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最後的那個眼神展現地太好了,這是盛世原本準備拍的舞台劇,因爲很多原因而被擱淺了,這次被運用到了面試上雖然是大材小用,但也真正挑出了一些出色的人。原本爲了舞台效果,阿龍的睜眼是爲了吸引觀衆的注意力,爾後才慢慢引開阿龍隐瞞的事實真相。
三人的表演雖然隻是舞台劇的片段,但很顯然評委們十分滿意這最後一組的壓軸。18組的表演,隻有不到十組是在表演完後喊卡的,有些甚至在2分鍾不到的時間内就喊了卡,可見這批面試者實力的差距。
不過這樣的試鏡也有一個缺點,若是一個好的演員和兩個新手對戲,根本不能發揮出自己的所長,不僅會顯得不倫不類,甚至可能會降低他的表現。當然,真正出色的演員并不會輕易被别人帶走,評委們也想要通過在參差不平的表演水平中找出那個理想的演員。
“好了,你們回去等通知吧。”坐在評委席正中間的男人對着三人道。
三人告辭離開,半夏走在吳翎和孫瀾初的身後,看着兩人低頭竊竊私語,表情平靜地踩着高跟鞋走在兩人身後。
不得不承認孫瀾初的演技不錯,不過吳翎卻是差遠了,聲音吳侬軟語是現在有些女孩子撒嬌賣萌的利器,但對于一個演婆婆的人依舊不知道改變音色和肢體語言,演出了一個女孩子的感覺,心中琢磨着她和孫瀾初都可能通過,或許有合作的機會,至于吳翎?半夏根本沒做考慮,實力實在太弱,隻适合做花瓶。
蕭妃色在走廊中等着半夏,看到半夏出來,立即揮了揮手:“半夏。”
“妃色。”半夏和蕭妃色走在一起,兩人聊起了這次複試。
“你演的什麽角色?”兩人異口同聲問道,惹得相視一笑。
“我演的是阿龍。”
半夏說完,蕭妃色也很快給了答複:“我演的是母親鳳華。”
“你演的角色戲份好少。”
“你反串,演起來好難!”
兩人說完,不由再度對視一笑:“聽天由命吧,希望我們倆都能過。”半夏和蕭妃色坐電梯下樓,她拿着手機猶豫着要不要給段喻宸發個短信,考慮了良久還沒做出決定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開了。
“半夏,你發什麽呆!”蕭妃色撞了撞半夏的肩膀,将她拉出了電梯。
半夏尴尬地笑了笑:“我隻是在考慮自己能不能得到這個機會。”
“怕什麽!”蕭妃色笑得沒有絲毫壓力,“這裏的試鏡不過,再去别的劇組試鏡,去别的公司試鏡,機會都是青睐于有準備的人的,我們試鏡的次數越多,準備的也就越充分!”
“恩。”半夏點了點頭,根本不可能去告訴蕭妃色自己已經被捆綁消費了,她以後隻能在盛世的圈子裏混,要去别的圈子,根本就沒有任何發展餘地。
蕭妃色想邀請半夏一起吃午飯,半夏想到在醫院的弟弟,便婉拒了:“有機會一起吃飯吧,我弟弟住院了,要去照顧他。”
“你弟弟沒事吧?”
“老毛病的了,我先走啦!”
“再見!希望我們能在劇組見到!”蕭妃色站在原地和半夏招了招手,看着她坐進了出租車,才開着帕薩特離開。
半夏在醫院中照顧重樓的時候,因爲無聊拿着手機刷新聞,無意中看到了一則關于段喻宸的報導,上面的白紙黑字完全傷了半夏的心。
——盛世總裁親自保護和黑|道關系匪淺的女歌手葉清越。
原來,段喻宸昨天抛下兩人去着急地工作,是将這個貌若天仙的女歌手葉清越解救于水火,原來,他急匆匆地離開她和重樓,是爲了另外一個女人。
半夏隻覺得嘴巴中好像剛剛吃掉一整個檸檬,酸澀異常,她沒有想到,那個口口聲聲說着會照顧自己,那個喜歡妹妹半欣的段喻宸,竟然會對另外一個女人這麽溫柔。
看着記者拍攝的照片,段喻宸身穿白色的襯衫,擠在一群灰頭土臉的記者群中,半摟着紅衣的葉清越,将她一步步從記者群中帶出來,他就像是一個解救灰姑娘于水火之中的白馬王子。
“姐,你怎麽了?”重樓無意中看見半夏對着手機,神色嚴肅,不由問道。
半夏被重樓一提醒,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幹笑着道:“沒事,就是看到一則不大好的新聞。”說完,收起手機起身,“怎麽了,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重樓搖了搖頭,卻依舊将注意力集中在姐姐身上,他了解姐姐,絕對不可能因爲一個新聞而有這樣的表情,但是他又問不出什麽來,隻好轉移姐姐的注意力,“我想吃蘋果了。”
“好,姐姐幫你去買。”半夏走出病房,心中不由又再度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新聞,原本對段喻宸的期望漸漸降了下來,心中隻剩下對重樓的擔憂。
半夏買了些水果回到醫院,陪了重樓一整天,心中卻隐隐有一根刺擱着,渾身上下不舒服,即使她給重樓唱準備參賽的曲目,都沒有恢複心情。
重樓知道姐姐忙碌了一天,還沒有好心情,便固執地讓半夏早點回去休息,半夏無奈,隻好離開醫院回到梅莊,李嫂已經爲半夏準備好了晚飯,半夏草草吃了一頓就上樓,一時無事便練起了瑜伽。
78樓的段喻宸剛手頭上的案子處理好,原本準備繼續處理下一份文件,可是半夏的身影一次次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影響他的正常思考。原本沒有應酬的他都會加班八點多,可是現在的他想提前下班,去看看他的女人在不在家。
一産生這個想法,段喻宸想回家的念頭就越發不可收拾,将資料整理好後,立即拿着公文包回梅莊,不過當段喻宸行駛到半路的時候,轉車去了梵城,順便打了個電話給左行簡。
段喻宸不想讓半夏産生他依賴對方的錯覺,他有必要控制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