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狂和一劍封侯兩人從回憶中抽身出來,彼此相視一眼,慢慢地拔出了自己的佩劍。
這是兩人第三次見面,但無疑已經不能同日而語了。
一劍封侯知道,單從劍狂能将自己的氣勢壓下去,這一點來說,劍狂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至于是什麽境界就不得而知了。
一劍封侯暗自失笑:希望不會跟自己一樣,不然就可沒把握能赢他。
夜風蕭瑟,四周的玩家都矚目着這一場難得一見的劍決,到底劍神能繼續保住十神的位置,還是要拱手讓人?劍狂又從當年的失敗中領悟到多少?
沒有多餘的交談,劍狂起手一式“牧野流星”奔刺向一劍封侯。
對于衆人多來說,這一劍實在不怎麽樣,不過是速度快了一點。
但,對于一劍封侯來說,這一劍卻不是一般的快,幾乎一起手出劍已經到了自己眼前,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之外。
倉促間,一劍封侯隻能右手舉劍護胸,左手使勁托住劍身,硬生生将劍狂這一劍擋住。
劍狂眉頭微皺,劍尖刺在一劍封侯的劍身上,使一劍封侯被劍上的勁道所震飛向後,可是,這并非是劍狂想要的結果。
随之一想也就釋然了,自己的劍法精進,難道一劍封侯的劍法就不會精進嗎?不然怎麽配得上是自己的對手?
見到劍神一劍封侯被一劍震退,四周發出了驚訝、怪異之聲,滿眼是驚訝無比,剛才還是天下無敵的劍神,瞬間就被人一劍震退,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很多明眼人看得出,劍神對劍狂這一劍真的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退又無從可退,隻能硬擋下來,可對劍神并沒有造成什麽傷害,完全可以說是劍神把這一劍抵擋住了。
片刻間,一些行會領袖立即露出了欣喜之色,劍狂已經把劍神壓制住了,再看向另一邊聚義七刀也不是什麽鐵人,全部都倒了下去,被聚義盟的人擡到了一邊去,現在就是奪寶的機會。
一劍封侯飛身後退,腳尖剛一着地,猛然發勁飛撲向劍狂,當即回贈一劍。
一劍決之萬劍齊發。
“看來你真的是突飛猛進,從當初的百餘劍升華到現在的萬劍,果然了得。”劍狂說着話時,面無表情,像在說着一件不痛不癢的事情一樣。
一劍封侯的這一招,便是剛才誅殺四千多名高手的那一劍,剛才是一劍刺出了四千餘劍,現在卻是滿滿的一萬劍。
劍雖多,但卻有一個讓人疑惑的現象。
平淡無奇,僅見劍神飛身上前,連劍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還有一點就是劍神手中的劍也不見了。
旁人或者不清楚,但身爲當局者的劍狂卻感覺到那刺人心扉的劍芒,這是無法用肉眼可以看得清楚的,隻能用心去感覺,隻要閉上雙眼,便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劍封侯所刺出的每一劍,幾乎可以用鋪天蓋地來形容。
劍狂微微一笑,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長劍舉起向身前大半圓一掃。
兩人四周立即塵土飛揚而起,猶如一陣濃霧般。
斷圓。
輕描淡寫的揮劍,竟将一劍封侯的萬劍齊發完全破解掉。
一劍封侯臉上并沒有多大的表情,翻身向後,落地,從濃濃地灰塵中向一個黑色的身影看去,那個人就是自己的對手劍狂,一個很強的對手。
剛才雙方都是各發了一招,但并不是普通的招式,而是殺人之劍。
可對于兩人來說,隻是彼此試探性的一劍。
一劍封侯記得那個時候,劍狂也是用這一招斷圓破解自己的九十九劍,可沒想到,自己突破到萬劍,對方的斷圓依舊可以随意的将自己萬劍化解于無形之中,劍狂的實力仍然是個謎。
“封侯兄,這些小打小鬧的招式我們就别再使了,不如讓我見識見識你的人劍合一吧。”從濃濃灰塵中傳來劍狂的聲音。
一劍封侯沒有任何表情,但奇怪的是:爲什麽劍狂知道自己已經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接着,劍狂繼續說:“你可别讓我失望,可以一劍分萬劍,到最後又可以萬劍歸一劍之中,如果還突破不到人劍合一的境界,那你今天必死無疑。”
聽到劍狂的話,還是帶着那股狂傲之氣,看來劍狂真的很有信心打敗自己,不然也不會輕松說出自己會人劍合一,而且從他語氣中的狂妄更可以确定。
