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遠離戰火的村子裏,一間竹屋與其他村民的房間隔得相對較遠,竹屋的煙囪裏升起袅袅炊煙,一端莊秀麗的女子抱着一捆柴往竹屋裏走去。進了竹屋之後,那女子将柴放進竈房,看了看竈上煮着的粥,然後放下鍋蓋撤了竈下的柴,這才離開竈房轉去裏屋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男人的情況。
床上躺着的男人依舊昏迷不醒沒有任何起色,那女子微微歎了口氣,拿了濕面巾去給那男子擦洗身子,換了身上的藥。
做完這一切,那女子才坐在窗子邊兒上,輕輕地撥動面前的那一把名爲綠绮的古琴。
這女子便是早先在暮雲國與玉書一起參加雅樂盛典的楚尋。
楚尋一直喜歡玉書,但無奈玉書對他并無男女之情,後來玉書進了宮之後,楚尋便回了雲澤國。雖然玉書對她沒有男女之意,但是她卻并沒有将玉書從心中忘記,反而一直關注着玉書的動向,知道了玉書從一介男寵搖身一變成了暮雲的攝政大臣,再後來又成了雲澤的皇後。玉書的所有事情都讓她十分震驚,但又打心裏崇拜。
後來雲澤陷入了戰亂,楚尋便跟着其他百姓一起逃難來到了這處遠離凡塵的避世之處。原本以爲這輩子再也不會跟玉書有什麽交集了,卻沒想到在前不久離這世外桃源的村子隔一座山的地方發生了戰亂。楚尋原本是去那邊想看看那邊的戰亂是否能夠波及到她所在的村子,卻沒有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重傷昏迷的白夜羽。
在看到白夜羽時,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雲澤國的國主,探了探脈搏,發現人還活着,便将他帶了回來。
白夜羽山上的傷很重,楚尋以爲白夜羽時日不多了,可是讓她意外的是,白夜羽雖然沒有清醒但卻一直挺到現在。雖然狀況是穩定了,可是整個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其實也跟死了沒什麽區别。
楚尋原本想,既然白夜羽在這附近,那麽玉書定然也離得不遠。原本想去找到玉書,告知他白夜羽的情況,但無奈下起了大雪沒辦法出山。等大雪停了,可以出山的時候,玉書他們卻已經離開了這裏。
楚尋并不知道玉書他們會去哪裏,所以隻能先照顧着白夜羽,待以後找到玉書的下落再将白夜羽的事情告訴他,楚尋現在隻希望白夜羽能夠等到那個時候。
玉書那邊,銘夜試着與錦國聯系了一番,看錦國能否提供給他們避難的場所,但是不出所料的是,錦國拒絕了銘夜的請求。經過多番交涉,依舊沒有什麽進展,銘夜也隻能放棄向錦國求助。
“呵,國破家亡後,真的是什麽都不是了,就連尋求庇護的資本都沒了。”銘夜自嘲道。
“小夜,我們隻能靠自己了。”李耀道。
銘夜看着李耀,微微一笑,道:“是啊,隻能靠自己了。”
顧文澈的傷還沒有徹底好,他雖然很想去繼續追尋玉書的消息,但是身上的傷并不允許他這麽做。而且風夜輝也不知道在做什麽,這讓他感到十分擔心,總覺得會有什麽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