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西涼城的事情,李故是非常上心的,按天隐客的要求,加上天隐客的要求很低,所以李故讓一幫工人清理出一個地方,連夜趕工制造大批椅子桌子,以供茶樓、酒樓、客棧使用。
其中拍賣行那邊最前面的五排都是獨立的木制太師椅,旁邊還放着的個小茶幾供左右兩人份使用,至于第六排開始就是清一色的長闆凳了。
前面五排,以李故的話來說是提供給城中納稅大戶的,彰顯出他們的身份地位,滿足下他們的虛榮心。
一排五張茶幾、十張太師椅,五排就可以坐五十個人,不過在李故名單上所列出來的隻有三十七個人,至于剩下的十三張那就要看有沒有人拿錢來買座位了。
拍賣行的準備工作早就在六天時間内完成了,設備簡易便捷,連茶樓和酒樓都一樣,或許沒有人看過這麽簡陋異常的拍賣行……
跟李故商量好後,天隐客帶着四個跟班離開衙門,直奔醫館,去找馬夜,準備問問馬夜那裏有仙風道骨的老人。
爲了這個,天隐客要特地先跑了一趟西涼城布店,讓他們預先做出一套類似于道袍狀的長褂。
布店裏的掌櫃是從衙門培訓出來的吏官,見到副将大人來,自然是不敢怠慢,可是衣服哪裏是說做就能做的?起碼給個尺寸吧?
看到布店掌櫃臉帶難色,身邊的跟班就告訴了天隐客問題所在,使天隐客恍然大悟,于是就挑了個跟班讓布店掌櫃量身材……做衣服。
使四個跟班感覺跟了個很馬虎的主……
交代清楚後,天隐客才向醫館過去。
到醫館外的時候,天隐客變看到醫館内青煙直沖雲霄,愣是把天隐客吓了一跳:“不會着火了吧?”
身邊的四名跟班卻是鎮靜自若,更若無其事的說:“大人,應該是醫師大人在煉藥,每次醫師大人有大舉動都會有這個效果的。”
看到幾名跟班的神色,天隐客也明白了,恐怕都是見怪不怪了。
天隐客臉帶羞赧,走着過去敲門,結果又是出糗了……四名跟班原本要制止天隐客的行爲,可還是晚了。
咚咚咚……
敲門的時候,天隐客已經聽到身後跟班的咿呀聲,好奇回頭一看:“怎麽啦?”
四名跟班搖了搖頭,其中一個有些無奈地說:“大人,你堂堂一個副将,這敲門的功夫,以後交給我們就可以了……”
“這個……那下次你們來吧。”天隐客真無語了。
半晌,天隐客才聽到裏面有人走動的聲音,一名頭頂一束頭發的小童打開一條門縫向外探出小腦袋張望了下,看到天隐客瞪大眼睛滿臉不耐煩地說:“沒藥賣……”轟一聲,請天隐客吃了個閉門羹。
天隐客頓時就蒙了,什麽叫沒藥賣?看我這個樣子是來買藥的嗎?
“大人,還是我來敲門吧。”帶刀近衛知道小童并不認識天隐客,所以直接把天隐客當成了來買藥的人,換成自己敲門的話,那看到自己這身青藍色官服,小童自然知道是自己人來了。
“好吧。”天隐客頗爲無奈地讓開。
續而,一名帶刀近衛,直接走到漆黑色的大門,抓起虎口中的門拉手,嘭嘭嘭……敲了起來,要多粗魯就有多粗魯。
大門再一次打開,又是之前的那名小童,原本天隐客在小童臉上依舊是看到不耐煩的臉色,可随之擡頭一看發現是帶刀近衛敲的門,立即換成一張笑臉,打開大門……
天隐客傻眼了,自己那麽有禮貌的敲門,吃了閉門羹,這……那麽粗暴的敲門方式,還受歡迎了,天啊,什麽世道啊?
當然,天隐客沒有說什麽,黑着臉走進醫館。
小童發現有人要闖醫館,還想伸手去攔住天隐客的,旁邊的帶刀護衛眼明手快,抱起了小童說:“這位是我們的副将大人,以後要記住啊。”
小童這次真的是目瞪口呆了,竟然是副将大人,爲什麽不早說,這不是欺負小孩子嗎?想到這裏小童的眼淚嘩啦嘩啦的流了下來,小童還是記得剛才自己請了副将大人吃了個閉門羹,萬一……萬一副将大人記仇的話,自己就慘了,想到這裏小童更是大聲哭了出來。
引得四周的人都往醫館門口張望,可見到帶刀近衛卻不敢接近。
而醫館内的人撸起着袖子,紛紛跑了出來,看樣子還以爲是有人來找茬,想要教訓人一頓的架勢。
天隐客搖了搖頭,對小童不耐煩地說:“有什麽好哭的?我又不找你麻煩。”
有個别人是見過天隐客的,記得天隐客跟他們師父有交情,師父回來後告訴自己是新來的副将大人,更是銘記在心中。
今天,見到後,自然也不敢如何,有人帶頭自然個個都恭謹地稱呼:“副将大人好。”
“各自去忙吧,我這次不是找你們看病的,是找那天我丢在這裏的人。”天隐客說着直徑走了進去,根本不管這些人。
怎麽說也是養豬的地盤,自己要是亂插手,惹得人家養豬的不高興,自己雖然不怕他對自己下藥,可是要是用陣封自己幾個穴道,那問題就大條了。
病房内,沒有看見馬夜的蹤迹,醫館内的人告訴自己馬夜正在煉藥房那邊。
去了煉藥房,天隐客就看到一個如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一樣的爐子,四周八個方位有八個小童拿着蒲扇,不停對着爐子扇呀扇,而本身卻是一身大汗淋漓,卻帶着濃烈的笑意。
這要是别人的地方的話,天隐客就直接認爲他們是中邪了。
之後又見到,馬夜屁颠屁颠跟在養豬的身後,而養豬的則是在抓藥丢在一個銅盆内,瞟了天隐客一眼,淡然地說:“來了?”
