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重樓率先對半夏打了聲招呼,繼而來到林影病床前詢問情況,得知林姐沒有大礙後,重樓這才随意地和半夏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沈軍益進門後先端了一張小桌子放到林影的床上,再将買來的午飯端到了小桌子上,極爲自然地将筷子遞給了林影。
林影原本還沒有覺得什麽,但當她感受到來自半夏的灼灼目光,猛然間臉紅了一分,似乎沈軍益的确照顧得她十分周道,完全看不去平日裏是不拘一格的軍人。
沈軍益做完這一切,便去一旁給兩人倒水,重樓見狀一邊逗弄着林堯,一邊瞥向沈軍益道:“沈大哥。”
聽到重樓的問話,沈軍益轉過頭來看向重樓問道:“怎麽了?”
重樓松開了逗弄林堯的手,擡了擡并不厚重的鏡框,盯着沈軍益問道:“沈大哥,發生了這樁事情,我相信你已經做好了措施,能夠保證林姐和堯堯的安全吧。”
重樓看上去隻是随意地說了一句,卻将沈軍益逼上了不得不做好兩人安全措施的道路。
沈軍益沒有因爲重樓的咄咄逼人而生氣,相反地,反而心情不錯,極爲從容地給半夏和重樓各自倒了一杯水端到兩人跟前,語氣從容不迫地解釋說:“小李今天已經來彙報過,杜黑鷹的一個手下提供了線索,已經找出了他所藏的毒|品,毒|品的數量足夠他将牢底坐穿,而他的手下也都有幾年到幾十年不等的刑罰,林影和堯堯的安全自然有保證。”
“沈大哥,你确定你的敵人隻有杜黑鷹一個?”重樓的提問聽上去有些咄咄逼人,但半夏沒有介意,畢竟重樓是爲林影着想。
林影也默不作聲地專心吃飯,看上去絲毫不想出摻和兩個男人的對話。
“絕對不止杜黑鷹一個。”沈軍益看着重樓,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但是看上去并沒有生氣,“不過重樓你不必擔心,接下來我會和林影、堯堯住在一起,時刻保護他們的安危。”
沈軍益說到這裏,原本還在安心吃飯的林影終于停下了動作,不可思議地看着沈軍益問道:“我們家就一個卧室,你和我們住在一起的話,難道睡沙發?”
沈軍益看到了林影的表情,不置可否地道:“不過是睡沙發罷了,我在外面執行任務的時候比這個艱苦的條件多的去了,還不是照樣睡。”
林影聞言,自然不好再反對,有個人保護堯堯的安全再好不過,可是想到接下來要和沈軍益同住一個屋檐下,内心總是有些異樣。
等到林影吃完飯,半夏和重樓坐了會兒,兩人便告辭離開:“林姐,我們先走了。”
“半夏,你拍戲忙的話就不要來看我了,我在醫院住幾天就會回去。”林影知道半夏這幾天拍戲的進度緊張,加上她晚上經常會有《舍友》的宣傳活動、爲了《舍友》的播出參加一些節目增加曝光度等,事情比較多。
“好,我有時間會來的。”半夏和重樓離開了特護病房,而沈軍益出門送兩人離開。
半夏看了眼沈軍益,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畔道:“如果你再不抓緊,回頭我就要給林姐介紹相親對象了。”
沈軍益本來還隻是随意一聽,當領會到半夏話語中的意思時,眼睛蓦然間瞪得老大,他的眼神本來就兇,現在更是極爲兇巴巴地看着半夏。
不過半夏絲毫沒有露怯,瞪視着回去,冷冷地道:“我說話算話!”
半夏說完,很快帶着重樓快步離開,沈軍益再沒有送兩人離開的想法,站在原地看着兩人走到拐角消失不見,眼神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堅定,不管半夏是出于玩笑還是認真的,他沈軍益的女人,就容不得其他任何人肖想!
半夏知道自己的話一定會在沈軍益的心中敲響警鈴,卻不知道她的話完全促進了兩人關系的進展,她好無所覺地前往劇組拍戲,而重樓去黎城大學的圖書館看書。
沈軍益回病房後,堯堯已經極爲乖巧地自己爬進了裏面休息室的床上睡覺,林影擡頭看了眼沈軍益:“送半夏和重樓走了?”
“嗯。”沈軍益随意地回答道,他才不會告訴林影他根本就是站在原地目送他們走的。
林影感受到了沈軍益的灼灼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沈軍益連忙上前詢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林影原本就是因爲沈軍益而不自在,他此時表現出的過于關心更加讓林影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被自己踢在一旁的被子,連忙卷起被子躺下:“那個,我睡覺了……”
“睡覺?你不是剛剛醒來沒多久嗎?”沈軍益可是清楚地記得他和堯堯出去吃午飯前林影才醒來,她這剛剛吃完飯沒多久,就要午睡了?
“要你管!”林影白了沈軍益一眼,就閉上眼。
沈軍益的嘴角在他自己都不知道情況下微微咧起,他注意到林影的整個人都蜷縮在被子底下,甚至連頭都看不到,隻剩下一些頭發落在枕頭上,走上前湊到林影的耳畔道:“你确定這樣子睡能睡着嗎?”
“要你管!”林影悶聲悶氣地再度反駁道。
“好,我不管。”沈軍益妥協似的道,然後聲音極輕地落在林影的欣賞,“小懶豬,午安。”
林影不理沈軍益,繼續悶着頭閉眼睡覺,沈軍益微微隔着被子拍了拍林影的腦袋,林影隻覺得像是輕飄飄的羽毛飄過,很快就沒有了感覺,卻又隐隐帶着一絲期待。
然後,林影就聽到了沈軍益脫外套的聲音,她有些好奇地扒開了一點點被子的縫隙,透過縫隙看到沈軍益正背對着自己脫外套。
“你在幹嘛!”林影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猛然間發現自己發出的聲音并不是悶在被子裏的悶聲悶氣,越發尴尬地将被子的縫隙合上。
“脫衣服啊。”沈軍益回答地理所當然。
“哦。”林影悶悶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