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真下意識看向宋寒時,隻見他眸中暗湧翻滾,緊繃的下颌昭示着他的冉冉怒意。
而不等他開口,身側傳來顧清雅柔柔的聲音:“娜娜,别說了。”
“清雅!”
“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就别再說了!”顧清雅加重了語氣,美麗的臉上因爲焦急,泛起絲絲紅暈,白裏透紅,美極了。
劉娜娜冷哼一聲,倏地站起,“我還有通告,先走了!”
說罷,她踩着恨天高,氣沖沖地離開。
夏甯遠欲去追,宋寒時一記狠戾的眼神,他立即萎了,腆着笑臉說:“宋總,我就去送送她,十分鍾就回來!就十分鍾!”
“今天不是新同事歡迎會?你走了,也就别幹了。”宋寒時漫不經心道。
“寒時!”夏甯遠扭着身子撒嬌。
顧清雅急忙做和事佬:“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吧,大家的熱情我都心領了。”
“怎麽我才來,你們就要走啊?”顧惜推門而入,一身銀灰色剪裁合宜的西服,領口微敞開,唇角微微上揚,韓國歐巴才有的甜美笑容。
他滿面紅光,好像遇上了天大的喜事!
柳真真看到他身旁站着一個身材高挑,婀娜多姿的性-感女人,立即就明白他爲什麽這麽高興了!
丫的又有新歡了!臭不要臉!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柳真真的錯覺,顧清雅見到各種愛護自己的親哥哥,沒半點喜色,反而微微皺起了眉。
“顧惜你來了就好了!你先代我陪一陪清雅,我有點急事要出去!”夏甯遠火急火燎的站起,說着就要往門口走。
宋寒時冷沉道:“你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别踏入公司一步。”
夏甯遠站在門口跺腳:“宋寒時!求放過!”
想着大晚上的劉娜娜獨自一人也不安全,柳真真勸道:“你讓他走吧,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
“還是嫂子懂我!”夏甯遠喜上眉梢,忙不疊奉承柳真真。
宋寒時看着柳真真,微微皺眉:“你可憐他,誰來可憐咱們?”他語氣中帶着一絲絲戲谑。
柳真真耳根一燙,沒好氣道:“别人是在熱戀中嘛,我們有的是時間!”
她再一次在衆人面前表明兩人的關系,宋寒時高興壞了,大發慈悲放了夏甯遠。
待室内又恢複安靜,宋寒時站起,輕輕與顧清雅碰杯,“如果是來好好工作,我很歡迎。”
顧清雅愣愣地看着宋寒時,好半晌才笑道:“當然是來好好工作的。”
顧惜沒人理,顧惜很尴尬。
然而雖然他有了新歡,但也不忘自己肩負的使命,停不下地拆宋寒時的台,“小雅剛獲得了國際雙律師執照,在國外最起碼也是五百萬的年薪,就你那破公司,能開多少薪水給她?”
“開多少也不關你什麽事兒!”柳真真沒好氣道。
宋寒時的節能公司并非營利性公司,接的項目大多都是帶有公益性質的,怎麽可能開得起這麽高昂的年薪。
柳真真說過,隻要顧惜再敢欺負宋寒時,她絕不會袖手旁觀!就算是和顧清雅有關又如何,宋寒時都歡迎她,那她也歡迎!
“小姑娘,所以說你年紀小,你難道不知道他們以前是什麽關系,還敢讓他們共事?”顧惜唇角勾出一個譏诮的弧度,一手摟着新歡,不停揉-弄,好不快活!
“你如果是來恭喜顧學姐入職,我歡迎,如果再出言不遜,小心我給你兩巴掌!”柳真真一瞪眼,直接撂下狠話。
“你——”顧惜猛的撐起身子,花容失色。
“喝酒!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柳真真把一杯酒遞到他跟前,惡聲惡氣道。
顧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臉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倒回沙發上,由着新歡給他撫胸順氣。
“顧學姐,我祝你工作順心如意。”柳真真轉向顧清雅,誠心說道。
能支持公益,她人品一定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所以柳真真是真心恭賀她。
顧清雅笑笑,仰頭幹杯。
整個包房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都是平日裏并肩作戰的同事,宋寒時喝了不少,也替柳真真擋了不少酒,兩頰染上绯紅,醉眼迷離,望着柳真真的眼神越發深情。
他靠在她的肩頭,輕聲道:“真真,你唱一首歌給我聽。”
“你要聽什麽?”
“勇氣,可以嗎?”
柳真真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而後去到點歌台,點了勇氣這首歌。
……
我們都需要勇氣
去相信會在一起
柳真真唱到這裏的時候,扭頭去看宋寒時,卻發現他不在座位上。
待歌曲終,她急忙在人群中尋找他的身影,身旁冷不丁響起一個清麗的女聲,“我不是怕宋寒時,才讓娜娜閉嘴的。”
那個墜落凡塵的仙子,不是顧清雅又是誰。
柳真真愣了愣,随即笑道:“你是出于什麽原因與我無關。”
顧清雅道:“我不會感謝你的祝賀,因爲這個工作隻有我能勝任。”
柳真真别開臉,嗤笑:“你可能想多了,如果宋寒時不歡迎你,我同樣也不會歡迎。”
面對這個嚣張的小女孩,顧清雅心裏更多的,是無力,她深深皺眉:“你難道就一點兒也不介意我和他的過去?”
“你不也說了,都過去了,宋寒時說對你沒感覺了,我沒什麽好擔心的。”柳真真笑靥如花。
顧清雅笑了。她終于知道爲什麽顧惜會被這小丫頭吃得死死的了。
她自信過了頭!
顧清雅不着痕迹瞥了一眼她的無名指,說,“他有多愛你?連婚戒也沒有。”
柳真真是第一次結婚,而且兩人也隻是領證,懵懵懂懂的小女孩,對于這些東西,沒什麽概念。
“誰說結婚就一定要戴婚戒!”柳真真話雖這麽說,還是将手握成拳,輕輕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話到最後,她幾乎沒了聲:“現在不是流行裸婚……”
宋寒時對她這麽好,怎麽可能會忘了婚戒,他一定是太忙了……
顧清雅笑容更甚,喟歎道:“現在的小女孩真好哄啊,你身邊一定不少你這種,給我哥介紹幾個呗。”
說罷,她笑着離開。
因爲看見宋寒時從洗手間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