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恨意1



靜寂的劉府,外面正是燈籠高挂,現在已是申時了,但仍舊不見劉府的人熄燈安寝,畢竟這是當地大富人家,這點香蠟錢還是能夠忽略不計的了。

在這劉府正門開外的一間小木屋的樓角下面,連嘯正是在準備着全身即将爆發的力量,他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劉府大門外的兩個把哨的仆人,心裏已是做出了決定:“今晚一定要将這件事做完才走。”

他在前方看了少許後,然後從腰間抽出一支長筒火藥,又見他從懷裏面摸出火石。隻聽得一陣長嘶鳴叫響徹了全城,火藥升空鳴響,當如是警報暗器之聲。而這火藥升上的空中區域,正是在劉府的房頂之上。

連嘯不待響聲停歇,蒙好了臉上黑巾面罩,已經一個疾步從那暗角裏沖了出來,手中兩隻飛镖,如風一般刮向那兩名站在門外的仆人,而這兩名仆人正是在那裏打盹偷閑,被這破空之聲的火炮聲當即就吵醒了,可是還沒明白是如何回事的時候,兩把飛镖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面前,不允許他們有任何驚訝的機會,更不允許他們有什麽閃避的機會,兩把飛镖已經穿透過了他們的頸部,隻見鮮血立馬濺了一地,兩名仆人就已經死不瞑目地永訣了這個世界。這就是速度,是驚人的、害怕得讓人心悸的速度。

一條人影,如旋風般帶着一陣耳畔的急哨聲消失在了劉府的大門外面。連嘯已經輕松地第二次踏進了劉府内,這次他來的目的有兩個:一是找到不哭道長,逼他交出救治餘出天傷勢的獨門療藥;二是血洗劉府,要将這裏的人全部殺死,神作書吧爲魔教入川來的真正信号,誰讓這劉府膽敢接應峨眉弟子,這就是劉府自己找麻煩。

當然,他屠殺的主要目的還是第二點居多,因爲他現在已是時間緊迫,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必須将所有事情做完做好才能夠安然離開。

這些劉府家丁全是普通常人,哪裏是連嘯這樣的人對手,連嘯雙腳一落地,就是濫殺無辜,隻聽得全府上下慘叫連連,到處哀呼疾奔,整個劉府現在已經是亂了起來。

連嘯殺得興起,轉首問那些無辜的仆人,問是否知道劉府女主人梁春秀的人影,有人向他指了指前排的一所房間,但是當連嘯趕到那裏的時候,哪裏還有梁春秀的人影,不由得又是火冒三丈,心裏想到竟然連一個小小的仆人也是敢欺蒙自己。

他哪裏知道,現在是深夜時分,這個梁春秀已經出門現在并未未歸來。連嘯心裏不甘,想到這一方财主劉大橫的飛揚跋扈,對這樣的人也是心中有恨,當時就是去找劉大橫的人影,也是沒有見到這個漢子的影子,而是見到了他的兩個妻子和三個女兒,當時就是幾刀殘忍地将其殺害的了。連嘯殺戮了一個時辰後,沒有見到當日遇上的太虛子老尼,心裏也是一驚,想到劉府中竟然這些想要來殺害的人全都不在,自己的心裏漸漸升起了一層疑惑。

而就在連嘯從正門進來的同時,一位蒙面女子已經從後門殺了進來。整個劉府前後二門兩條通道,全部已經被堵死的了。這些家丁隻能像是案闆上的魚肉,仍由二人大開殺戒。

在這劉府内,不哭道長正是要躺下休息,明日準備離開劉府,心裏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惆怅和無奈。突然之間就聽見了屋外傳來一陣厮殺聲,當即就是驚了一跳,忙對身旁的兩名相随弟子喊道:“走出去看一看,有惡人來了。”

三人來不及穿衣系鞋,均是蓬頭跣足地拿過床邊上的防身佩劍就往外走。當這三人來到屋外的時候,正見到那蒙面女子動手殘忍地殺害了一名毫無反抗的女婢。不哭道長見狀大聲一喝:“住手!看招。”

不哭道長不愧是江湖好手,一聲底氣十足的喝叫就已證明了他的功力不凡,那蒙面女子停止了手中的殺戮,轉頭看向了他。更有兩名正是吓得花容失色的丫鬟緩緩回過神來,立馬撒腿就往外面跑去了。

不哭道長道:“哼,你是什麽人,爲什麽不敢明目張膽地來。蒙着自己的臉就能夠隐瞞身份了嗎?”

