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葬禮上


盡管錯過了回家的最後一班長途車,蘇笑笑還是拿着錢找了一輛黑車,連夜拉着姐妹二人回老家!

一路上,蘇笑笑心事重重,眉頭皺的很低很低,她心裏一陣一陣的酸楚,卻找不到人哭訴,她在這彼岸城甯願活的最低三下四,卻要努力的掙錢,不就是想讓媽媽有一天過上好日子嗎?

可是現在,剛剛那個警察打電話說,媽媽自殺了....

然後那個男人要姐妹二人必須回去!!!

自殺?怎麽可能?媽媽最大的心願就是看着姐妹二人快快長大然後嫁個好人家,可是現在,怎麽可能自殺了呢?

當時她也是這麽跟那個張警察這麽說的,可是,張警察卻說,她媽媽是得了重病,不想連累了她爸爸,所以,就選擇來自殺!

坐了一晚上的車,已經疲憊不堪,第二天中午,蘇笑笑連口水都沒喝,就急匆匆的讓黑車司機快點開到家,很快,就到了家!

可是再次看到那一間平房,她卻感到很陌生!

她唯一記得的,就是母親李秀真那張慈愛的容顔!

親戚朋友們都已經圍在屋子外面,突然看到了兩姐妹,險些沒認出來!

但這些親戚,蘇笑笑是記得的,這全是父親那邊的親戚,所有人都幫着父親,記得小時候,父親差點把妹妹送人了,媽媽死活!不肯,哭着求那個男人,最後以死相逼,總算是留下了妹妹,可是,卻被父親差點打死了!

童年的那些可怕的回憶,一下子充斥着蘇笑笑的腦海,她瞬間想離開了,卻被妹妹拉住了:“姐,爸爸出來了!”

那個叫蘇振國的男人似乎也蒼老了許多,但是仍是改變不了眉眼之間的那種陰沉狡詐,他一看到蘇笑笑姐妹二人,就立即跑了出來,在衆多親戚的圍觀之下,他竟然跪在了兩姐妹的面前!

這不是純粹讓大家說兩姐妹不孝嗎?

蘇振國打了自己兩個巴掌,很痛徹心扉的說道:“笑笑,念念,你們打我罵我好了,都怪我沒有照顧好你們的媽媽,你們離家一年,一點音信都沒有,爸實在也沒錢給你媽治病,卻沒想到,你媽媽不願拖累了這個家,選擇了服藥自殺!所以,我隻能找警察幫忙找你們回家了!”

在蘇笑笑的眼裏,這個稱作父親的男人根本不是父親,他一直以來,都隻是把她們兩姐妹當做籌碼,想把她們賣給那些有七老八十的富翁做老婆!

她冷冷的看着蘇振國,看他什麽時候表演完!

蘇念念就在她旁邊,很小聲說:“姐,他可是我們的爸爸啊!”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可不幹了,直接走了過來,裝好人似的對蘇笑笑說道:“我說笑兒啊!你怎麽可以讓你的親生父親跪你呢!你母親死了,大家都很難過,你們可曾想過,最難過的是你們的父親啊!他的依靠都沒有了!”

蘇笑笑心道:那是他再也沒有打罵折磨的對象了吧?

蘇念念聽到這些人的說辭,也沒管蘇笑笑怎麽想的了,直接就拉起了父親,很難過的說道:“爸,快起來吧,我們沒有責怪您的意思,走吧,别再外面站着了!”

周圍的人又開始說了:“這笑笑簡直不像話,連她妹妹都比她懂事的多!”

蘇振國笑的很欣慰,拍了拍蘇念念的肩膀說到:“念念,爸爸很高興這個時候你能諒解爸爸!”

于是,拉着蘇念念走進了屋子!

蘇笑笑被晾在了最後面,她就像個木頭人一樣,任何表情都沒有,慢慢的走了進去!

李秀真已經被安放在了棺材裏面,隻等着兩個女兒見她最後一面,就封棺!

蘇念念一進去就趴在棺材上哭了起來,蘇笑笑站在棺材的另一端,仔細觀察着母親的臉,蒼白中帶着淡淡烏紫的顔色,眼睛是閉着的,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可是就在她去撫摸母親的臉的時候,母親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沒有一絲生氣的眼眸,就那麽直直的瞪着天花闆!

蘇笑笑吓得一下子收回了手,仔細看着母親的樣子,卻變得異常的恐懼了!

一定是臨死之前,她太痛苦了!

想着想着,眼淚就要鑽出來了,但蘇笑笑是強忍着,不想在母親面前哭,她得堅強,否則,母親會放不下的!

也就是姐妹兩個這次回家行爲上的差距,一些人又開始指指點點了,“這個蘇家大女兒,簡直就是白眼狼!父親給她下跪,母親靈堂上一滴淚都沒有!”

誰說的不流淚就是不傷心,誰說的冷漠一點就一定是白眼狼?

她不想去理會别人的眼光!隻是眼下,的确遇到一個大問題,便是母親死了,父親一定會讓她們兩個留下來,或者是跟着她們兩個走!

無論是哪一種,她都不想!

可是奸詐的蘇振國卻早已經準備好了母親的遺書,遺書上說的,希望她們能夠不計前嫌,好好對爸爸!

蘇振國當着那麽多人的面這麽拿出了遺書,這蘇笑笑雖然覺得值得懷疑那遺書上的話,但是,這也的确是母親寫的,即使她再不願意,可她的丈夫仍舊是她的天,她雖沒了後路,可她卻還是做出了選擇!

埋葬了母親之後,蘇家父女三人,坐在一起,好好的談論,接下來的日子,該如何度過!

蘇振國努力的想好大女兒,因爲他聽小女兒說,蘇笑笑在外面掙了不少的錢,但他又實在擠不出眼淚,因爲他即使努力想要哭到蘇笑笑心軟,那也是不可能的,因爲蘇笑笑一直冷着一張臉,他感到很無可奈何!

于是隻能靠二女兒了!

蘇念念接過來蘇振國的那個眼神,立即拉着蘇笑笑的胳膊,說道:“姐姐,我的好姐姐,現在媽媽沒了,我們不能不管爸爸啊?姐,我們以後可以節約點,我保證以後不找你要錢買手機!”

看着蘇念念那個樣子,蘇笑笑終于還是忍不住妥協了,她是看在媽媽的面子上,答應的,千萬不要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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