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路棟梁根本不想賣,他們磨了很久才談定了價錢,孟倫生怕路棟梁又反悔,甚至沒有仔細看就交易成功了。
後來,孟倫也沒有找專家鑒定一番,信誓旦旦地認爲夢幻的發達時代就要來臨!那麽自信地就将祖母綠套件給了顧恒志。
偏偏,這個“上帝的禮物”,卻是一個連孟倫都不願意相信的夢魇。
就在孟倫還在呆愣中難以反應過來時,孟天昊又再度給孟倫遞了一張報紙:“父親,這裏還有……”
孟倫接過“晨報”,隻看了一個标題“觀夢幻珠寶行的惡劣行徑,侃一侃我所認知的良心珠寶商”,就怒氣磅礴地将報紙扔在地上。
孟天昊雖然年紀小,卻因爲本來就不像孟倫一樣對這件會突然提高名聲的事情抱多少希望,反而顯得有些鎮定:“爸,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孟天昊的話讓孟倫終于有些反應過來,他的眼睛冷而堅定,默默道:“我們現在就聯系顧恒志,說我們願意爲我們的錯誤全額賠償。”
“全額賠償?!”孟天昊不願相信地看着孟倫道,他們的錢可不是大風刮過來的,買下這個套件用了1。5億,不過是賺了5000萬,現在卻是要虧1。5億,他怎麽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你想要這些錢,還是想要夢幻?!”孟倫冷冷地看着孟天昊,覺得孺子不可教也。
孟天昊被孟倫這麽冷冷看着,終于有些明白,有些心痛地點了點頭:“也隻能這樣了。”爲了夢幻的名譽,他們隻能息事甯人,甚至若是有萬一情況,出價3億也不得不接受。
就在孟倫拿出手機準備打給顧恒志時,總管事的電話再度打了過來。
孟倫猶豫了下,還是接了過來:“情況怎麽樣了?”他的聲音裏帶着孟天昊都不願意相信的顫抖,他從來沒見到父親這麽害怕過,當時被舒半夏搞得珠寶展雞飛狗跳,也隻是怒氣,并沒有害怕……
“老闆,大事不好了,顧家少爺上門要債來了。”孟倫的心猛的下沉,他以爲自己還有挽救的機會,卻沒想到事情已經發展地超過了自己的預期,顧恒志的動作這麽快,連他主動上門認錯的機會都沒有給。
當天早晨,半夏和段喻宸也看到了新聞的報導,他們同樣和孟倫一樣驚訝,不過孟倫驚訝的是事實颠覆性的發展,半夏和段喻宸是意外新聞的傳播程度遠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誇張。
“今天,坐我的車一起去夢幻門口走一圈?”
“會不會太高調了?”半夏雖然好奇,卻不想被注目。
“放心,今天開一輛低調些的車。”
半夏聞言點了點頭,夢幻門口記者們關注的重點不會是他們,便放心了許多,兩人吃完早飯,告辭了重樓,前往夢幻珠寶行。
半夏和段喻宸坐車,尚未來到夢幻大門口,就見不少記者已經蜂擁擠在一起,想要從夢幻總管事口中得到點消息,可是總管事卻是什麽都不知道。
當然,記者們除了圍着總管事,更多的人卻是圍着一個看上去人高馬大的青年男子,他也就30不到的年紀,穿着得體,身邊還跟着兩個手下,其中一人端着一個不小的紫檀木首飾盒,端莊地站在他身後,另外一個則和圍聚在顧恒志身邊試圖想要問出些什麽的記者盤旋。
“那個人是?”半夏指了指記者們所圍着的中心源問道。
“是顧恒志。”段喻宸即使對顧恒志了解不多,但如果仔細看能夠發現記者們雖然都圍聚在男子身旁,但沒有一個人敢于真正湊到他身前,都是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生怕惹這個男子不滿。
——能夠讓記者們如此小心翼翼,而他又會滿帶怨氣出現在夢幻門口的,肯定就是顧恒志。
段喻宸的車子已經停在了一旁,半夏雖然随時準備全副武裝下去聽聽詳細情況,但孟倫都還沒有出場,這場大戲尚未開鑼,兩人都沒有去湊熱鬧的打算。
“這場戲看來會比我們想象的更加精彩。”半夏沒想到顧恒志會親自出馬,看來今天的夢幻是逃脫不了繼昨天後再度上頭條的命運。
“顧恒志少爺,不知道你能不能和我們說說你被夢幻所欺騙的經過。”
“顧恒志少爺,請問當時你是以多少金額買下的這套首飾。”
……
記者們拿着話筒對着顧恒志,提出的問題各個不同,但都十分注意措辭,甚至會在提問之前十分有禮貌地稱呼他爲“顧恒志少爺”。
顧恒志卻沒有說話,旁邊沒拿首飾盒的手下擋着記者們的手下更是極爲負責地努力打發他們:“我家少爺現在不想說話,待會兒等到夢幻的老闆來了,相信你們要知道的一切都會知道的,請大家退開一點……配合一下……謝謝……”
顧恒志和衆人一樣站在夢幻的門口,即使夢幻的總管事多次請他進門,顧恒志都沒有絲毫進門的打算,他今天就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在夢幻的門口把這件事情解決!
昨天晚上他已經夠丢人了,今天無論如何要出這口惡氣!他們顧家的人,難道是誰都可以欺負的?他今天特地親自過來,就是要扳回昨天失去的面子,讓所有人都知道欺負他們顧家人的下場!不要以爲他是一個不懂得看首飾的門外漢,就敢欺負他!
“敦子,去把椅子和桌子搬過來。”顧恒志突然說話道,聲音不高,一旁端着首飾盒的男子立即垂首恭敬回答:“是。”
這個叫敦子的手下回答完,挺着身子,端着首飾盒就去了一旁的越野車,從裏面拿出了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而首飾盒就放在了桌子上。
半夏沒有去看記者圍着的顧恒志,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這個男子身上,發現他拿了一條毛巾放在肩膀上,然後稍微蹲下身子,極爲穩重地一手托着椅子,一手托着桌子,極爲平穩地朝着顧恒志所在的地方而去,旁邊的記者們十分識趣地給他讓開了一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