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調來的戰士們哪見過這種場面,他們更加不知道的是這些人到底受到了怎樣的刺激,才會變得這般瘋狂。但是當前的狀況并沒有容許他們多想,敵人就在跟前,容不得分心。戰士們迅速列陣,對抗眼前的敵人。
因爲士氣不同,新調來的戰士沒有前面那些人的恐懼感,再加上有魇國蠱師的協助,此次戰役雖然打得也相當艱難,但終歸是守住了這座城池。夕照國如今大半已經被瀚海攻破了,整個國家幾乎快要滅亡了,如今所有人還在拼死守這最後三座城,也不過是因爲,夕照國的背後就是自己的家鄉,他們絕不容許戰火蔓延到自己的家鄉。
這次擊退了瀚海的軍隊,瀚海頭一次傷亡過重,看來是有一段時間不會來攻打這座城了。其他兩座城池也相繼傳來了喜訊。
趁着這個時機,原本在此守城切已經完全沒有鬥志瀕臨崩潰的士兵們被送往了後方療養。戰争中身體受傷是難免的,但是經過時間的療養,身體的傷痛是會慢慢愈合。但是,戰争同樣也會給人的心理上造成重大的創傷,這種創傷,往往是最難愈合的。
看着那些被送往後方進行療養的士兵們,那呆愣的表情,以及呆滞的眼神,玉書心知,這些人的靈魂其實已經死去了,活下來的不過是這遲早歸于黃土的肉體而已。
他突然覺得,原本自己也是想要發動戰争攻打瀚海,來報自己的仇恨,而如今看到這些遭受戰争迫害的人之後,他覺得自己當時的想法是多麽可怕。可是,雖然如今的這場戰争雖然不是自己挑起來的,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場戰争的爆發始終跟他脫不了關系。
這種想法不停地刺激着玉書的思想,讓他覺得他想跟白夜羽一起白頭偕老的這種想法,此刻看起來是那麽的自私,那麽的罪該萬死。因爲他一個人想要的幸福,而讓這麽多人遭受苦難與折磨……他突然想去找顧文澈,想用自己來停止這場殘酷的戰争。
身邊的白夜羽看出玉書臉上那痛苦的表情,他知道玉書看着這些受苦的士兵,心中肯定充滿了自責感,頓時對這樣的玉書感到無比心疼。走到玉書身邊,牽着玉書的手将玉書帶離了此處。
坐在馬車上,玉書依着馬車在想着事情,白夜羽拿出一塊糖糕遞給玉書,玉書蔫蔫地接過,放在唇邊一點一點地啃着。
見如今連糕點都無法讓玉書産生任何興趣了,白夜羽知道玉書是真的被那場面刺激到了。便輕聲道:
“前些時間聽文歡說玉書變化很大。”
玉書回過頭,看着白夜羽,有氣無力道:“夫君也覺得我變化很大麽?”
白夜羽輕輕一笑,道:“文歡說,自從有了小白玉後,你變得越來越心軟,越來越優柔寡斷了,爲夫原本并沒有覺得玉書如文歡說得那樣脆弱,但是今天看了才發現,玉書是真的變得更加充滿仁慈了。”
玉書笑了笑,笑得有些慘白,将方才白夜羽給他的那顆糖糕咬了一口,道:“夫君是想說,我變得有些懦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