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府尹老爹一通痛罵,再被他用施蘭的人身自由神作書吧資本相要挾之後,終于讓冥頑不甯的陸榮有所收斂,最起碼不再思量怎麽去報複先生。逃課的次數也明顯少了。
雖然不再逃課,但在上課時間裏睡覺又成了陸榮打發時間的主打,這讓先生無比頭疼。隻能搖着頭感慨: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也!
爲了那每月五百兩紋銀的薪水,先生還是決定在某天放學時讓陸榮背誦一遍論語。要是他背誦不出來的話,嘿嘿,自己又可以向府尹大人告狀去。讓他再整治一下這個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小鬼頭。
陸榮學着先生的模樣,搖晃着腦袋背誦起了論語。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悅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有子曰:其爲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神作書吧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爲仁之本與?
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曾子曰:吾日三省乎吾身。爲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子曰: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泛愛衆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陸榮背誦的一字不錯,甚至背誦時的節奏感拿捏得比先生還要好。這令先生無比驚訝,甚至是膛目結舌。沒聽講,居然還能背誦的如此之好?早就聽說這小子的腦子非常人所能比拟,沒想到竟是神奇到了這種地步。
難道這小子是在假寐?
就算是假寐,聽一遍就能一字不差地全文背誦,這種記憶力,實乃非常人也!這種非常人又豈是我所能教的?
第二天,先生便向陸謙請辭,理由是少爺乃非常人,能無師而自通!自己才疏學淺,不配爲其師。不管陸謙如何挽留,先生再也不肯留在府中任教。
站在大門外的先生,接過陸謙遞來的薪酬,表情複雜地看着站在陸謙身邊來爲自己送行的陸榮,嘴唇輕顫,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可最後隻是說了一句出自内心的贊歎:少爺日後必将成大器也!說完之後便帶着一臉怅然而去。
出乎陸榮意料的是,這次老爹并沒有如以往先生走後那樣訓斥自己,隻是用一種不知是欣慰還是無奈的神情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了一句你自己玩去吧便會衙門忙自己的公務了。
先生走了,老爹也發話,陸榮徹底自由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和愉悅。
是時候去實現自己的計劃了。陸榮正愁着找不到機會和借口,此時這等良機,他豈有放過的道理。
從未出過府地的陸榮決定去街上玩玩,一來是出去散散心,去看看府外的世界。二來去結識一下那些玩泥沙的小孩,說不定将來自己有需要他們的時候呢。反正朋友多,又不是一件壞事。何況自己現在除了蘭姐便再無一個朋友。
陸榮匆匆吃過午飯,拒絕了施蘭要陪着他的請求,獨自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陸府的大門。
小孩子總是很容易走到一起的。就算陸榮老愛以一種成人的眼光來看待這個世界,無論他對那群小孩玩泥沙無創意的事情多麽的不屑一顧。可在那群小孩子的眼中,他不是前世品學兼優的大學生方靜,也不是陸府那個令大人們敬仰的神聖少爺,他隻是一個比自己的年紀還要小的毛孩子。所以,他要想讓這些孩子們臣服于自己,那麽自己就必須要做出能讓他們臣服的事情來。
小孩子們熱情地邀請陸榮加入他們玩泥沙的隊伍中,陸榮同意了。結果,陸榮堆出了汽車火車、飛機大炮的形狀。這些形狀和名字是那些小孩子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可那些東西偏生還那麽好看,所以他們深感慚愧倍感無趣,同時也有諸多不服,這也激起了孩子們心底那一絲不服輸的倔強。
憑什麽他的年齡比自己十數人都小,可他卻能把泥沙堆出那麽多奇形怪狀,這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不行,不能讓他超越了我,一定要想法子打敗他。這是這群孩童中年齡最大,也是這群孩子的領導者,一個黑黝黝長得很結實的孩子的想法。
于是,孩子王提議大家一起去山上進行抓蛐蛐比賽,比賽規則是在同樣長的時間内,看誰抓的蛐蛐多,還要看誰抓的蛐蛐鬥起來最猛。賭資便是誰勝利了,其他失敗者将永遠聽命于他。
陸榮仍然點頭同意了。他之所以要同意孩子王的提議,是因爲要收服這群孩子到自己麾下,讓他們徹底聽自己的話,隻靠一件兩件事是遠遠不夠的,他深知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陸榮決定命題有他們選,那樣的話,他們才會輸的心服口服。
陸榮有赢這群孩子的絕對把握,所以,他漫不經心地跟着這群孩子向着吳山的一塊雜草地走去。
陸榮一路上看着那些在這個季節本應該枯萎而此時卻仍生機怏然的綠茵,看着那些本應該結果而此時仍然還在怒放的野花,看着那些本應該藏匿去化繭而此刻卻仍在翩翩起舞的蝴蝶。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是很驚奇的。
常年呆在家裏的陸榮未曾想到這個世界的景色會如此美麗,比他前世曾經見到過的那些自然風景區的景色還要美麗何止千萬!
