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祈那邊很快就接到了劇組邀請他做曲的電話,并第一時間聯系的容洵,向他表示感謝。
容洵得知道劇組已經跟商祈聯絡了,也放心了。跟商祈聊了一陣,兩個人從愛情聊到社會倫理,他們在很多方面有一緻的看法,有時候也會因此陷入沉默。雖然他們的愛情看起來順風順水,但這隻是個例,在“同性-愛情”這個泥潭中掙紮的人才是主流。
容洵希望能通過這次閑聊給商祈更多的靈感,讓商祈寫出最能切合這種感情主題的曲子。
拍了近兩個月的校園戲,很早就開始預定的玫瑰園終于給他們安排出了拍攝的時間。
冬季并不是玫瑰園的旺季,因爲院子裏的花草已經全部枯萎了,完全沒了夏季的嬌豔和繁茂。所以遊客隻能在室内參觀。多少感覺失了些趣味和亮點。
爲了配合拍攝,院子裏的一部分地方已經用仿真玫瑰做出了茂盛的夏季的景象。因爲這場戲是夏天的戲,所以場景上必須做一些加工。就算隻是在室内拍,也要考慮鏡頭後的遠景,所以這種人工玫瑰花叢是必不可少的。
這裏并不是當初儲烽向容洵告白的那個玫瑰園,但還是帶給了容洵不少回憶。儲烽和千念在那邊拍戲,他沒什麽事,就在園内随意逛着。
從他确定了儲烽真的愛上了他,他的日子就一直過得很幸福。他跟儲烽在一起也有幾年了,儲烽沒有做過一件讓他覺得不高興的事。他一如既往地愛着儲烽,儲烽也愛着他,雖然生活平淡,但他們的感情依舊炙熱。
這裏的玫瑰是沒有免費提供的,想要買就要去專門的櫃台去挑。容洵原本并沒有買花的打算,但在路過賣花的地方時,卻被一束包得很好看的淡紫色的玫瑰吸引了——這束玫瑰在嬌豔的紅玫瑰和純淨的白玫瑰中間并不算顯眼,而這樣的顔色也可能很容易讓人忽略它是玫瑰的事實。但容洵就是注意到了它,它的花不大,但開得很好,有一種沉靜的美感。
于是容洵遲疑了一下,就上前問了價格。
大概是冬季的關系,玫瑰的價格要高一些。不過容洵也沒太猶豫,就買了下來。
說實話,這束玫瑰并不适合儲烽,所以容洵也沒有要送給儲烽的意思。他是想着把這束花擺在書桌上,看着賞心悅目的,也很不錯。
這邊的戲要拍一天,晚上大家統一回酒店,明天可以休息一天,調整一下狀态。年前有些戲可能要趕一下,這樣也能讓演員們多休息幾天。所以就算容洵沒什麽事,也不能提前離開,要跟着劇組一起行動。
抱着花繼續在園内閑逛,不多會兒,他就看到儲烽抱了一大捧紅玫瑰迎面走過來。
容洵愣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儲烽微笑着走過來,在他身前停下,先看了看他手上的紫玫瑰,問:“給我的?”
容洵搖搖頭,說:“給我自己的。”
儲烽輕笑出聲,探身在他嘴唇上懲罰似的咬了一下,說:“你這小東西怎麽不會哄人呢?”
容洵也應該好像自己剛才不應該那麽說,但這花真的不是給儲烽的……
見容洵有些不知道要怎麽說,儲烽将手裏的紅玫瑰送到他面前,說:“你不送我的話,我送你好了。”
容洵倒沒第一時間接,而是有些疑惑地說道:“你把拍戲道具拿來送我,别人會覺得你貪小便宜吧?”