他不想和這樣殺人不眨眼的儈子手多費口舌,說完這話後就是一把将手中長劍拔了出來,筆直指向那女子,道:“就讓老道來與你較量較量。”

他一聲長喝,就是将手中利劍刷刷聲響地刺向了那女子。不哭道長的兩名弟子見狀,亦是同時拔出了手中的長劍,左右夾攻刺向那蒙面女子。那女子旋然身子一轉,避開了這三人的淩厲進攻架勢,将手中的劍往身前一攔,開口問道:“你是武當派的不哭道長?對不對?”

不哭道長聽到這一句話,當真是愣了一愣,心裏驚歎道:“難道餘出天這小子真的是和魔教有什麽說不清的瓜葛?”

當即喝問道:“你是什麽人?你來劉府大開殺戒就是爲了找我?”那女子道:“閑話少說,這樣說來,你是承認自己就是不哭道長的了。既然你是不哭道長,還請你将你的獨門療傷解藥交出來。”

不哭道長道:“要是我不交出來呢?你有本事就來拿!”不哭道長說完這話,雙足成跨立形式,将腰間的長劍攥握在了手心,雙目牢牢地看住那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舉起手中的長劍就是朝不哭道長的臉面劈來,這一劍隻聽得風聲霍霍,陰風刺骨。

不哭道長的兩名弟子立馬上前想要一舉攔下這一劍,那知他二人的利劍剛好一遇上蒙面女子砍下來的利劍時,聽得耳邊一陣脆響,繼而看見一長串的火花冒起,兩柄上等材質的利劍竟然當場就被從中削斷,這是何等強大的内勁!

兩名武當弟子相視一怔,均是覺得此人武藝甚高,千萬不可小觑了,自己二人遠非她的對手。他這二人正是發愣之際,這蒙面女子已經趁着空閑一劍就是向不哭道長的面門刺來,算計很準,劍尖筆直指向不哭道長的眉心!

這是灌注了很深内勁的一劍,是想一劍就要取走不哭道長的項上人頭的一劍。劍聲蕭蕭,如厲鬼鳴冤,想要尋人替身,當真是恐怖連連。

不哭道長也是早已等候多時,全身的力道由丹田全部分散到了全身各個部位,這時見到這樣有威力殺着的一劍當面而來,又是片刻間将全身力道從新分配,一股暖遍全身的内勁又是運送到了雙手之中,這樣的架勢倒像是殊死一拼了!

“嘭!”一聲響亮的刀擊聲響。随後,不哭道長退後了兩大步,那蒙面女子亦是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三大步方才穩穩地站在了原地。不哭道長心裏一驚:“就憑這樣厲害的殺着,隻怕世上已是沒有幾個能夠對付得了她。一個婦道人家,竟有如此了得的功力,更别說是魔教中的其他人了。姚氏徒兒遇上了這樣的惡賊,最終喪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那蒙面女子笑道:“道長好功夫!隻怕也是苦支不久了吧。”

不哭道長道:“哼,邪魔歪道。你是自不量力。”蒙面女子突然一個箭步直沖了過來,不哭道長沒有料到這女子反應竟是如此的迅速,立馬又是架起了手中的利劍,正是要準備迎敵的時候,卻見到這女子身子突然又是空中一轉,一柄利劍已經抵上這兩名武當随從弟子的頸部,當真是快如鬼魅,瞬息功夫就是來了一個移花接木,這是不哭道長始料不及的事。

那女子道:“道長,你隻要将你的解藥交出來,我就放了你這兩個弟子,如何?一瓶解藥交換兩條人命,你還是占便宜的了。”不哭道長心裏悔恨不已:“沒有想到這魔教中人竟是來這樣威脅着我。”

不哭道長還沒有開口說話時,那兩名弟子已經鐵定了心思要當場自刎,不給這魔教之徒有任何的談判籌碼。哪知就在這兩名弟子一心想自殺殒命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動彈不得,原來此二人早已被這女子點中了要穴,現在連自殺的機會都是沒有了。

不哭道長隻是看了一眼這兩名弟子,當即就是猜出了他們的心思,忙喊道:“不可!”待自己喊出了之後才發現他們二人根本已是不能移動。兩名弟子臉上均是顯露憤恨之色。

那女子笑道:“你們這點小伎倆想來騙過我,是還差了很多火候。不哭道長,你想明白了嗎?”

