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不甯與我何幹?”許久,刑天才緩緩說道。
聽到刑天的話,飛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絲毫不在意刑天所說的,而天隐客則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畢竟對方可是刑天,當年神界之主的其中一個,怎麽可能兩三句就答應?當然天隐客是希望刑天會答應一起去對付天帝,這樣自己手中的力量無疑是增強了很多,要知道即便是剩下一個人頭的刑天,飛鬼都說過刑天擁有跟他相差無幾的力量指數,這絕對是一個強而有力的助臂。
刑天聲名顯赫,天隐客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而有路卻是一清二楚,即便是如今的刑天,他的号召力依舊不減當年,要不當年刑天被冠以妖魔之主,亂世根本的時候,爲什麽會有無數大神站出來抗議?公然反對天帝的決意?導緻神界内戰一觸即發,死傷無數,緻使天帝一統天地人三界的美夢破碎?
對于刑天的說法,有路卻是一驚,旋即也是釋然,數十萬年前的刑天可以拯救萬民于水火,數十萬年後的刑天性情自然有些差别,畢竟刑天隻剩下一個人頭,其中的辛酸又有誰會清楚……要是能得到神記後面那些的話,有路肯定可以知道刑天到底爲何會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可惜說這些一切都晚了,無論如何有路都要讓刑天出山相助,雖然計劃中沒有這一環,但今天碰上刑天,那整個計劃就必須要改變,此時有路也沒有時間跟天隐客商議,隻得自作主張了。
“前輩此話差矣,天下之事雖不關前輩,卻是帝王之事,天下亂則皇權不穩,如今天朝靖德帝孝行品德出衆,行仁德之政造福蒼生萬民,頗有甯帝之風,卻因其爲庶出不被神界所認可,故神界降下天意扶植靖德帝之兄朱真爲人間之皇,如今皇室操戈,神界大軍虎視眈眈,神界此舉無非是要坐收漁人之利,扶植一個傀儡政權,一旦靖德帝兵敗,朱家天朝将名存實亡。”
聽着有路的話,天隐客和飛鬼不由得對視一眼,這不一樣也不關刑天的事情嗎?刑天又不是帝王?難不成刑天還是朱家子弟?這……有可能嗎?
“甯帝……甯帝……你可知甯帝如何?”聽到甯帝二字後,刑天有些出神,接着對有路問道。
“甯帝執政第六年夏,死于非命。”有路強行壓制着内心的激動,淡淡地說,他知道刑天問起甯帝,那麽事情就有轉機了,收集神記花費金錢無數也是值得的。
“第六年?”刑天一愣,那個時候也正是自己出事的時間,想到這裏刑天露出滿臉憂傷神情,閉上了雙眼,在追憶着他的好兄弟,甯帝。
甯帝,朱家天朝一統人界的第四個帝王,在其前面有始帝、開帝、元帝,甯帝則是元帝的第七個兒子,以長子嫡孫爲正統,不管怎麽樣甯帝都當不了皇帝,但是元帝知道天朝正需要甯帝這樣的一個皇帝,始帝建立天朝,開帝開拓疆土,而元帝自己則一生戎馬在穩固其父謊開帝所打下的疆土,天朝之初百業待興,可天朝卻忙于戰争,導緻國内百業蕭條,元帝知道繼承自己的帝位的必須是一名愛民如子的仁君,隻有這樣的一個帝王才能穩固内政,要是繼續打下去不出百年,天朝基業将毀于一旦……
最終元帝沒來得及返回京城立甯帝爲儲君,就在鎮壓叛亂時,遭受到叛軍的猛烈反擊,以緻身受重傷,情知命不久矣的元帝立下遺旨,在其歸天後,第七子朱厚誠爲帝,并将聖旨交與心腹大将令其火速帶回京城,傳旨皇後籌劃新帝登基事宜。
殊不知,皇後看到聖旨後,将元帝的心腹大将殺死,改立太子爲帝,原本事情應該就這樣告一段落,但元帝的心腹大将不單是帶着聖旨,還秘密帶着十萬大軍一同返回京城的,雖然聖旨必須要保密,可心腹大将卻将聖旨的内容告知了手下所有的将領。
當即,就有将領站出來反對:将軍,立新帝爲何要交與皇後置辦?太子章可是皇後所出,無緣無故一道聖旨就剝奪了太子章繼承帝位的資格,皇後會心服嗎?
