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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的神情,何清風卻是有些誤會,不由輕歎一聲說道:“自從師父十年前過世後,我們幾個又不成器,玄極門的名頭是越來越衰弱了,也難怪陳兄沒有聽說過。彩虹文學網,一路有你!”
“何兄你誤會了。”陳霄擺擺手:“不是玄極門的名頭不響亮,實在是在下并不是江湖中人,所以才對這些江湖門派毫無了解。”
“陳兄不是江湖人?”何清風臉露詫異神色:“我看陳兄的穿着打扮,還以爲陳兄必是江湖人才對……”
“呵呵,出門在外,難免會遇到意外。打扮成這樣,其實是爲了壯自身膽氣,也希望有宵小之輩能夠心生忌憚,不來惹我麻煩。”
何清風愣了一下,旋即笑了:“陳兄真是機靈!哈哈,就是不知陳兄有否練過武功?”
聽到他說“武功”,陳霄松了一口氣,明白此人應是與修行沒什麽關系,點點頭道:“曾經跟着家叔學過三招兩式,上不得台面。”
話正說着,何清風忽然眉頭微皺,陳霄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隻見在他兩個師弟那桌上,忽然坐過去兩個人。
這兩人正是後來那三男一女的兩個,倆人臉上帶笑,看似與何清風的師弟十分親熱,但神情之中,卻是暗含譏諷陰沉意味。
而何清風的兩個師弟,則是闆着臉一言不發,神情中滿是警惕。
“陳兄,我失陪一下。”何清風笑着朝陳霄拱拱手,起身的時候已是面沉如水,朝着那邊走了過去。
陳霄注視着何清風的背影,神情微異。
這人初見時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性格開朗又和氣的書生。而此時起身朝着那邊走過去,卻隐約又有一絲鋒銳之味透出,看來此人應是一個外圓内方之人,溫潤中暗藏鋒芒。
陳霄又轉頭瞧了一眼白薇薇,隻見她望着何清風的臉上雖然隐有擔憂之意,卻并不強烈,顯然是并沒有太把那幾個人放在心上。
“白姑娘,你們爲何要到唐國去?”
既然何清風走開,陳霄下意識的就想從這小姑娘處打探到一些什麽。
因爲他仍然不确定,何清風來和自己共坐飲酒,究竟純屬巧合還是有什麽目的。
白薇薇卻似是毫無心機,道:“我們要去唐國,尋找一位前輩,拜入他的門下。”
陳霄一怔,道:“你們不是玄極門的麽?爲什麽要拜入别人門下?”
白薇薇歎了口氣,撅了撅小嘴,神情頗爲無奈:“霄哥哥你有所不知,自從爹爹去世後,我們都沒有學到爹的本事,偌大的玄極門如今隻剩下我們四人,再也不能重振聲威了。爹爹臨終曾有遺言,要是我們以後過的不好,就去唐國找他一位好朋友,拜入他的門下。”
陳霄頓時明了,原來這小師妹白薇薇,就是何清風他們師父之女,看來這小丫頭的确天真,竟然是問什麽就說什麽。
就在此時,何清風那邊忽然傳來吵鬧之聲,陳霄轉頭一看,就見何清風與那兩人不知爲何打了起來。那兩人顯然不是何清風的對手,幾招下來,一人被何清風一腳踹倒,另一人被他扇了一個耳光,捂着臉退了回去。
那名最老成之人見此情景頓時站起,跨步到了何清風面前。
兩人二話不說就動起手來,何清風用一套掌法,身形飄絮輕靈。而那人則使一套拳法,頗爲剛猛。兩人風格不同,手段也都不弱,一時間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
陳霄看着看着,臉上露出一絲明悟之色。
他終于明白,爲什麽說普通的江湖武者,不是武道修行人的對手。
目睹兩方交手,雖然各種招式層出不窮。但若是陳霄參與其中動手,他有把握在瞬間将兩人同時擊敗。
原因很簡單,雖然武者練過“内力”,但内力的作用的确是遠遠遜色于元力,他們的身形速度和反應,包括力量都遠遠不如陳霄。
他們的招式雖然也頗爲精妙,但在陳霄眼中看來,動作卻是頗爲緩慢,而且兩人擡拳出腳之時,總有種種端倪細節,自己隻是随意一看,便能夠預先觀察到這些細節,進而判斷出他們的意圖。再加上從那武者處剝奪來的戰鬥經驗和技巧,這些武者更是遠遠不及。
看來走上了修行之路後,整個人的意識,身體,精神等等均臻至一個遠超常人的狀态。就算是你招式精妙,但你速度和反應都不如我快,力量也不如我大。在你出招前,我已經一劍刺死了你,還有什麽用?