習慣了處處是鋼筋混凝土的冰冷,習慣了路路汽車尾氣的污染,習慣了那些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習慣了人與人之間那莫然表情的陸榮湊然間看到這種隻應天上有不應人間存的美景,他震驚得無法形容。
他忘記了發出酸腐的感慨,忘記了抄襲李白名句來形容,隻是貪婪地呼吸着此地那濃濃的草香與花香混合的氣息。
許久之後,他才從沉醉美景中醒悟過來,輕輕發出一聲來自心底的感慨:原來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要更加美麗,甚至比那個世界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陸榮的心裏,一個一般人連想都不敢想甚至會覺得無比荒謬的想法正在以一種無法比拟的速度膨脹着。
其他那些見慣此地景色的孩子們的心裏一直念叨的是即将到來的那場捉蛐蛐的比賽,對陸榮此時的所見所想毫無所知。就算他們不關心那場比賽,他們也不可能從滿臉堆笑平靜淡然的陸榮身上發現絲毫異樣。
當其他孩子随着孩子王的一聲令下之後便迅速鑽進了那比他們的個頭還高出許多的草叢,開始尋找那些蹦蹦跳跳的蛐蛐。而陸榮還在慢吞吞地脫自己的外套。
神作書吧爲本次比賽的裁判員的孩子王看着陸榮的楊子,嘴角微微上翹,臉上露出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微笑。
其實每個孩子心裏都明白,就算自己勝了這場賭約,也不可能爬上孩子王這個位置,因爲孩子王那虎虎生風的拳頭是絕不會允許有人超越他的。
然而,他們依然那樣拼命尋找蛐蛐,一是因爲不想被孩子王揍得遍體鱗傷。二是确實不想讓那個比自己還要小點的家夥赢了這場比賽。否則,由一個三歲多的小孩指揮者自己,自己的臉面往哪兒擱呀!
