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有的人很容易就渡過了半年時間,但有的人卻是在這半年時間裏一直煎熬着。
天隐客無疑就是後者,雖說現在已經跟魔界結盟,可是就天隐客那三千點鬼力指數完全是弱爆了,有路他們總是會有一兩個人在天隐客身邊保護他,使得天隐客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既然沒事可做,那麽天隐客就一心修煉鬼力,可是進展實在是讓人慘不忍睹,基本一天就漲那麽幾點鬼力指數都要慶祝一番了。
地鬼王和火鬼王也親自教導過天隐客,在開始的一個月内一點進步都沒有,後來……是進步了,但目前爲止天隐客的鬼力指數才三千三百多點。
看到天隐客如此“天資聰慧”,地鬼王直截了當地說:“教主合适練武,不宜當修鬼者。”
天隐客自然知道地鬼王看自己的面子才這麽說的,要換成别的家夥,恐怕地鬼王就要破口大罵沒見過這麽笨資質這麽差到貼底的家夥了。
因此,天隐客也放棄了修煉鬼力,自己有多少本領隻有自己知道。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有路已然成爲了魔界大軍的首席軍師,教導聖妖猴他們如何布陣行軍之類的,又綜合他們各族的戰鬥能力進行混搭配置,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應承天、醉似無情兩個也成了魔界大軍中響當當的人物,畢竟他們兩個的戰鬥力也非常驚人,兩人每當閑着無聊就讓白骨魔手下的夢魔一族帶他們入夢,當然入夢的不止是他們兩個,還有兩人各自從聖妖猴他們哪裏借來的數萬魔軍,然後兩人領着兵馬就在夢境内來回厮殺個不停。
後來慢慢着,這個方式成爲了日常的訓練項目,有路讓聖妖猴他們帶着百萬魔軍一同加入,然後分配兵馬進行實戰練兵,這個方法确實令魔界大軍總體戰鬥水平大幅度的提升了。
既然有這麽好玩的事情,叛逆紫水晶他們都不會閑着。
最後就剩下一個影歸真和黑色流星了,影歸真一直跟着天隐客,卻也能随時随地閉目修煉,兩邊都沒有耽誤,既能修煉也能保護天隐客。
黑色流星一天到晚都泡藥房内,練這個藥那個丹,更重要的是黑色流星練的丹藥不是給人吃的,是給妖魔鬼怪吃的。
按黑色流星的話來說,人界的丹藥不是太合适魔界,必須要煉制出最合适魔界的丹藥,而北冥山頂這裏卻有充沛的植物可以進行煉制。
哎,畢竟是煉丹師執着于這一點是沒有錯,後來有路向大家說明黑色流星爲了興趣隻是其中之一,還有一點就是行軍打戰妖魔鬼怪也會受個傷什麽的,如果不救治那麽就很容易挂掉,因此爲了減少跟神界戰鬥時的傷亡,黑色流星才想到要煉制出魔界丹藥。
看着每個人都在盡自己一份力量,天隐客卻有些慚愧了起來,這些人都是自己聚集起來的,如今他們忙得要死,自己卻閑得要死,倒也沒有人說自己偷懶,可是天隐客心中仍是覺得……閑得慌,而不是對不起他們。
天隐客被日子煎熬着,同樣也有一班人跟天隐客一樣被煎熬着。
那就是等候在北冥山前的五主、花道、擎天、飄雪、雪宇、酒中仙、戰十三、一劍封侯、揚城公子和天行者、無忌無法、白興他們。
這十二個人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外就是修煉,要不就是找個人比劃比劃,權當活動下筋骨。
自從跟深海虎鲸一戰後,瞬間瘦下來的天行者,再一次胖回去了,甚至比之前還要更胖,這一切都是白興的功勞,因爲白興帶天行者和無忌無法先行一步離開不歸山,就是爲了給天行者找合适他食用儲蓄力量的食物……幾乎包羅萬有,樹皮、書籍……隻要有些曆史加上是特殊材料制作的都被吃掉了。
十二個人除了天行者外,其他人每天都在修煉、比試,對手又是一等一的高手,因此大家的武功進步得也很快,揚城公子也突破到巅峰戰力境界,而戰十三、雪宇、飄雪也到了突破巅峰戰力的瓶頸上。
這時在北冥幽山附近的一處,卻有一個家夥在打盹。
那就是受到委托的天武聖主,天武聖主以尋找神力突破口爲由離開了神界,來到北冥幽山這邊等待天隐客他們,隻要天隐客他們要出山,天武聖主都會施以援手,情況要是不對救不了的話,天武聖主也會選擇撤退,畢竟沒有理由要将自己命搭進去吧?神界那邊還有大事等着自己去做呢。
靖德帝跟朱真的戰鬥越演越烈,直至天朝龍骧、虎翼兩軍将神界派下凡來追殺西涼城諸人的一支軍隊殲滅後,天帝大爲憤怒,竟派遣出十萬天兵天将下凡跟天朝開戰,當然并沒有使用神界的名義,而是打着朱真的旗号,這一來卻直接把朱真給抹黑了。
神界十萬天兵天将分作四路前進,每到一處血流成河片甲不留。
要對付神界天兵天将一般的衛軍在天兵天将面前就個魚蝦蟹一般任神界天兵天将收割,而能對付天兵天将的天朝強軍,卻被朱真給牽制着。
直至天朝錦衣衛将天兵天将所做的惡行透露給朱真後,朱真才停止了進攻,下令所有軍隊原地休整或者撤退。
對于,朱真的做法很多大臣都是極力反對,如今一片大好形勢,正好趁勝追擊一舉攻破京城。
可不管大臣将領們如何說道,都被朱真嚴厲回絕了。
更有一次朱真召集衆多大臣和将帥商議時說過:“孤可以供奉諸神,但并不代表諸神可以肆虐殺害孤的子民。”
聽着朱真含恨低沉的聲音使在場的文武官員内心無一不顫抖起來,這句話的意思實在是太明顯了,大皇子是想要向神界宣戰?
