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風柳行低頭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着的虎人,眼神中露出得意之色,但嘴角卻流出了鮮血,恐怕是剛才跟虎人碰招的時候被震傷的。
玉兒松了一口氣:“都愣着做做什麽?快拿劍。”
被這麽一提醒,天隐客才醒悟過來,對着拂風柳行說:“果然不愧爲聚義盟的高手,你們來雲霧山可是有備而無患啊。”淡然笑着,天隐客邊說邊走向黑鐵盒子。
拂風柳行看着天隐客卻沒有開口,他相信隻要天隐客清楚自己的底細,而且還有奪劍之心恐怕已經沒有人能阻止得到他,不過看樣子,天隐客根本沒有奪劍的心思。
“沒事吧?”玉兒走近拂風柳行關切地說。
拂風柳行露出笑容,說:“看我這樣子像有事的嗎?”
玉兒點了點頭,看着正在搬起黑鐵黑子的天隐客和正在旁邊幫手的婉洛輕聲說:“你把怒血用了,援兵又沒有到的話,我們怎麽會去?”說完後,玉兒兩眼認真盯着拂風柳行。
拂風柳行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看你的樣子,這盒子好像真的很重啊?”在天隐客身邊的婉洛嬉笑着說。
天隐客看了婉洛一眼,邊走邊說:“要不你來試試?”
“才不呢,何況這事情本來就應該你來做的,你人已經長得醜了,就不應該再懶惰,應該勤快一點,讓人多發現你的優點才是。”婉洛跟在天隐客身後,一下子就忘記自己剛從險境中出來,卻不忘繼續挖苦天隐客。
“什麽本來就應該我做的事情?”天隐客停住腳步看着婉洛,有些不服氣的說:“這劍可是你們聚義盟的,應該讓拂風柳行來搬的。”
“哎呀,醜卓,你不會人醜還小氣吧?你也不想想,是誰打敗了那個怪物的,你看是拂風柳行把它傷得奄奄一息的。”說着婉洛手指向躺在地上哀嚎聲越來越弱的虎人。
“呀……”
猛然聽到婉洛的尖叫聲,一下子把拂風柳行和玉兒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卻看到婉洛死死抓着天隐客的右手,躲在他身後。
沒想到,虎人竟然還強撐着口氣,死盯着天隐客說:“你不能拿走他。”
“爲什麽?”天隐客毫不思索,回問了句。
“你們就算拿得走也用不到,你們連裝劍的盒子都打不開,就算打開了,你們也沒有人可以拿得起那劍。”虎人看着天隐客回答說,眼神中卻充滿了乞求,好像在求天隐客不要拿走一樣。
躲在天隐客身後的婉洛縮出頭偷偷瞄瞄了虎人,又縮了回去,嘟喃說:“它的樣子看起來怎麽那麽可憐?”
“你怎麽就認爲我們打不開呢?”天隐客将黑鐵盒子放下繼續問,畢竟他也很想知道這盒子的秘密,爲什麽會重得這般離譜,竟然要用盡内力才能搬起來,而且内力還逐漸着消耗着,恐怕沒搬走多遠,内力就會不繼。
“這是個封印盒,除非是劍術造極登峰的劍客才可以解除它的封印,否則再無其它方法可以打得開,而且封印盒還會不停吸收接近它的人的内力,即使是内力深厚的人也經不住它的吸收,如果還要堅持的話必然會被吸得虛脫而死。”
怪不得,感覺到内力不停着消耗着,原來這盒子會吸人的内力,劍聖那邊爲什麽會收徒弟,自己也明白了,恐怕當今世上也就劍聖能解開這盒子上的封印。
想着天隐客又扛起了黑鐵盒子,扯了一下被婉洛抓住的右手,說:“走啦。”
虎人聞言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一樣,聽了就算了,自己說的可是真的,而且他自己也應該感覺到内力再不停消耗着,這時,虎人才真正明白到“财迷心竅”的真正含義,眼前這些人就是這樣。
走過虎人身邊的時候,天隐客淡淡說了一句:“早點安息,早些投胎去吧。”
虎人強忍着疼痛,抓起身邊的一塊石頭,使勁最後的力氣猛向天隐客耍過去,速度雖快,可卻沒有多少的力氣,同樣準頭也偏差。
啊……
很不幸的,跟在天隐客身後的婉洛成了擋箭牌,右腳裸被虎人丢出的石頭直接射穿,多了個血洞。
發覺婉洛就要摔倒下去,天隐客連忙甩下肩膀上的黑鐵盒子,雙手扶住婉洛,滿臉震驚向虎人看了過去。
拂風柳行和玉兒本來走在天隐客他們前面,正在碎語說着些什麽,卻沒有想到事出變故,心中震驚不已:那怪物,不會傷成這樣都還可以戰鬥吧?
