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href="彥滔知道曹卓跟天隐客的關系,所以單是強行進驿館抓人的話,那曹卓無疑會率領他的錦衣衛跟自己翻臉,到時候很可能在城内兵戎相見,屆時這事情一旦鬧大了,絕對是對自己不利的,不管事情對錯與否,重要的是錦衣衛在城内有生殺大權,而白虎衛沒有。
因此,彥滔要徹底将天隐客抹黑掉。[]
曹卓一臉不屑的笑意對追風說:“我錯的沒錯吧,你師叔的手段,絕非一般人能比,一下子就把源頭給掐滅了。”
追風點着頭,卻什麽也說不出,早就在他師父曹卓口中得知天隐客在京城當錦衣衛時候的風風雨雨,那時還以爲師父有些誇大,可如今看來還真有這麽一回事,天隐客撞破彥延庭的事情後,彥延庭在情況不利下,定會報出家門,像這樣的世家子弟自報家門就是最拿手的,何況彥延庭身邊本來就有白虎劍衛,可是天隐客依然把他給殺了,足以說一點,那就是自己這位師叔跟師父的性子一樣,天不怕地不怕,或者比自己的師父還要可怕,師父還會掂量事情輕重,可是這位師叔完全憑自己的喜好行事,事情結果雖然是對的,可是在過程中難免有些偏激或者不法的行徑。
彥滔看到曹卓完全沒有聽自己講話的模樣,頓時火冒三丈恨不得當場将曹卓也給射殺,可曹卓的身份擺在那裏,彥滔也奈何不了曹卓。
畢竟曹卓的身份不是錦衣衛府衙的指揮使,而是錦衣親衛的統領,錦衣親衛是直屬大皇子手下的一支情報機構,又是大皇子的近身護衛,俗話都有說大狗也得看主人,更何況這主人也是自己的主人。
至于錦衣衛衙門的指揮使則是曹卓的大徒弟,另外曹卓的二徒弟鐵拳、三徒弟追風更是掌管了錦衣衛府衙的人員,可以說大皇子有意讓曹卓一統旗下的所有錦衣衛,單是這一點就說明大皇子對曹卓的寵信。
“曹卓,一句話交不交人?”彥滔吼了一聲。
曹卓有些懶洋洋看向彥滔說:“我說彥統帥,既然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而且還是命案,那麽就應該交由錦衣衛處理,你就帶着人回去吧,别瞎攪和了。”
曹卓的話無疑是火上添油,可是彥滔卻找不到話反駁,看向身邊的親信将領。
白虎衛的大将彥長驅輕聲說:“主帥,還是等老主帥來了在說,屬下已經令人将驿館包圍,保證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彥滔也是無可奈何,曹卓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一般情況下,不論是彥滔還是其他兩衛都不想惹他,就算是自己他都愛理不理的,所以隻能等其父彥峰來了,無論怎麽說曹卓都會敬彥峰幾分。
“曹卓,你别得意,我一定會将今天的事情上奏大皇子的。”彥滔還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那好啊,我正想跟大皇子禀告城中失蹤女子的事情呢。”曹卓一臉壞笑。
彥滔眼色瞬間一變,又恢複如初說:“什麽失蹤女子,跟我有關系嗎?”
“我沒有說跟你有關系,不過這事情可跟文王有點關系。”曹卓笑了,本來是不想說的,既然你敢吓唬我,來而不往非禮也。
“文王?難道失蹤女子還牽扯上文王了?曹卓我告訴你,你敢污蔑皇家王爺,知道後果嗎?”彥滔心中竊喜,如果失蹤女子一事跟文王有幹系的話,那麽自己更不用怕你曹卓了。
聽完曹卓的話,彥長驅卻是咯噔一下,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彥統帥,我可沒有說失蹤女子跟文王有幹系,隻不過失蹤女子裏面有一女子可是……”曹卓拖長着聲音卻沒有說下去。
而彥滔的心卻被曹卓吊了起來:“可是什麽?”