“我說,你這是煉長生不老藥還是煉金丹啊?”天隐客走過去,指着爐子說。
馬夜看到天隐客立刻向天隐客點頭緻意,天隐客也稍微點了下頭。
不說還好,一說飼養員的臉立刻黑沉了下去,似乎有說不盡的牢騷一樣:“你以爲我想的啊?在樓蘭王城内拿的全部都是藥粉和中藥粉,如果不加以提煉很容易吃死人的,而且一般的煉藥爐煉出來根本達不到藥效的百分之一,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才找到這個爐子……”
天隐客此時的耳朵嗡嗡嗡直響,加上煉藥房内溫度又高,天隐客有些頭腦發脹,連忙揮了揮手,拉着馬夜就往外跑。
飼養員見狀先是一愣,瞪大着眼睛,接着沖着天隐客和馬夜的背影大喊:“我還說完呢。”
“下次吧……”再聽下去,我就暈死在你的煉藥房内了。
跑出煉藥房後,天隐客立即對四個跟班和馬夜說:“快點走。”等下要是養豬的沖出來抓人,那就麻煩大了,要知道養豬的輕功身法了得,連五主對上他的輕功都無可奈何。
離開醫館後,天隐客看着馬夜,笑道:“看來都痊愈了,跑得這麽生猛。”
“這還是要多謝醫師大人和師父你的救命之恩。”馬夜一臉欣喜的說,這幾天閑着無聊自己跟醫師學醫術,沒有想到醫師既然很耐心的教導自己,使自己的心高興得不得了。
加上之前天隐客說過要教自己武功,還有自己的命被救了回來,以及能學醫,這還真是運不單行啊。
“師父?”天隐客聽完後一愣,怎麽自己又成人家師父了?
馬夜一副死纏爛打的模樣說:“師父,是你說有空就教我武功的,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想想,自己還真說過這話,不過有空再說吧,現在碰巧沒空,有空的話也不會來找你啦。
“現在沒時間,我問你,你對西涼城的人熟悉不熟悉?”
馬夜莫名其妙的點了下頭,既然肯教我武功那最好,不過你問這個幹嘛?心中不僅納悶。
“有沒有滿頭銀發,長胡須的老人家?”邊說天隐客還邊比試着胡子的長短。
“哦,你說李老太爺啊?”沒想到馬夜聽完後,就說了個名字出來。
“沒錯,能帶我去見見他不?”
馬夜眉頭一皺:“師父,你找李老太爺什麽時啊?”
見馬夜這麽八卦,天隐客就見拍賣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原本馬夜進拍賣也是不錯,可惜他還有個身份是西涼馬賊,所以直接被天隐客否決了。
一路上,從馬夜口中得知,這個李老太爺還真不簡單,全城會識字的百姓都是他教出來的,這消失更使天隐客确定就要這個老人家當自己的拍賣師,有文化還是能得到優待的。
走過十多條街道後,天隐客一行人來到一間剛翻新後的房屋前。
正好有個老人很惬意地做在椅子上,老瞌睡。
馬夜直接上前去,輕聲說:“老太爺,我來看你來了。”
被稱之爲李老太爺的老人家張開了眼睛,看了馬夜一眼說:“馬夜,怎麽是你來的?而且帶着衛士,你想幹嘛?”老人家很警惕看着馬夜。
“老人家,請别誤會,在下是西涼城守城副将,特地前來邀請老人家爲官的。”天隐客表現出應有的氣度和氣量。
老人家拉長聲音“哦”了一聲,随後卻是一聲震驚異常的聲音:“什麽?請我做官?”
“對,老人家你知書識禮,如果就這樣埋沒了就太可惜了。”
“怎麽,今天刮着什麽風?你們又改口了?之前有個城主府的主事說嫌棄我們太老了,怕我們會成爲負擔,所以沒有收錄我們,你别看我一把年紀,什麽事情我都做得來的。”說着老人一臉的不忿。
最後,天隐客跟老人詳細說名了一切,更讓老人找多些識字的老人家,一起爲西涼城付出自己的一份力。
李老太爺并非是想出什麽名,而是真真正正的想爲西涼城做點事情,不然就這樣養着自己,别人不覺得如何,可是李老太爺心中卻是很不舒服,如今天隐客早上門,正好又了了李老太爺的一個心願。
李老太爺拍着胸口答應,會立刻給天隐客找齊人。
在拍賣行正式開始動工的幾天後,馬雲起得知後,立即找上了李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