民?那顯然不可能”。
晏無塵沉默了,片刻之後,像的下定決心似的,說道:“我去”。
“不行,你不能去冒這個險,神作書吧爲宴家的接班人,你怎麽能如此沖動”?老人責備的語氣中卻滿是關懷。
“可是……”。
“我知道你對他有私怨,但是你不能去”,老人自嘲的一笑,說道:“塵兒,你可知道那幾個老家夥就等着你去做出頭鳥”。
“什麽意思”?
“你以爲你龍魂新隊長的位置是那麽好通過的嗎?其實他們知道你和他有仇,所以故意放你上去,好在他出現的時候,你第一個沖上去,懂嗎”?老人頓了頓,繼續道:“他們之中有能力動他的不少,但是都沒動,你知道爲什麽”?
“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在我眼裏那幾個老爺子都不是心慈手軟的主”。
“第一,他們顧及李天華的舊部,第二,他們顧及楚風家族”。
“楚風家?楚風家不是一直保持中立的嗎”?
“二十年前是因爲李天華已經是必敗之勢,楚風驚雲那老狐狸才選擇不出手,現在楚風家族站出來公然表态,那想必是他們打算做李亦傑的後盾”。
“楚風家族雖然名列華夏三大家族之一,但是他們又怎麽能和整個華夏爲敵”?
“你錯了,塵兒,楚風家族麾下還有很多李天華的舊部,他們的整體實力已經大到了一個空前的地步。若是把他們惹急了,他們能夠讓華夏的經濟倒退二十年”,老人歎了口氣,說道:“所以,如果你動了李亦傑,就将激起楚風家族的憤怒,你将是華夏的罪人,而不是功臣。那幾個老家夥就會毫不顧情面的把所有的責任全推宴家,到時候宴家也就完了。若是你成,他們就坐收漁利,若是你不成,他們就瓜分我們宴家,而他們沒有絲毫損失”。
“爺爺,塵兒錯了”,在無所不算計的爺爺面前,晏無塵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塵兒,我們處在這個位置,所走的每一步都要異常小心,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爺爺,我…”。
“好了”,老人揮手打斷了晏無塵的話,說道:“你現在還年輕,有些東西考慮不周是正常的,但是你一定要記住兩點。第一:遇事不可沖動,順勢逆勢都得穩住心智。第二:千萬不可小看了李天華,他敢把他最愛的孫子放出來,一定是有所依仗的,那個男人一生中從來沒有失算過,雖然二十年前他敗了,那也是因爲敗在了自己手上”。
“是,塵兒謹記于心”。
“好了,你回房間休息吧,我會叫林伯把雪參端到你房裏來”。
“謝謝爺爺”。晏無塵說完,便退出了房間,他的确有太多的東西需要消化。
待房門關上良久,老人再次走到窗戶旁邊,看着天上高高挂着的明月,歎道:“李天華,我宴清風自認爲能力不在你之下,但爲什麽你能教出那麽優秀的孫子,而我卻不能!難道這就是你稱爲國士無雙,而我隻能做聖手軍師的原因嗎”?
……
江南水鄉,碧波環繞,一座水上庭苑内,一個中年男人飄然而立,映着晚燈,端着紅酒,姿勢優雅,一身修身的燕尾服讓其顯得很有貴族氣質,如果不是那雙黑色的眼瞳出賣了他,一點會讓人覺得此人是英國皇室成員。
“奧,白先生,早就聽聞華夏之美在山水,山水之美在江南,現在看來,其言果然不假”。
“呵呵”,中年男人轉頭看着身後的金發碧眼男人,笑道:“原來是金牛大使,有失遠迎,還請贖罪”。
“奧,親愛的白,我更願意你稱呼我爲秦湟,因爲我聽說牛在你們華夏是苦一輩子而且最後還不得善終的生物,而秦始皇則是我最佩服我古華夏人”。
“呵,沒想到秦先生對我們華夏的曆史還有所研究”,男人微微一頓,話題一轉,問道:“不知秦先生深夜來訪所爲何事”?
“聽說從來沒有人見過白先生笑,也沒有人見過白先生怒。所以我今晚想來看看白先生笑起來是什麽樣子,”,秦湟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的目的很簡單。
“奧”,男人疑道:“秦先生怎麽知道我會笑”?
“難道如此好的一個消息也讓白先生高興不起來”?秦湟非常疑惑,說道:“如果是這樣,那我隻能說白先生太缺乏幽默細胞,你看我,想笑就能笑”。說完,秦湟嘴角扯出一個角度,露出一排白皙的牙齒。
男人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微的哼聲,沒有回答那個自戀狂的話,而是端起紅酒優雅的喝了一口。
“好吧”,秦湟聳了聳肩,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談正事”。秦湟也是很無奈,對于這個木頭他實在無話可說,如果是在他們美國,他一點小笑話就能将對方逗得哈哈大笑。
“怎麽?莫非星矢派你來問罪來了”?
“奧,不是,不是,親愛的白,你怎麽能如此傷害我這顆滿懷友誼的心”,秦湟慌忙道:“我隻是來和白先生交流交流,我們是密切的合神作書吧夥伴,怎麽可能有‘問罪’一說”。
“你知道我們隻是合神作書吧夥伴就好”,男人淡淡的說道:“我不是你們的下屬,如果星矢覺得我不夠資格,那你們可以另外找人合神作書吧”。
“好吧,親愛的白,我從内心開始佩服你了,敢和我們這樣說話的人,整個世界都找不出幾個”。
“說吧,什麽事”,男人很明顯不想和他多廢話,而且在這個基情四射的年代,男人很反感美國人開口閉口都是親愛的。
“我們隻是想知道事情進展得怎麽樣了,你也知道,我們現在已經感覺到來自華夏的壓力了”。
“一切進展都很順利,你知道我今天會笑,想必也知道今天發生了一件對我們很有利的事情”。
“當然,我剛來華夏就得到個這麽好的消息,真是樂翻我了,不知道你們上面的人還忍不忍得住”。
“那是他們的事情,我們隻負責看他們鬥,至于他們具體怎麽鬥,那不是我所能操心的”。
“奧,這個當然,白先生該出手時會出手的,我們對白先生的能力完全認可”。
“那你今天來是不是多此一舉”?
“奧,白先生,你這是對我們友誼的否定,這樣對傷我的心”。
“對不起,我不相信友誼,我隻相信利益”。
“……好吧”,秦湟愣了一陣,問道“聽說百變行君被你殺了,請問這是爲什麽呢”?
“是的,他不聽話我就殺了”,男人眉頭微皺,問道:“莫非你們連這種回收級别的廢物也要過問”。
“奧,當然不是,我隻是确認一下自己的猜想而已”。
“我不喜歡别人套我的話”。男人說着,手中的酒杯突然碎成銀粉,灑在水中放射出一道道金光。
“奧,親愛的白,别生氣,我們的公事已經談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恕不遠送”。
“奧,好吧,最後我能問你一個私人的問題嗎”?
“說”。
“華夏國曆史悠久,風景優美,你爲什麽還要選擇背叛”?秦湟眼中滿是疑惑,顯然他對這個問題已經不止糾結了一次。
男人轉過身,盯着秦湟,淡淡的說道:“我說我隻是不喜歡每天吃地溝油,你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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