“王爺的愛妃。”曹卓淡淡微笑着。
可是彥滔的臉色越發蒼白了起來:文王的愛妃?混賬,簡直混賬至極,那畜生擄掠女子也不看看人家的身份,該死的。
越想,彥滔越是後怕。
而身旁的彥長驅也是打了個寒顫,擄掠(女幹)yin王妃,那不單單是死罪,而是誅殺九族的大罪,事情一旦敗露,那麽整個白虎衛都要被問斬。
“彥統帥,如果身體不舒服,那麽就早點回去歇息,早個醫生看看。”見到彥滔的臉色後,曹卓也可以确定這件事情,确實跟彥延庭有脫不了的關系。
“曹大人,此話不妥,我家主帥是因少主被殺一事而受到刺激,如果現在回去,我家主帥必然寝食不安,放着殺子之仇不報,這不是枉爲人父?”彥長驅急忙說。
“聽說有人把我孫兒給殺了?”
忽然間,一把如雷霆般的聲音轟炸了起來,使得部分實力不夠的人,身體猛然一顫有些發虛,嚴重着甚至臉色慘白如紙,身軀搖搖欲墜。
曹卓、追風眉頭都是一皺:最難纏的老家夥終于趕來了。
彥滔和彥長驅心中卻是歡喜了起來。
彥滔急忙下馬跑到彥峰面前,略帶哭泣着說:“父親,你要爲庭兒做主啊,庭兒死得冤枉啊。”
“畜生,你是不是想毀掉白虎衛?”彥峰滿臉威嚴怒視着彥滔。
彥滔一愣,什麽都說不出來。
而彥長驅卻跪在彥峰面前:“屬下見過老主帥,請老主帥勿要怪罪主帥大人,主帥大人爲子報仇心切,才亂了分寸。”
彥峰沒好氣地說:“他亂了分寸,你呢?我看你可沒有亂了分寸,爲什麽不阻止他呢?”
“屬下知罪。”彥長驅頓時也是心慌了起來,因爲他聽得出彥峰确實是生氣了,彥峰的怒火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更何況理虧的又是自己。
“知道錯了,就把人全部給我撤走,别在這裏丢人現眼了。”彥峰厲色道。
“是,屬下遵命。”雖然彥長驅是彥滔一手提拔上來的,可是對于彥峰的積威依然心存畏懼,立即下令讓所有人撤退。
“父親。”彥滔還想要說什麽。
但迎來的卻是,彥峰的一個兇狠的眼色,使得彥滔将想說的話立即咽回了肚子去。
接着彥峰說:“你也累了,回去歇息吧。”
怎麽父親也說這話?但既然是彥峰說的,彥滔卻找不出反駁的話,隻能一臉悻悻的離開,離開時卻狠瞪了曹卓一眼。
曹卓權當沒有看見。
“師父,不是說彥滔已經将白虎衛全部換上自己的心腹了嗎?爲什麽彥老将軍一句話,白虎衛的将領一句都不敢反駁?”追風覺得很奇怪,因爲彥滔一上任,使計令彥峰離開了上京城一段時間,而就在這段時間内,彥滔将白虎衛的将領來了一次大清洗,将其父的部将,親信全部換成了自己的心腹。
“有什麽好出奇的?彥滔提拔起來的這些将領本來就是出身白虎衛,彥老将軍的威嚴對于他們還是很管用的,而且如果這些将領不聽從彥老将軍的話,那麽手下的人都會聽從,因爲白虎衛現今的士衛全部都是彥老将軍那一代人訓練出來的,所以彥老将軍和彥滔兩人之間,同時下令的話,白虎衛絕對會聽從彥老将軍的指揮。”從曹卓的語氣中可以聽出,其對彥峰的敬重。
待所有白虎衛離開後,彥峰下了馬向曹卓走了過去,對其拱手道:“曹大人,犬子多有得罪了。”
“豈敢豈敢,老将軍如此可折煞曹某人了。”曹卓急忙避開彥峰的施禮。
對于曹卓,彥峰跟看其他錦衣衛的看法不一樣,因爲曹卓的正直,在加上曹卓當年爲了完成幾千年一直流傳下來的任務而奔赴西涼,尋找高昌王庭的下落,原本這件事情已經成爲了打發一些不合群錦衣衛的一個通道,可沒有想到,曹卓并沒有因此洩氣,而是将任務給完成了,而且還斷了一臂,可想而知曹卓經曆何等程度的追殺,才可以見高昌的王印奪了過來。