心腹大将自然知道這一點:皇子誠孝行品德出衆,先帝如此做法,也是爲皇後和太子章留一條退路,我相信皇子誠登基後必定會如奉生母般對待皇後的,事情就這麽定了,先帝崩天之事尚未傳開,我必須要跟皇後商議具體安排。
當然,在皇後拿到聖旨的時候,詢問心腹大将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聖旨的内容時,心腹大将直接回答:事關重大,末将并未告知他人(不過告訴了自己人而已)。
可是心腹大将怎麽也想不到,皇後當場就把他給毒殺了。
十萬大軍幾日不見統帥出現,心知必然是出事了,當即幾位副将偷偷進城會見皇子誠……
誰當皇帝不一樣是朱氏江山?可是皇子誠卻是騎虎難下,未了避免傷亡皇子誠秘密策劃十萬大軍進京,兵不血刃一舉奪下皇宮的控制權,同時在皇後處搜索到先帝遺旨,宣布登基爲帝,引發皇室争亂。
那時,甯帝雖然登基,可手中信得過的也僅僅隻有十萬大軍,京城内尚有五十萬拱衛皇城的軍隊不歸他統轄,京城之外更有百萬軍隊……
可就在這樣的劣勢下甯帝穩坐皇位,擊敗六位皇兄,更将六人軟禁于皇宮之内,興百業、福萬民。
在這裏面有一個人是功不可沒的,那就是甯帝的結拜兄弟,如果沒有他甯帝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這個人,就是刑天,在得到甯帝的求援後,刑天二話不說就将手中的精銳大軍交給甯帝,要知道刑天手下的精銳大軍,可是神界百戰雄軍,戰力位居神界第一。
幫甯帝,隻以爲他們是兄弟,同時刑天知道自己這位兄弟将會是一位好皇帝。
雙眼略帶着憂傷之色的刑天看着有路說:“我很奇怪,你爲什麽會對我如此清楚?”
“不瞞前輩,在下熟讀神記,雖然不是全部但也占了一半之多,所以神記内的内容晚輩是一清二楚,同時在隻言片語中推敲出一些未記載的事情。”有路依舊跪着沒有起來。
“起來吧,你連我兄弟都搬出來了,如果我不出山,又如何對得起我兄弟。”刑天終究是答應下來了,畢竟刑天的弱點就是太重情義,不然當初也不會被天帝所敗。
“多謝前輩,有前輩相助,推翻天帝必定事半功倍。”有路拱手笑着站了起來。
刑天看着天隐客、飛鬼、有路頓了一下說:“聰明是好事,不過聰明過頭很容易變成壞事,天帝就是這樣,他很聰明,不過越聰明他的野心就越大,你們推翻天帝後,神界将會由誰來掌控?”
“肯定不我。”天隐客這個時候站出來表态。
有路誠懇道:“也不會是我,神界仍由神界統治,我們推翻的隻是天帝,并非神界。”
“那麽北冥幽山的無數妖魔你們又有什麽打算?”刑天雙眼炯炯有神看着天隐客問,他看得出來有路一直都以天隐客爲主。
“他們将會是我們推翻天帝的同盟。”天隐客絲毫沒有隐瞞。
“哈哈哈,你們口口聲聲說天帝爲害蒼生,可你們的做法不也是一樣?”
“不,天帝爲害蒼生是無法控制的,但北冥幽山的衆多妖魔卻可以控制,隻要控制住他們,還怕他們會爲害蒼生嗎?”天隐客肯定地回答。
“控制他們?”連盤古神都無法控制的妖魔,眼前這個凡人竟然有如此信心?
“北冥幽山無數妖魔生活在猶如地獄般的山裏,時時刻刻都想着要離開這裏,而我就有這個本事帶他們離開,當然離開是有條件的。”
刑天不否認天隐客的實力,不,或者是說不否認寒光刀的實力,當初元征一人一刀就牽制住整個戰神台,就算北冥幽山山門的兩尊戰神實力再強恐怕也奈何不了寒光刀。
“條件,就是他們必須要服從我的一切安排,第一我們要攻打神界推翻天帝……”在這裏天隐客自然不能跟刑天說,他要消滅神界,所以把原先的攻打天帝推翻神界換了一下,接着說:“以如今北冥幽山無數妖魔的實力,在與神界大戰中,怕也會死傷無數,從而削弱妖魔的實力,最後輸了,妖魔再多恐怕也難逃一死,赢了我就給他們分封領土,他們的活動範圍隻能在他們的領土内,一旦離開領土就視其爲毀約……如何安排早在我們來北冥幽山之前已經計劃好了,具體的内容我也不多作解釋。”
“好,你們有這樣的安排,我沒有異議。”刑天知道如果沒有計劃就不會貿然闖進北冥幽山,何況北冥幽山劇毒彌漫,他們能一路走到山頂來,自然不容小視,何況還有北冥幽山的無數妖魔……還有那該死的家夥。
想到這裏,刑天看着天隐客雙眼露出憤怒之色,咬着牙說:“有一件事情需要現在你們幫我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