不哭道長心裏感歎:“這些魔教中人真是算計用盡,但是,但是這個餘出天與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了。”稍後心裏又是一想:“奇怪,怎麽不見那些峨眉弟子了?

太虛子日間口口聲說要讨伐魔教,魔教之人真正到來了,卻又是藏起來不敢出來的了。”不哭道長道:“我給你解藥可以,但是我想問明白,餘出天與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那女子笑道:“餘出天是誰?你現在還是乖乖聽話才好,不然我這刀不長眼的話,說不準就要讓你的兩個弟子命歸地府了。閑話少說,快點拿出解藥。”

不哭道長心裏一驚:“她竟是不認識餘出天,聽她語氣,并不像是撒謊了。”

稍後又想着:“看來她也是受人差遣來的,眼下還是救我的兩個弟子要緊。”當即說道:“我來告訴你餘出天是誰,這餘出天是我的朋友,你拿解藥就是去救他的。但是請你們也該爲餘出天想一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魔教中人才對,你們如果想對餘出天好的話,我奉勸你們還是将他交到我的手中,我不僅能夠治愈好他,還有辦法來爲他洗脫罪名。相反,他如果與你們在一起的話,不僅不能洗脫罪名,很有可能還會加深他的罪名,你要我交出解藥,并不是最好的救治他的方法,你認爲呢?”

那女子聽到這話,突然将手中的長劍又是靠近了兩名弟子的頸前,威脅道:“你少在我的面前假裝慈悲。我什麽也不知道,快将解藥交出來!”

不哭道長眼見形勢緊迫,不容他有多少時間考慮,隻能急忙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對那女子道:“你看好了,這就是解藥。你接住了。”

他說完這話,就要将解藥抛出手中時,突然聽見元靈子從屋角出來開口喝道:“道長,千萬不可相信這些魔教中人的話。”不哭道長轉頭看了過去,心裏一驚:“原來你們還是出來了。”

忙道:“你們師叔呢?”元靈子率領着這群女弟子走了過來,怒目看向前面的蒙面女子,道:“魔教中人,你們竟敢前來神作書吧孽。還不來刀下送死。”

她又是轉頭看向不哭道長,道,“道長,我師叔現在不在府内,不然也不會讓他們這樣的猖獗了。”

原來元靈子衆人在東廂房間安寝,突然聽見了門外吵鬧的聲音,現在太虛子與光靈子二位不在這裏,所有一切交予元靈子主持,元靈子當時就命水靈子與平靈子二人前去照顧受傷在床的英靈子,必要之時悄然帶英靈子離開劉府,吩咐完後,自己才率領其餘衆弟子從屋裏走出,意欲與魔教中人較量一番。

雙方正是對持之時。一條魁梧蒙面漢子的人影手中拿着一把沾滿鮮血的長劍從前正門走了進來,他的肩上正是扛着一個大包,邊走邊朗聲說道:“劉府果然是大富人家,随便來一趟就能得到這樣多的财産。真是一個暴發戶了。可是劉府的管家也是太膽小了,爲了活命不惜出賣自己的主人。哈哈哈。”

這人正是連嘯了,那蒙面女子看見此人前來,笑道:“這是當然,看樣子還很多的了,我們的開銷又有了着落。”兩人相視開懷哈哈的一陣大笑。

不哭道長見狀喝問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麽?”連嘯笑道:“不做什麽,我來這裏就是要屠莊,還有就是要拿走這裏的所有财産。最後是随便将你這個臭道士的解藥拿到手。我尋遍了劉府,就是沒有發現你們的三夫人跟那個峨眉派的老太婆,他們到哪裏去了?你這個臭道士應該知道吧?喂,你們還在考慮什麽,還不快快将解藥交出來。”

連嘯邊說邊走,話說完時已經走到了那蒙面女子的跟前,看了看那兩個被受制的武當弟子,微微笑了一笑。他這一笑,聽來當真是鬼厲可怖,不知道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發起瘋來會是怎麽樣的一個殘忍模樣。

不哭道長心裏早已想着:“太虛子她們到底是去了哪裏呢。”嘴裏怒道:“你們到底是不是魔教中人?”這兩個蒙面人聽到這話後,均是開口哈哈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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