“你是不是傻?”儲烽輕彈了一下容洵的額頭,說:“我會拿道具送你嗎?這是我一到這兒就讓經紀人去訂的,剛送到我手上。”
容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後接過花束,說:“謝謝。”其實就算儲烽送他的是道具,他也不會介意,因爲那是儲烽送他的。
儲烽笑着看了容洵一陣,然後伸手抱住他,在他耳邊小聲道:“這裏讓我想起了我們當初去玫瑰園的時候。雖然過去了很長時間,但我對你的感情從來沒有淡過,一點也沒有。”
“嗯。”容洵輕聲應着,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容洵,這輩子,對我來說,沒有人比你更重要。”儲烽一字一句地說道。
“嗯……你對我來說,也最重要。”容洵聲音帶着一點哽咽。
儲烽親了親他的耳朵,說:“這輩子,我們要一起好好走下去。下輩子也是。”
“好。”容洵說道。
——這簡單的一個字,印進了容洵心裏,也印進了儲烽心裏。
跟容洵單獨親昵了一會兒,千念單獨的戲份拍完了,柏斐來叫儲烽去拍單獨的部分。
容洵和儲烽的關系他已經知道了,在宋馨和儲堂都沒有反對的情況下,他作爲經紀人,自然也沒有什麽反對的權利。他能做的就是幫儲烽和容洵遮掩,盡量别被外人發現,必要的時候再提供一點兩人獨處的空間。所以看到儲烽和容洵膩在長椅上說話,他也沒覺得意外,很自然地叫了儲烽。
儲烽讓容洵再轉一會兒就回車裏休息,今天應該沒有需要改戲的地方。因爲這邊的戲隻拍一天,所以并沒有安排休息室,演員和工作人員要休息,都要回自己的車上去,條件雖然有點簡陋,但就一天也将就了。
容洵應了,儲烽這才去了拍攝場地。容洵看着手邊火紅的玫瑰,手指輕撚着絲緞般的花瓣,感覺就像儲烽給他的溫柔一樣,細膩而柔和,讓他覺得很舒服。
經過一個月的創作,商祈交了兩首曲子上來。亞瑟在聽過後,直接拍闆定了下來,分别作爲片頭和片尾曲,也開始着手找人填詞。至于這兩首曲子由誰唱,亞瑟和制片人根本沒有猶豫,片頭曲定了儲烽,片尾曲則定了千念。因爲在他們看來,戲中人是最能表達出這份歌曲中的感情的。
有了這兩首曲子,等影片一播出,商祈的事業也可以走上正軌了,以後的發展也就不必擔憂了。
在拍攝接近尾聲時,柏斐這邊接到了一家知名時尚雜志的電話,說想邀請儲烽和千念一起拍封面。
說起來那家雜志也算是自己人,正是向彥家做的那本。向彥也是因爲司賢的關系,才在會議上提議讓儲烽和千念一起來拍封面,因爲他知道這部電影肯定會紅,他們必須搶占先機。
能上雜志封面,對明星來說可以算是一種肯定,柏斐自然不願拒絕。但因爲是請儲烽和千念一起,這多少可能會讓人聯想到電影的宣傳問題,所以他必須問過劇組。
這部電影不會在内地上映,所以宣傳的重點不可能放在内地,但又不能完全不宣傳。因爲畢竟内地有一部分人還是會想辦法到别的地方去看,所以也不能忽視,而借用雜志或者訪談形式的宣傳就顯得比較聰明了——不是專談這個内容,卻也可以帶幾個問題。對電影和藝人本身都是有好處的。
劇組這邊考慮了一下,跟柏斐敲了一下宣傳的内容,讓柏斐與雜志方面溝通一下,也就同意了這次拍攝。
與雜志方面溝通采訪内容本就是一件很正常又簡單的事,所以也沒費什麽事,雙方就定下了拍攝時間。
經過最後半個月的補戲後,電影《自贖》正式殺青,進入後期工作。演員們也可以休息一下,等宣傳的時候才會再忙碌起來。
儲烽和容洵回到學校就開始忙于學業,雖然學分已經修得差不多了,但該補的專業課還是要補的。司賢比他們要輕松一些,已經跟着亞瑟的團隊學後期的事去了。
經過近五個月的後期及宣傳,電影《自贖》終于于十一月正式上映。
首映式當天來了無數粉絲,電影院前鋪了紅毯,立了簽名版,主持人也請了最好的。更特别的是,這場首映式前的紅毯秀會在網絡同部直播,就算粉絲不能到場,也可以在電腦前觀看。
首映式來了不少明星和知名影評人,劇組的所有演員也都到齊了。儲烽作爲男主之一,被安排到演員中最後一個出場,千念則是打頭陣的。而儲烽之後就是壓軸的亞瑟了。
車子緩緩駛近,停在紅毯邊上。粉絲們激動地尖叫着,不停地沖車子的方向揮着手,記者們的相機也紛紛對準了車子這邊,準備從車門打開的一瞬間就開始拍。
車門被工作人員拉開,儲烽走了下來。他并沒有立刻向粉絲和記者微笑示意,而是側身對着他們,像是在等人下車。
在粉絲的記者的疑惑中,容洵從車上下來了——今天的容洵與儲烽穿了同款西裝,隻在襯衫和領帶上有所區别。
儲烽微笑地看着有些緊張的容洵,随後牽住他的手,在粉絲和記者意外的眼神中,帶着容洵走上紅毯——
《自贖》的故事在電影中會結束,但他和容洵還有很長很長的未來要一起度過。他會牽着容洵的手慢慢走,用愛去續寫他們以後的生活。他們的生活不必展示于人前,但他會讓所有人知道,容洵是他的愛人,今生最重要的愛人……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