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書剛說完四王爺的是,皇上倒是有别的事情問玉書。
“聽聞近些時日,太後經常去看望玉卿。”說着,白千煜将一黑子落下,太後笑看着玉書。
玉書看着皇上,内心一點也不畏懼,笑道:“太後對玉書的意思,想來皇上是看在眼裏的。”
白千煜但笑不語,又将一子落下後,道:“那玉卿可知道太後對靈樂公主婚事是如何看待的?畢竟靈樂公主喜歡的,可是太後厭惡至極的人。”
玉書看着棋盤,并未擡頭看皇上,執子在手邊想着如何落子,邊道:“太後似乎能接受太樂署院卿賀蘭桃華了,至少上次在臣宮裏他們遇到的時候,太後隻是略微刁難了一下太樂署院卿,後來還讓太樂署院卿好好照顧靈樂公主。”将子落下之後,這才擡頭看着皇上,說,“太後還教導太樂署院卿,與靈樂公主成婚後,身份就不同了,還要他時刻注意自己與靈樂公主的身份。”
聽玉書如此說完,白千煜不禁蹙眉起來,道:“難道太後沒有因爲這件事惱怒?”
“沒有。”玉書肯定的回答道。
白千煜雙眉蹙得更緊了,喃喃道:“依母後的性子,這樣有些反常啊。”
“不禁太後沒有惱怒,威武候那邊,也沒有動賀蘭桃華的意思。”玉書再次叮咛道。
白千煜坐起身,靠在軟塌背兒上,陷入沉思。原本他也覺得,爲靈樂公主與賀蘭桃華賜婚,多少會激怒太後與威武候,使其露出馬腳,如今看來,他們似乎對靈樂公主的事不是那麽在意?難道靈樂公主在他們手中,已經是一顆廢棋了,沒有再利用的價值?
說到此,玉書卻問起了另一件事,道:“臣鬥膽問皇上,朝中原本支持靈樂公主的官員,與那些中立派,現如今有何動向?”
白千煜一笑,道:“自從上次朕當着威武候的面兒處罰了他的人之後,朝中那些原本保持中立的官員,還有靈樂公主的人,大都暗中對朕示好,看樣子是要站在朕這邊了。”
玉書笑了笑,道:“做皇帝就是要給自己的臣子相信自己的信心,在做到這點之前,首先皇帝自己要相信自己,要有足夠的底氣去面對一切困難,這樣臣子才能相信皇帝,若不然,皇帝自己都放棄了,做臣子的也就沒有什麽可期待的了。”
白千煜看着玉書,心中轉了兩轉,道:“玉卿可不像是普通的伶人,對帝王之道居然還有研究。”這話似是詢問,又是肯定。玉書看着白千煜,表現得十分平淡,笑道:
“臣是跳舞伶人,跳得都是别人的故事,别人的故事體會的多了,有時多多少少會有些感同身受,因此才能體會别人的感受。”
白千煜笑了笑,又轉移話題道:“那麽太後與威武候都沒有動作,那玉卿認爲,咱們接下來該如何?”
玉書放下手中的棋子,喝了口茶潤潤嗓子,道:“靜觀其變。”
白千煜不說話,隻是看着玉書。玉書将茶杯放下,擡頭看着白千煜,微笑道:“白夜生正在與别國聯盟,正謀劃着怎麽做掉定國王爺,而咱們暮雲與雲澤的關系,向來都是威武候與白夜生合作,這點相信皇上比臣更清楚。但是經過上次臣代替皇上赴定國王爺的約,再加上,臣這攝政大臣是太後作證才堵住了悠悠衆口當上的,這點白夜生也知道,便以爲臣是太後的人。綜合以上幾點,白夜生定然認爲臣去赴定國王爺約,背後也有太後的緻使,便會放棄與威武候的來往,如此一來,咱們隻需等待時機便可坐收漁翁之利。”說着又笑了笑,說,“想必白夜生減少了與威武候來往這件事,皇上都已經知道了吧。”
玉書說完,白千煜隻是笑了笑,并未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