對于這樣忠義正直之士,彥峰可是很敬佩。
正如曹卓敬佩彥峰一眼,這就是所謂的英雄重英雄,惺惺相惜。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矯情了,有一事想跟大人商量一下,不知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彥峰完全沒有之前的橫眉怒眼,完全是一副平常心态。
對于彥峰的借一步說話,曹卓大概可以估計到七八成,于是答應了。
曹卓跟彥峰在一個房間内會話,而追風則守在門口外不讓任何人接近。
在房間内,彥峰和曹卓相對而坐。
彥峰率先開口:“我那孫兒,死了就死了,回家後,我會教訓教訓我那不成材的兒子,所以老夫懇請大人,此事就此收手吧。”彥峰不是一個喜歡惺惺作态的人,所以并沒有做出什麽痛哭流涕下跪的模樣,而是平淡着坐在曹卓對面。
曹卓早料到彥峰會說什麽,但還是需要給彥峰一個面子:“老将軍,可否知道令孫做過何等事情?”
忽然,彥峰一臉悲憤:“大概知道一點,所以老夫才來求大人收手,就算我兒子和孫子都因此事而事,老夫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可是老夫卻不能讓此事牽扯到白虎衛,白虎衛是我彥家的家,白虎衛更是我的兒子,我的孫子,我的祖祖輩輩都是把白虎衛當作兒子般來看養的,所以隻有白虎衛在,我彥家的血脈才不會斷掉,白虎衛流着的是我彥家世世代代的血,這是我彥家唯一不能斷的血脈,因此老夫再三懇請大人。”
彥峰知道這個時候有求于人應該跪下,可是他又覺得這樣太假了,幹脆直接就省略掉了。
“老将軍,白虎衛如果繼續在彥滔彥長驅等人手中,後果将不堪設想,如今老将軍還在尚能收斂,可一旦老将軍……”曹卓知道,自從彥峰卸任白虎衛統帥後,就在也沒有插手過白虎衛的事情,對于彥家内的事情也是由彥滔一手打理,幾乎成了一個無所事事的人,閑着無聊就找大皇子和甯飛、孟坤或者文王吹吹牛,談談想當年如何如何。
不然,要是彥峰知道這些事情的話,今天曹卓可不會私下裏聽他說那麽多,畢竟事發前做什麽去了?事發後才想到來認罪?那有殺人了人被人發現後就來說一聲我知道錯了,就可以了事的?天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
彥峰點了點頭:“老夫明白大人的意思,可是……可是這白虎衛統帥卸任的一事,并非老夫自願的。”
“什麽?難道有人威迫老将軍?”曹卓眉頭一皺。
“這不是威迫,而是爲了表明忠心,甯老和孟坤不是也卸任了嗎?”彥峰提醒道。
曹卓愣了一下,猛然想到一些什麽,然後點頭道:“是晚輩疏忽了,老将軍忠心可鑒啊。”
沒錯,以彥峰的性子,他是不會卸任的,而且誰又可以逼迫得了彥峰?雖然彥峰已經将近七旬的老人,可是内力雄厚,完全不減當年,就算是上戰場殺敵,依然可以打戰他個三百會合,但彥峰卻突然宣布卸任,而且不再插手白虎衛的大小事務。
能令彥峰如此的,全天下隻有一個人,大皇子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