當其他孩子還在草叢裏劈荊斬棘、奮勇追擊的時候,陸榮早已經坐在了路旁的一塊大大的平平的石頭上欣賞着這滿山的美景。
其他孩子陸續披着亂蓬蓬還帶着一些草屑的頭發走出草叢,準備擦拭掉被鋒利的草葉割開的一道道小口子上正往外冒着的血珠時,卻驚訝地發現,那個小毛孩不知何時就已坐在了路旁的石頭上,此刻正一臉微笑地看着自己。
小孩們心裏一陣歎息,雖然還有最後一個環節,比賽才會分曉勝負,但他們隐隐感覺到了這場比賽自己這邊是輸定了,而且會輸得特别狼狽。
比賽的最後一個環節,鬥蛐蛐開始了。
當陸榮解開手中的梧桐葉時,三隻安靜地躺在梧桐葉中的蛐蛐呈現在了衆人眼中。
孩子王看了看那三隻并不是很雄壯的蛐蛐,一直繃得很緊的心情終于松弛了下來,嘴裏發出一陣輕笑。“你輸了,你隻抓了三隻蛐蛐,而他們最少抓了五隻。”
“我五隻”,“我七隻”,“我也五隻”…
陸榮看着争先恐後地展示着自己的成績的孩子們,淡然一笑說道:“抓得多有什麽用呢?關鍵還要看這些蛐蛐最後的戰鬥結果,誰勝誰負還是個未知數呢。”
陸榮從三隻蛐蛐中随便捉出一隻放在了孩子王早已準備好的甕中,對方也捉出一隻放了進去。
十來個孩子睜大眼睛看着甕中的争鬥,各自都在心裏默默祈禱:蛐蛐,你一定要打敗那隻蛐蛐替自己這邊争氣呀。
可是事與願違,沒幾個回合,他們的蛐蛐便被陸榮的蛐蛐咬得躺在甕底起不來。又是第二隻被放入,這隻蛐蛐的本事更差,竟是連一個回合都沒能堅持下來住便宣告戰鬥失敗了。
接着又是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随着時間的推移,原本信心十足的孩子們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戰鬥終于停止了。陸榮的那隻蛐蛐竟是連敗了對方五十二隻蛐蛐。雖然它也付出了一條大腿和一根胡須的代價,但相對于連勝五十二場的光輝戰績,這點傷痛又算得了什麽呢?
孩子王看着那隻踩着對手屍體傲然而立的獨腳常勝将軍,臉色有些發白,頹然地坐到地上。他感到一陣心痛和後悔。他并不是心痛那五十二隻死去的蛐蛐,而是心痛自己的孩子王的地位即将不再屬于自己,他真的很後悔自己爲什麽要和他進行這場比賽,而且還要以孩子王的地位做賭注。
孩子王看着對面那個滿臉笑容實則很可惡的陸府少爺,他真的很不情願兌現先前的承諾,可當他看到陸榮流露出的那種能殺人于無形的眼神,他又有些害怕了。
孩子王本想用以往常用的看誰拳頭硬的法子來保住自己的地位,可他實在是沒有那個勇氣和膽量去對府尹老爺的兒子動粗。
孩子王的心在不甘與恐懼之間掙紮着,徘徊着。他的腦子裏也在飛速運轉,思考着能用什麽法子保住自己的地位。
最後,孩子王想起了自己最擅長的本領,于是決定用其挽回今天的慘敗。
“鬥蛐蛐隻是動物的本領,頂多隻能說誰挑選蛐蛐的眼光更精準一些,并不是你我自身真正的本領,所以我們必須再進行一場比賽才能履行之前的賭注。”
他覺得自己忽然變得很無恥,變得很卑鄙,變得那麽不守信諾,所以他低着頭不敢正視陸榮,更不敢正視自己的夥伴。
“好。”陸榮聽了孩子王的話,連想也沒想便做出了回答,因爲這種結局早已在他的意料之内。
孩子王有些不敢相信陸榮對自己的無賴做法居然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竟是回答的如此幹脆,這讓他原本就不安的心更加難受,可最終還是孩子王的地位的誘惑占據了上風。
孩子王仍舊低着頭說出了比賽的項目。“今天天色已晚,我們明天再進行一次講故事的比賽,由大夥做評判,看誰講的故事最流暢、最吸引人。你說怎麽樣?”
陸榮淡淡一笑:“沒問題,隻是我希望,如果你輸了,一定要履行自己的諾言。”
孩子王和其他孩子靜靜地看着陸榮,“要是你輸了呢?”
“我不會輸!假如輸了,我會給你們一人一兩銀子神作書吧爲補償,并且永遠毫無理由地聽你們的。”
陸榮說完,抓起外套頭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
孩子王看着陸榮那比自己矮了一個頭頂的背影,他忽然覺得那個背影那樣的高,那樣的強,是自己永遠都無法企及的高度和強大。
·······故事寫的越來越順了,我有自信,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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