虎人一臉峥嵘,憤然大吼:“你們一個都别想離開這裏。”接着仰起頭對着洞頂,張大血口竟然咆哮了起來。
幾人腦海立即閃過了三個字“沖擊波”!
整個山洞立即天翻地覆的劇烈搖晃了起來,而且還出現了崩塌的迹現,石塊不停着掉落下來。
“曹卓拿上七劍快走。”玉兒急忙大喊。
聽到玉兒的話,天隐客看着婉洛,而婉洛一臉花容失色,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可這時卻一點聲音都沒有,同樣看着天隐客,四目交對。
“拿着劍快走,别管我。”婉洛推開了天隐客的雙手,摔倒在地上後,直接趴在地上。
此時,天隐客心中糾結萬分,看着玉兒那邊,掉落的石塊跟下雨一般,使向沖過來的拂風柳行根本無法接近。
再低頭看着婉洛。
是選劍還是選人?
隻見天隐客運起内力抓起黑鐵盒子。
而婉洛雖然趴在地上,臉朝地面,可卻一直留意着天隐客的舉動,發現天隐客拿七劍的時候,頓時心中有股說不出的難受,
“接着。”天隐客暴吼一聲,卻沒有扛起黑鐵盒子,而是凝聚所用内力向拂風柳行和玉兒甩飛了過去。
黑鐵盒子夾帶着内力,沖破重重落下的石塊,被拂風柳行和玉兒聯手接住,還沒等幾人開口時,一塊巨石已經将雙方的視線完全遮擋了。
石洞被隔開了,但還是沒有停止崩塌。
拂風柳行使勁最後的力氣,扛起黑鐵盒子,爲玉兒開路,向出口奔跑而去。
就在天隐客喊話的時候,婉洛一愣,呆呆着擡起頭看着天隐客,一時間發覺天隐客的身軀竟是如此的高大。
“醜卓、傻卓、笨卓……”婉洛流着淚水,看着天隐客不停着罵着,可眼神中卻帶着無盡的喜悅之色。
天隐客沒有多說廢話,眼下最關鍵的就是躲避開這些石頭,剛才被拳頭大小的石塊砸了一下竟然不見了500點生命值,這要是再大一些不就直接要命了?
連忙抱起婉洛,全身散發出寒氣,将四周的空氣全部凍結了起來,可奏效不卻不大,很快就被落下的石塊給擊碎了。
随着石洞的崩塌,原本洞内自明的效果也消失了,四周變得越發幽暗。
被抱起來的婉洛雙手死死摟着天隐客的脖子,臉部貼近天隐客的胸膛,猶如小鳥依人一樣,可天隐客卻沒有看到,因爲天隐客散發出寒氣正在尋找可以遮擋這些石頭的地方。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石洞四周全部崩裂倒塌,根本找不到可以遮擋落石的地方。
天隐客咬着牙:“抱緊點。”
“嗯。”婉洛卻是閉着眼睛,更摟緊了天隐客,輕聲應了一聲。
空出一隻手,天隐客從包裹裏取出了寒光刀。
自從失去内力後,就無法使用寒光刀,可現在自己已經學會内功心法天蠶神功,使用寒光刀自然不在話下。
夜·寒光飛鬼斬。
爲了避免飛鬼斬無法擊碎石頭,天隐客連寒光刀也一起甩了出去,在京城皇宮中時,他記得飛鬼斬用寒光刀一起丢出去的威力是大很多的。
寒光飛鬼斬回旋飛射而出,卻帶着一陣尖笑聲,可由于山洞崩塌還回響着虎人的咆哮聲,所以天隐客并沒有聽到從寒光刀裏發出的尖笑聲。
一聲石塊爆裂巨響。
天隐客被亮光刺到,雙眼猛緊閉了起來,然後微微着張開雙眼,滿眼露出了歡喜的神色,沒有想到之前被巨石所遮擋掉的骷髅骨再次重現在自己眼前,而且那骷髅骨的十步範圍内,以骷髅骨爲中心點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光圈,落石砸落在光圈上立即粉碎化塵。
天隐客急忙抱着婉洛沖了進去光圈内。
寒光刀回旋了幾圈回到天隐客的手上,天隐客立即收進了包裹内。
“喂,你再勒緊點,我沒被落石砸死都要别裏勒到斷氣而死。”
婉洛聽到天隐客的話猛然張開雙眼,卻被亮光刺到,再次閉上眼睛,而雙手卻松開了天隐客的脖子,臉色微微發紅,緊閉着眼睛在也沒有睜開。
天隐客将婉洛放在地上,要脫手時,卻被婉洛緊緊抱住腰間。
“不要走。”婉洛嬌弱地說。
天隐客搖了搖頭笑道:“平常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沒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時候。”看來這大小姐吓得不輕,于是天隐客隻能無奈着盤坐在地上,繼續讓婉洛躺靠在懷裏。
可是婉洛不知是不是吓壞了,卻出奇的沒有反駁天隐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