本來還對這些江湖武者心有期盼,想要看看他們的武功有何過人之處,但此時陳霄卻是覺得有些意興索然,失去了興趣。
甲闆上的客人大多走南闖北見過世面,此時見有人動手也不害怕,均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态,還有人大聲叫好。隻有那白發老者連看也不看一眼,似乎是對兩人的動手毫無興趣。
兩人打了一會兒,還是何清風占了上風,一掌打在了對方胸口,将其擊退兩步。對方捂着胸口咳嗽了一陣,怒視了何清風一會,冷哼一聲轉身坐了回去。
三人都傷在何清風手下,隻有那少女坐着未動,但俏臉上卻也是一副冷冽之意。
何清風仰天一個哈哈,和自己的兩個師弟說了幾句什麽,又走了回來。
“大師兄,你真厲害!這下看那蘇晨錦還怎麽嚣張!哼!”白薇薇眼睛彎彎,笑眯眯拍着手,一臉崇拜的看着何清風。
何清風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麽。
“何兄,這幾個人與你們認識?”聽到白薇薇的話,陳霄好奇問道。
何清風坐下來歎了口氣,道:“不瞞陳兄,對面那四人都是玄空門的弟子。年紀最大者叫劉仁德,胖一點的叫趙子秦,高高瘦瘦的叫金立卓,那女孩子叫蘇晨錦。這玄空門與我玄極門,原來乃是一體,隻是後來卻從我玄極門脫離,自立門戶。從那之後,我們兩幫便互不對付,一直鬥來鬥去。誰想到他們也要去唐國,還真是不湊巧。”
“什麽不湊巧,他們就是想搶奪那‘水靈果’……”白薇薇忽然說道,隻是她話還沒說完,何清風卻是面色微變,低喝一聲:“師妹!”
白薇薇似是意識到自己失言,下意識的吐了吐舌頭,神态極其可愛。
何清風沖着陳霄一拱手,笑道:“天色已晚,我們要回房休息了,明日再與陳兄把酒言歡,我等先告辭了。”
陳霄還了一禮,淡淡道:“何兄請自便。”
待何清風等人離開後,陳霄撇了撇嘴,低聲自語道:“什麽‘水靈果’,我可真沒興趣,何必如此緊張?”
陳霄一直在甲闆上坐到大半夜,待到其餘客人盡皆離去之後,才回房休息。
經過一處房間時,忽然聽到裏面傳來的談話之聲,陳霄原本不在意,但偶然聽到幾個字,卻是讓他心中一動,停了下來。
船艙中的房間都是厚厚木闆分隔而成,按說頗爲厚實嚴密。隻是陳霄如今聽覺遠超常人,兼之又是夜深人靜,房中的說話聲音便聽的清清楚楚。
“師妹,你說這‘水靈果’真的在他們身上麽?”這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哼,玄極門門人跑了個幹淨,就剩下他們四個,這麽重要的東西,肯定在他們身上。”另一個男聲說道。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道:“就是不知道他們藏在哪,想來應該是在何清風手中,他的武功最高。劉師兄,你說呢?”
沉默了片刻,一個老成持重的聲音響起:“今晚與何清風動手,我故意試探,并未察覺他會用修行之術,想來未必在他身上。白薇薇是白驚奇的女兒,這麽重要的東西,他難道不留給親生女兒麽?”
陳霄心中微動,修行之術?難道那什麽水靈果,還能和修行人有關?
聽了一會兒,四人來來去去就是讨論那“水靈果”到底會在誰那,陳霄大感無聊,正要離開,卻聽蘇晨錦忽然說道:“你們說,那‘水靈果’真的能将沒有元穴的普通人,塑造出水行元穴嗎?”
陳霄心中一震,又停住了腳步。
劉仁德道:“師父說的,應該是沒錯。當年白驚奇并沒有多厲害,但後來得到水靈果之後,卻是忽然變得很強,甚至成爲了百麗武林中的第一人!甚至許多武道練到巅峰,接近後天初期修士實力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你說這不是水靈果的功效,又是什麽?”
“既然如此,師父爲什麽不親自出手逼他們交出來,而是讓我們暗中查探呢?”
劉仁德沉吟道:“傳說水靈果摘下之後,二十年才能成熟。當年白驚奇得到兩枚水靈果,一枚當時就成熟了,另一枚卻沒有……算算時間,二十年之期已到。師父一直沒有逼迫他們,應是怕他們在水靈果未熟之前将其毀去。”
“可是……我們都不是那何清風的對手,又怎麽能搶到那‘水靈果’?”
劉仁德笑道:“大家不必擔心,師父他老人家沒有讓我們動手的意思,隻要能看住了他們四人,就算是大功一件。”
蘇晨錦驚喜的道:“師兄的意思是……師父他老人家已經決定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