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月出去了,銘熙還處于羞憤狀态。過了好一會兒,銘熙總算是緩了過來。仔細回想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瞬間覺得滿腹委屈,亡了國不得不寄人籬下,現在又被人這般折辱,實在是無顔再見列祖列宗了。
在床上躺了半晌,李月還沒有下朝,但是宮女已經将早膳端了過來。銘熙并沒有心情吃東西,覺得身子稍稍不那麽難受了,便起床,沒有與任何人打招呼自己離開了皇宮。
李月下了朝回到寝宮的時候已經不見銘熙的影子,隻留下滿桌子絲毫未動的飯菜。
“夕照國主人呢?”李月面無表情地問那些内侍與宮女。内侍與宮女知道自己看丢了人,皇上定是要大發雷霆,吓得跪了一地,道:“回……回皇上,夕照國主不知何時離開了。”
“不知何時?”李月蹙眉一臉的寒霜,看着在場的宮女内侍,冷聲道:“朕不是命令你們将人看好的麽?你們倒好,将人給朕看丢了。”
“請皇上恕罪。”内侍與宮女們磕頭道。
“哎……”李月歎了口氣,原本此事就是他不對在先,銘熙定然是氣他氣得要死,不告而别也是常理之中。好在銘熙就算是走了,也沒有地方可去,唯一能去的,便是回他的居所了。李月也不想追究這些内侍與宮女的過錯,便打發他們都下去了。
看着已經被整理好的床榻,李月撫摸着昨夜銘熙睡過的地方,仿佛那裏還有銘熙的體溫。沉默地閉上眼睛,心中詢問自己,這事是否做得太沖動,太過了一些。罷了,還是想想如何讓銘熙原諒我吧。李月心中無奈道。
銘熙一夜未歸,銘夜有些擔心。但是心道自己皇兄都大麽大一個人了,況且還是雪國國主邀請他過去的,想來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兒,便耐心地在居所等銘熙回來。
次日清晨,玉書還未起床,銘夜也在床上躺着養病,隻有雲溪早早地起床去廚房做早膳給大家吃。
銘熙剛将門推開,開門聲便被銘夜聽在耳中,披了件厚厚的披風出了房門去看。果然是自己的皇兄,但是皇兄的臉色似乎很不好,而且那表情很像是受了什麽委屈似的。銘夜蹙起眉頭,迎上去關心地問道:
“皇兄,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差?”
銘熙看了眼銘夜,揮了揮手并不想說什麽,徑直走到廚房見雲溪在忙活,隻是淡淡地說了聲:“麻煩雲大人幫朕燒些洗澡水送到房間裏。”
雲溪莫名其妙地看着銘熙,心想,這麽冷的天又是大清早的,居然要洗澡水!但是他也隻是疑惑了會兒,便點頭道:“好的,卑職待會兒就給您送房裏去。”
銘熙點了點頭,便回去休息了。
銘夜看得出銘熙不開心,但是他并沒有強迫着銘熙說出來。因爲銘熙那衣服皺皺巴巴的,脖子處并沒有遮擋嚴實,所以被銘夜看到了一些可疑的瘀斑。這種瘀斑銘夜再熟悉不過,正是前幾天李耀那個小浪貨留在自己身上的,可如今那種瘀斑又出現在自己皇兄身上,不得不讓銘夜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