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織語的擔心終于在母貓一口氣吞了二十條炸魚幹兒中落實,幾乎動搖不得。
眀芽見它吃得香甜,湊到旁邊不錯眼看着,到沒注意到旁邊李織語愈發不安的臉色,還伸手撥了母貓的小耳朵,“姑娘您看,它吃得可真多。”
李織語對着她自來沒有露出過半點端倪,隻看了回那碟裏的魚幹兒,不過一指長,倒沒做得太麻煩,夜裏拿佐料腌好,第二日若是清閑,澆上麻油丢進鍋裏炸,撈出來連皮都酥了,再擱點白芝麻,不止貓兒愛吃,連李織語都有些嘴饞,伸手要去拿一條吃。
卻被眀芽給拍了,“姑娘,那是給貓和它肚子裏的孩子吃的,萬一把人家餓着,好幾條命呢。”
李織語隻好摸出糖啃。
母貓還吐了魚頭出來,很是大方拿爪子推給她,尾巴一甩便又打算睡過去,鬧得李織語和眀芽哭笑不得。
到告辭時紅桃尋到她們帶回大堂,杏娘子灌一口茶,撈過旁邊的方巾擦手,送趙氏她們幾個送大門,路上還同她小聲道,“我說的事情,你再好好想想,可别到時候又犯糊塗。”
李織語擡頭看過去,趙氏便摸摸她腦袋,對杏娘子笑,“我曉得,橫豎還早着呢,倒實在叫我急不得。”
杏娘子開了門,李武正好要推門進來,倆行人倒剛好撞到一起,杏娘子先看到站在李武身後的倒黴兒子們,趕緊給他們使眼色,偏偏兒子們不懂她,還好奇問道,“娘你眼睛是不是出問題啦。”
杏娘子一口老血都差點噴出口,隻是礙于外人在,實在下不去手打兒子,幹巴巴扯了句沒有,擋着李織語送趙氏她們出去。
李武頗爲無奈:“織語可不是什麽天上的星,你别想太多。”真要是喪門星他們一家早完蛋了。
“我這不是有備無患嘛。”
杏娘子自覺自個做得很對,李織語聰慧,會賺錢,她無話可說,而且也喜歡她那伶俐勁兒,可是李曜現在至今下落不明,誰知道怎麽回事,萬一人家李織語真是喪門星呢,她那倆倒黴兒子是笨,眼神還不太好使,可到底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嫌棄歸嫌棄,還是要擔心點。
趙氏牽着李織語走在外頭,面上不愉,連脖子都燒紅了一片,李織語看向她道,“杏嬸子自來是這樣,再實誠不過的人,母親,我們現在去哪兒。”
杏娘子在她兒子夫君面前防李織語防得跟避晦氣似的,明眼人想看不出來都難,趙氏忍了又忍,愣是把這口火氣給硬咽下去,握緊李織語的手問,“想不想吃點心,我帶你去繡華樓買。”
“好,我要吃雲片糕。”李織語聽出趙氏話裏的怒氣,何況如果她沒有真的發火,也不會狠心帶自己去繡華樓,要知道那家酒樓做的點心可是綠江縣賣點心裏的扛把子,價标得很有特色,别的特色暫且不提也罷,反正大家對它第一個想法就是貴。
趙氏真去了繡華樓,可惜店裏的夥計爲難道,“實在對不住,今日點心都賣完了,客官明兒請早。”
李織語早料到這結果,大過年的,家家戶戶當然手頭松些來買着稀罕玩意吃吃,她怕趙氏當街發火,到時候可真的把臉丢完,便很是體貼給趙氏鋪台子,“既然沒有,母親,那我們去買糖燈影兒吃好不好,我想要關公擒将的。”
趙氏臉色才終于好看些,隻是闆起臉點了她眉心,“想一出是一出的,待會兒可别拿到糖燈影兒又說要捏糖人。”
李織語跟着她走出去,還得耗神逗她開心,“那我現在就說要關公擒将來和管仲智過鬼泣谷行嗎。”
“你倒喜歡這些。”趙氏自個讀的是詩經女誡,雜書反而看得少,還以爲小姑娘家喜歡玉兔奔月或是花仙捧燈,誰知道李織語要的卻是男孩子喜歡的東西。
還是順着她的意思叫老師傅畫了個關公擒将的糖燈影兒,拿黃糖勾的畫,做得相當仔細,連圖中各人的眼睛都點出了神,卻沒有找到賣捏糖人的,李織語拿着糖畫倒十分滿足道:“這個就很好,我喜歡。”
趙氏見李織語愛不釋手的模樣才有笑意,“真的隻要一個?”
