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東方天地相接的地方剛染上金邊,玉書便被冷月輝喊了起來,讓其洗漱一番準備出發。玉書還拖着朦胧的睡眼,壓根起不來。冷月輝也沒由着他繼續睡,看其昏昏沉沉的樣子,冷月輝無奈的搖了搖頭,親自動手爲玉書梳洗打扮。
當玉書被塞上馬車時,還是迷迷糊糊的樣子。
這次出行,冷月輝不方便明着跟随玉書,索性玉書身邊還帶着個花顔與文歡照顧,冷月輝也稍稍放下心來。
從暮雲前往雲澤要六天的時間,冷月輝算了算時間,在馬車上放足了玉書喜歡吃的糕點小吃以及幹貨,以免玉書路上無聊。
不過離過年也沒幾天了,白夜羽這一邀請,玉書看來是沒法回來過年了。還好玉書走的前一天已經交代好了一切,他相信自己的小兄弟們自己能開開心心的過好這個年,也不怎麽操心。
經過了六天的颠簸,總算到了雲澤。玉書一下馬車就恨不得找個地方躺下,他的腰可被馬車颠得快要斷了。
還好白夜羽考慮周全,已經在驿站派了人接待玉書。因此玉書還沒來得及發牢騷,就已經被侍衛帶到了白夜羽的府邸。
在去白夜羽的府邸之前,玉書還好奇他堂堂一定國王爺,府邸該會是如何豪華,會不會跟皇宮差不多。
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他經常看電視上,那些手握重權的王爺、大臣的府邸造得堪比皇宮,有的甚至比皇宮裝飾的都豪華。
站在定國王府門前,門樓看起來挺大氣的,想來裏面一定也不差吧。玉書腦補着。
可當王府大門打開時,玉書站在門裏面,卻有點意外!王府裏面的布置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假山流水群立,也沒有太多繁華的建築,就是簡單的園林設計,看起來相當清雅。人造的小溪水流潺潺,彙入人造湖。湖面異常平靜,走進了看,原來是湖面上結了一層冰,湖邊處還有淺淺的一層落雪。
湖邊有一片墨色的竹林,竹林頂上堆了厚厚一層白雪,将那墨色的竹子壓得有些彎。
玉書還未将定國王府前院的風景賞個完全,卻被院子的主人打斷了。
“玉大人一路舟車勞頓,着實是辛苦了,本王适才忙于政務,因此有失遠迎,還望玉大人不要介意。”白夜羽頭戴白玉銀絲飛鳳冠,一身銀白緞子的華貴冬衣,披着白裘披風,站在橋上,面兒上略帶歉意地對玉書道。
這一眼望去,隻覺得面前之人玉樹臨風,俊逸不凡,似一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可玉書知道,這翩翩公子并不是他表面上看起來那般溫潤儒雅,若不是有非常手段,又怎能坐穩定國王爺之位,又身兼定國大将軍之職呢。
玉書躬身俯首道:“不敢不敢,王爺國事繁忙,能派侍衛接待本官,已是本官的榮幸,哪敢對王爺有怨言。”
其實玉書早聽冷月輝說了,定國王爺雖然身份尊貴,又身負定國大将軍一職,但是定國王爺的親哥哥,也就是當今雲澤國的國君,一直對定國王爺耿耿于懷,又怎會讓他過多幹涉朝政?本來想剝了定國王爺的大将軍一職,可無奈,這定國大将軍是先帝封的,并賜予定國王爺白夜羽一枚免死金牌,且下了旨,後世帝王永遠不得廢除白夜羽定國大将軍一職。
這使得暮雲國國君更加忌憚白夜羽手中的兵權。
而白夜羽似乎也沒什麽奪權之心,皇上登基這六年來一隻恪守本分,從不越界,這也讓皇帝即使對他再有所戒心,也沒理由情緣動他分毫。
因此,這所謂的政務繁忙,也不過是顯示自己身份高貴的借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