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曦絕對想不到,她本以爲即将到來的平靜到頭來會是一場噩夢。而這場噩夢在她重新踏進顧家大門的那一秒就已經開始了。
在顧家一路上的暢通無阻甚至讓顧雲曦覺得這個地方是淩澈的地盤,而不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就那麽舍不得你前未婚夫嗎?”顧家大廳的牆上挂着谷媚兒和林嘉文的結婚照,巨大的相框透露着主人骨子裏的嚣張。
淩澈見顧雲曦盯着照片看,心裏一陣憋悶。猛地扭過顧雲曦的下巴,黑着臉低聲吼道。
“我沒有!”倔強的掙脫淩澈的禁锢,顧雲曦不禁環顧起大廳來,這裏還跟一年前一樣,沒什麽變化,隻不過物是人非,少了那個每天等待她放學回家的人。
“我要見我爸爸!”一陣酸澀湧上心頭,顧雲曦滿懷期待的望着淩澈。
“你繼母來了,想不想看她吓個半死的樣子!”淩澈瞥見站在樓梯口的蘇葉美一眼,拉着顧雲曦就走上前去。
“突然來訪,給蘇阿姨添麻煩了!”客氣的寒暄,淩澈完美的诠釋着什麽是衣冠禽獸。
淩澈不去做演員,真是委屈了他這幅皮囊。能裝又會演,外人面前永遠一副謙謙君子模樣,可是隻有顧雲曦知道,他骨子裏是多麽邪惡的一個怪獸!
“淩……淩總裁!”蘇葉美接到下人通知的時候心裏就一直在打鼓,宴會上的事過于刺激,她到現在都緩不過神來。
“您好,蘇阿姨!”被淩澈暗地裏拍了一下,顧雲曦硬是擠出一副微笑。
“雲……雲曦!”蘇葉美臉色蒼白,絲毫沒有往日嚣張跋扈的風采,昨晚噩夢連連,醒來的時候她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蘇阿姨,這次來我是專門來跟顧氏集團談合作的,不知道可不可以打擾您幾分鍾!”淩澈見顧雲曦幾乎都忍不住了,他得早點搞定蘇葉美。
“合……合作?這……”蘇葉美以爲她是聽錯了,淩澈竟然真的要跟她談合作的。要知道這一年顧氏集團虧空的不是一般的嚴重,她到處求資金注入就是沒人願意跟她們合作,原因都是顧長天昏迷不醒,他們不放心她一個女人。
“好……有時間!”蘇葉美又怎麽能拒絕眼前這個男人,與其說淩澈是在請求倒不如說他在命令!這個男人過于深沉,過于冷冽,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那我們去書房,雲……雲曦也一起!”蘇葉美慘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所有的行動仿若行屍走肉一般。
“我太太不喜歡參與我的公事,她跟我們在一起怕是會無聊,我有點擔心她!”拉着顧雲曦的手,淩澈眼裏的深情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爲之發狂。
“哦,那……雲曦,你……你随意,這裏你……應該很熟悉!”蘇葉美愣了一下,心裏劃過一絲不安。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幾乎讓人聽不清。
淩澈沖顧雲曦點點頭,便寒暄着跟蘇葉美去了書房。
顧雲曦此時心裏是激動的,抱着榷思枕的手都有些顫抖。
“淩太太,您要喝點什麽嗎?”小丫頭站在顧雲曦身邊有些惶恐,輕聲的問着她。
“哦,不……”顧雲曦很自然的想着拒絕,可話還沒說出口她一個轉彎就收了回來,也好,趁此機會支開眼線。
“聽說顧家自己釀的米酒很不錯,不知道有沒有口福嘗一嘗!”顧雲曦是故意這麽說的,因爲顧家所有的酒都放在地下酒窖裏,要是去取至少需要十分鍾。
“這……好,您稍等!”小丫頭猶豫了一下也不敢拒絕客人的要求。
沒人看着她,顧雲曦算是徹底自由了。輕車熟路的她就找到了顧長天被關的房間。
因爲有金繼峰做接應,所以她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就見到了闊别一年的顧長天。
顧長天被蘇葉美和顧長水關在了顧家的密室裏,那裏常年不見光,陰暗潮濕得很。密室有三道機關,但自然都難不住顧雲曦。
見到顧長天的那一刻,顧雲曦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他此時已經瘦成了皮包骨,皮膚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
顧雲曦趴在顧長天的床前,握緊他的手,幾乎已經泣不成聲,“爸,你醒來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雲曦啊,爸爸!”
可是半天過去了,顧長天依舊是沒有一點反應,顧雲曦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肩膀不住的抽動着。
“太太,您不要傷心,顧老先生雖然昏迷了,但并不是無藥可求!隻不過耽誤了這麽長時間實在是有些棘手,所以不可能這麽快就醒過來的!”金繼峰見顧雲曦哭得梨花帶雨,有些不忍,扶起她輕聲的安慰道。
“金醫生,我求求你幫幫我,幫我救醒我父親,你要多少錢我都給,隻要能救活我父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顧雲曦死死的拽着金繼峰央求道。
金繼峰一聽有錢拿,立馬兩眼放光,“你放心,太太,我就是拼盡全力也會把顧老先生救醒的!”
“謝謝你!”顧雲曦聽到金繼峰的保證,不禁有些安心,“哦,對了,這是他給我爸買的枕頭,據說對人身體好!”說着,顧雲曦就将榷思枕遞到了金繼峰面前。
金繼峰見到榷思枕的第一眼就兩眼發直了,這絕對是好東西。可惜他卻動不得。接過榷思枕,就替顧長天換上了。
“爸,你一定要早點醒過來!到時候我們就離開這裏去個沒有人能找得到我們的地方,一起過安靜平淡的生活!”包裏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顧雲曦知道這是淩澈在提醒她離開,可是她才呆了不到半小時,怎麽舍得。
顧雲曦強迫自己不去看顧長天一眼,轉身既要走。來之前淩澈曾經警告過她不能過度的沉溺,不然會壞了以後的計劃,現在她也隻能先離開了。
可她發誓終有一天她會正大光明的帶着顧長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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