李織語點點頭:“母親,咱們繼續去走親戚罷。”反正她現在有錢,往後自己出來買也可以,實在沒必要糾結這件小事。
趙氏不急,“再到處看看,難得出來逛,給你挑些小東西玩。”
李織語隻好繼續陪她挑東西。
眀芽反而在這時生硬地偷偷扯她衣角,湊到耳邊低語,“姑娘,我感覺有人在看我們。”
李織語沒有擡頭,先踮起腳尖在攤子上挑了簇茉莉絹花比在眀芽發上,趁機掃四周一眼,卻沒看到什麽行迹古怪的人,可她自來不會信口開河,肯定有理由,伸手捏了她臉蛋:“别擔心,我在呢。”
眀芽還是有些心神不甯,李織語把糖燈影兒塞給她,“好吧我知道真打起來肯定是我先撒腿跑,這樣吧關公很厲害,能打壞人,你先拿着防身,有人要抓你他保護你。”李織語說着,笑得深不可測。
眀芽拿着關公擒将倒真鎮定不少。
李織語便把小手揣袖子裏,倚着眀芽,看趙氏興高采烈挑起東西,心裏暗叫糟糕。
婦人買起東西可是收不住的!
她還有些擔心,幸好有人過來打招呼:“語姐兒怎麽在這裏傻站着?”
李織語回頭,見是趙家大爺帶着自家孩子走花市,松出一口氣,挨個喊過人,隻沒有看趙婷,聽趙氏和趙家大爺說話,趙睿在旁邊問:“織語妹妹買了什麽?”
“糖燈影兒。”
她才說話,趙婷就嗤笑道,“你怎麽挑這個,好醜。”
眀芽覺得此人說話未免有些沖,可見李織語興緻缺缺的模樣,看樣子就是不打算搭理的,她因爲沒有爲個專門尋茬的敗壞自家姑娘名聲,捏着糖燈影兒退後半步。
果然,李織語沒有說話,還是趙睿先看妹妹一眼,趙婷才氣鼓鼓閉上嘴巴扭過頭,他問,“織語妹妹還要繼續走花市嗎?”
李織語仍是之前那副淺笑疏遠的模樣,“倒沒這個打算,原先就是跟着母親去走親戚,看見花市順便來湊個熱鬧。”說着頓住,趙睿好奇看過去,李織語扯開嘴角,“我們待會便走。”
眀芽默默把關公擒将的糖燈影兒遞給她:“姑娘,壓壓驚。”
李織語沒有接,趙睿聽到那句話還覺得奇怪,正想問下去,她已經走去扯趙氏衣角,“娘,我有些累,咱們能先到念哥哥家嗎。”
趙氏叫紅桃抱起她,“是不是等太久了?”
“沒有。”李織語埋下腦袋,感覺渾身冷飕飕的,心中已猜出真的有人在盯自己。
可如此露骨,莫非是仇家?
:糖燈影兒是糖畫;關公和管仲在後世被稱爲财神,不過管仲是三十歲前的東南路财神,關公則管三十歲以後的西路武财神。
話說我居然忘了放暑假的事情,大家具體想幾點看更新可以跟我說,我會參考着改的,感覺九點後更有些晚了……
還有女孩子們出去玩一定要小心,我就曾聽室友們說過被尾随的恐怖,我當時的表情是→(⊙x⊙;),真的很吓人,所以不管幾歲,女性們出門在外務必小心!要保護好自己!
各位看文愉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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