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顧怡和江甯去了旁邊的陽台竊竊私語。

秦皓則讓服務生上了小點和咖啡。他從随身的包裏抽出了一張合同，放在林曉雯的面前。點着右下方的位置，語氣平淡的讓她簽個字。

林曉雯撿起那張紙，細細的看了起來，發現是一份形象代言合同，合同的邀請方正是那天去的婚紗會所。

“那天說的，是真的？”

她想起那天的黑西裝，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還以爲那是秦皓爲了給她解圍特意讓人那樣說的，沒想到真的有這份合約。

“當然。”秦皓開口，将兩張照片擺在了她的面前。

一張是她當天剛進入會所時衣着樸素無精打采的模樣，另一張則是她造型完畢容光煥發，一副女王神情的模樣。

“醜小鴨變天鵝，是最好的宣傳廣告。”他這樣說。

一盆涼水從林曉雯的腦袋上澆下。

醜小鴨變天鵝，原來他也是這麽看她的。不怪之前負責運貨的經理會有那樣的話，原來在所有人眼裏她都隻是隻醜小鴨。

她苦笑着，将兩張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兩張都是全身照，她用手蓋住整張照片，一寸一寸的慢慢往上移，一直到露出全部内容。就這樣，越看越心驚。

從鞋子到衣服，再到配飾發型。雖然是同一個人，可傳達出來訊息完全不同。她從未曾想到過，自己可以有那麽美豔高貴的一面。

也從未想過，平時的自己居然是那麽的黯淡。

甚至，由于自信心的不足，加上當時穿的連衣裙有些不大合身，給人的感覺竟然是縮在連衣裙裏，像要随時把自己藏起來一樣。

“别墅裏的那些衣服，除了回禮外，是這份合約的附贈品。”秦皓看見她的舉動，露出一絲勢在必得的笑容，“醜小鴨既然變了天鵝，自然也該生出些好看點的羽毛，你要願意簽，就都歸你了。平時要鍛煉下氣質，才能真正變天鵝。”

林曉雯又看了一遍合約，如果簽下，除了展示脫胎換骨後的形象外，還得将她之前灰頭土臉的樣子好好拍下，以體現出造型的力度跟神奇。

她擰起了細細的眉毛，有些猶豫。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她也一樣，造型完畢的形象她自然無異議，可自己灰頭土臉的樣子，她還真不想讓太多人看見。

她尚未察覺到，在昨天之前，她一直都是以那種簡單樸素的造型示人，壓根沒有什麽要好看要氣質的意識。

她這才想起，原來那些衣服、鞋子跟配飾都是秦皓買的。那些昂貴的衣服和配飾，隻要簽了這紙合同就都是自己的。

可是，她爲什麽突然覺得那麽不真實。

“爲什麽是我？”她喃喃開口，因爲看了照片，反而變得更加沒有自信。

“不爲什麽。”秦皓端起手邊的咖啡，“隻是碰巧而已，你這樣穿看起來比之前順眼多了。不管怎麽說你好歹也算是我的下屬，穿太差連我都覺得沒有面子。”

說完，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曉雯，伸手拿回那紙合同，“如果你實在不願意也就算了，回頭我讓會所的人把衣服什麽都拿回去。或者，你喜歡的話留下幾件，我讓他們把賬單給你送過去。”

一提到賬單，林曉雯趕緊伸手把合同拿了回去。她雖然沒細看，可就今天送貨經理的那個态度，也讓她知道那些家具、衣服、首飾絕對價值不菲。

已經穿過的衣服和鞋子不好再退，首飾也是一樣。可如果讓他們把賬單送過來，豈不是憑空多了一大筆債務。

“我簽。”她抿了抿嘴唇，從随身的包裏掏出一隻簽字筆，重重的劃上林曉雯三個大字。

她想了想，再度開口，“那些東西，你明天還是讓會所拿回去一些吧，實在是太過貴重了。”

“你覺得太過貴重就從傭金裏扣好了。”秦皓收回合約，滿意的點了點頭，露出痞痞的笑容，“醜小鴨變天鵝，很不錯，有點養成遊戲的感覺。”

“秦皓你玩電腦遊戲？”顧怡從桌旁擦身而過，聽到了這句，略帶詫異的開口。

在她眼裏，這些世家子弟，從幼年就開始接受精英教育。即便成年後無所事事，過着所謂的纨绔生活，也很少會接觸電腦遊戲。因爲在他們眼裏，遊戲是浪費時間，而纨绔則是享受生活。

“偶爾。”秦皓笑了，眼裏充滿遐思，語氣略帶無奈，“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個纨绔的。”

這句話的信息量實在有些過大，林曉雯的腦子尚未轉過彎來，顧怡的腦子裏卻已經轉了幾個彎，腦補出一系列狗血淋漓的豪門故事。她興緻勃勃的盯着秦皓，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行了。”江甯走過來拉住她，“這種時候别這麽敬業好不好，太傷感情了，秦皓可是我哥們。”

“也對。”顧怡點了點頭，放棄了深挖八卦的念頭。

在她看來，秦皓不僅是江甯的哥們，還是林曉雯的金主，并且有可能成爲下一任的男友，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再說了，給林曉雯置辦行頭這個主意，也是她先提出來的。

在她看來，如果沒有人推一把，林曉雯這種迷糊女恐怕一輩子也想不到要打扮自己，而秦皓這種世家纨绔根本不在乎這點小錢。反正林曉雯在用自己的财運替秦皓掙錢，穿他幾件衣服也算不得什麽。

簽完合同，林曉雯忽然想起她挂在網上的幾件衣服。她用手機上網查了一下，就這麽兩個小時而已下午挂上去的衣服已經全部被人拍下，付了全款。

她不由得有些後悔，直覺自己把價格挂低了，不然怎麽會這麽快就被人買走。不過賣了也就賣了，換成錢可以買更多的衣服。

可是，秦皓接下來說的話讓她的懊惱進一步加深，恨之前沒有提前問一下價格。

他說，第一天拿回來的幾件衣服是會所的特别定制款，讓林曉雯在拍攝宣傳片的記得帶過去。如果缺什麽配飾跟鞋子，可以在會所裏選，隻要能表達出完美的效果，價錢不是問題。

天知道她才不在意配飾的價格是多少，她郁悶的是自己居然把定制款當普通款給賣了，更郁悶的是馬上就要到手的錢又變成了浮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