一劍決。
沒有多餘的廢話,一劍封侯使出奪命一劍,一劍決的精華所在,一劍。
向劍狂的身影刺去,速度更勝于劍狂的牧野流星。
四周彌漫着的灰塵瞬間被吹散開去。
令一劍封侯震驚的是,劍狂仿佛早就猜到自己會使出這一招,竟不閃不避,向自己發出一招“流星逐月”。
雙劍碰撞在一起,強大的勁道并沒有将兩人震退,畢竟倆人内力深厚穩住了陣腳。
但,劍狂流星逐月的後招已經發動了。
猶如流星雨般的劍尖刺落在一劍封侯身上。
咫尺之間,也就一劍伸直的距離,劍狂的劍卻如狂風暴雨般滴落在一劍封侯身上。
一劍封侯此時身形受制,根本無法抽身後退,見劍狂的劍向自己落下,立即反手握劍,用劍身來抵擋住劍狂刺落的劍尖。
一下子由主動出擊的一劍封侯落在了下風。
疲于抵擋劍狂的暴雨攻勢。
猛一聲暴喝,内勁激發而出,強行将劍狂震退出去。
一劍封侯鐵青着臉,雙目有神,直視着劍狂,并沒有在意自己的左手衣袖已經破亂不堪。
劍狂輕哼了一聲,僅僅是衣袖被劃破,連一分一毫都傷不到。
随着一陣沖喊聲,一劍封侯回過神,看去,卻發現無數玩家正往蠶繭那邊沖了過去,不用想都知道他們意欲爲何。
而此時,劍狂早已經一劍攻殺過來。
一劍封侯知道再做糾纏,那邊三個人根本無法抵擋得住那麽多人,聚義七刀也就是七個人,之所以能抵擋住數萬玩家,就是因爲他們有陣防護,才可以做到以一敵衆,不然八卦陣又怎麽可以困住十萬大軍?
這就是陣法的威力。
一劍封侯當機立斷,飛身向一衆玩家沖去,出手便是一劍決萬劍齊發。
劍狂根本沒有想到,一劍封侯會露出後背給自己,這無疑是一個最大的破綻,隻要自己這一劍追刺過去,任你一劍封侯再強也要被重創。
但,劍狂沒有追過去,而是收招止步,臉色發黑,冷眼盯着一群礙事的人,瞬間露出了一臉狂傲神色。
流星暴雨。
劍狂再發一劍,卻不是像一劍封侯刺去,而是向那些破壞自己決戰的玩家。
發現一劍封侯竟然持劍殺過來,衆人還在欣然得意,你把注意力全放我們身上,那劍狂就可以趁這個機會将裏鏟除……
想到一半的時候,衆行會的會長一類的人物,欣喜之色完全僵住在臉上,爲什麽劍狂沒有向劍神出手?而……殺進了人群中。
簡直就像虎入雞群,自己的人連羊都不算,一個個被劍殺當場。
沖過去的大批玩家,頓時陷入的絕望之中,四處亂跑,又因爲身邊人太多,根本擠都擠不出去,還容易碰撞在一起,有部分醒目的人立即跳躍而起,使出輕功踏的一衆人頭要飛逃出去。
可是,一切都是徒然。
前有一劍封侯,後有劍狂。
兩人就如勾命使者般收割着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的一衆玩家,那些飛躍而起的玩家也沒有逃過兩把追命之劍的奪命。
短短一個瞬間,兩大劍客,各自隻發了一招,向蠶繭沖去的近萬玩家,全部喪命。
四周玩家全部被震懾住了,張大着嘴巴,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生怕惹到這兩個煞神。
劍狂冷冷一眼掃過衆人,衆人被劍狂這掃視猶如掉入冰窖一般,猛打了個冷顫。
“在我沒分出勝負之前,你們最好給我乖乖地站在一邊,要是亂動的話,我就要看看是你們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劍利。”
回過頭看着一劍封侯,帶着有些古怪的語氣說:“你早猜到我不會對你出手?”
“會背後傷人的人,我肯定他不會是劍狂,更不會是一劍問天。”一劍封侯一字一字非常清晰的地說。
劍狂點了點頭,也許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對手,這話真的沒錯。
忽然間,劍狂感受到一股滔天般的氣勢向自己湧向過來,要不是面對着一劍封侯自己提起十二分精神,全身灌斥着内力的話,恐怕就要當衆出醜被這氣勢給強推出去。
四周站得靠前的一些玩家,猝不及防的被這股氣勢給猛推向後,不少人因此摔倒的不計其數,當不管站着的還是摔倒的都會被這氣勢給推退過去,除了少數的人灌注内力在雙腳才硬頂住了。
劍狂滿眼歡喜之色,向這股滔天氣勢的來源看去。
一劍封侯。
這就是他的人劍合一嗎?
好,實在是太好了,太強了。
“快出招吧。”大笑中的劍狂對一劍封侯喊了一句。
僅見一劍封侯飛身而起,跟手中的龍泉寶劍合二爲一,向劍狂飛射而去。
此時的一劍封侯即是劍,劍即是一劍封侯,這就是人劍合一,不分人和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