可這樣的想法隻能心裏會意,誰都不敢說出來,因爲一旦說出來後事情會如何,誰都無法預料得到的,神權豈是那麽容易挑戰的?
爲了不激怒朱真,一衆文武官員都同意休戰。
也使得靖德帝能騰出手來對付神界的十萬大軍,但也令靖德帝、燕玉書大感頭痛,幾次設計圍剿都沒有成功反而令士兵損失不少,天朝與神界的戰鬥就這樣在秘而不宣的情況下進行着……
酒中仙幾次在北冥幽山山門前徘徊,等待的時間實在太難熬了,時間越長就代表天隐客越危險,這使得酒中仙不得不心急如焚。
當然,并非是酒中仙一個人如此,五主、擎天、花道他們也是。
反倒是天行者、無忌無法和白興卻沒有一點焦慮的表現,還顯得很輕松,似乎來這裏是度假,并非是做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起初白興也跟酒中仙他們一樣,後來逐漸被天行者和無忌無法感染了,才會靜下心來。
天行者走到酒中仙身後,看着北冥幽山說:“放心,他會出來的,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如果四個月過去,天隐客還沒有出來,我們就會進去你們三個怎麽打算?”酒中仙沒有回頭。
天行者一笑:“繼續等,因爲我們相信天隐客一定能出來,說不定還會給我們帶來巨大的驚喜。”
等了半年的時間,今天天隐客終于盼到飛鬼和刑天出關了。
不單是有路、應承天他們十多人,就連聖妖猴他們幾個魔王也都來到竹屋外,等候飛鬼和刑天出關。
首先從竹屋走出來的是飛鬼,接着刑天頭顱飛了出來。
飛鬼滿臉深深笑意看着天隐客說:“等急了吧?”
“換成你一樣也會急。”天隐客不緊不慢回了一句,卻沒有任何激動、興奮的神情,顯得很鎮靜。
“看來這半年來你什麽都沒有長進,就是自信十足啊。”飛鬼笑道。
天隐客淡然一笑:“當然,我可是背負十多人、上千萬妖魔的命運。”
這樣沉重的擔子沒有将天隐客壓垮,反而被天隐客扛了起來,當然還有身邊一群同伴的幫助。
飛鬼點了下頭:“那麽你進來,其他人留在竹屋外。”說完,飛鬼轉身走進了竹屋。
天隐客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飄了進去。
進入竹屋後,飛鬼看着天隐客說:“現在本大爺要将身體還給你,至于森羅萬象,那隻能靠你自己領悟,本大爺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天隐客單膝跪下:“師父放心,我也不想變成真正的鬼魂,而這個鬼地方我也不想待下去了。”
“嗯……”飛鬼應了一聲似乎在猶豫些什麽,可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不多時,天隐客從竹屋走了出來,精神抖抖、神元充沛,露出一抹冷冷笑意,看着在竹屋外等候的衆人和妖魔。
有路一笑:“他回來了。”
“沒錯,這個冰冷的笑容才是天隐客的象征。”應承天接着有路的話說。
叛逆紫水晶卻嘀咕了一聲:“笑得這麽陰森恐怖……有什麽好的。”
“我怎麽就覺得有點親切的感覺呢。”獅子在叛逆紫水晶身邊笑着說。
“獅子你找抽啊。”說着叛逆紫水晶狠狠捏了獅子一把,獅子差點就沒有尖叫出來。
天隐客負手掃視了衆人一眼,朗聲道:“集結大軍,我們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