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
馬永年抽身後退,堪堪躲開了陸軒的匕尖,陸軒卻是唇角微翹,握着匕首的中指輕輕一彈。彩虹文學網,一路有你![更多就上]
匕首脫手而出,陡然間加速,噗的一聲紮進了馬永年的左眼之中。
“啊!!!”馬永年發出一聲凄厲的大吼,伸手便去拔匕首,接着卻發出一聲更大的慘叫。
陸軒的匕首尖端,竟然有一個小小的倒鈎,馬永年這一拔,頓時把自己的眼珠帶了出來。
深陷的眼窩,鮮血橫流,看上去無比凄慘滲人。馬永年大口喘息着,腳步踉跄,持刀的右手也在不斷發抖。
隻是交手一個回合,他就遭受了如此重創!
陸軒右手一抖,又一把匕首從他袖中出現。手指輕輕撥動,匕首在其手中上下翻飛,如同一隻蝴蝶。
“雜碎就是雜碎,如此不堪一擊。”輕描淡寫的口吻,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馬永年牙關咯咯直響,顫抖着道:“我黑龍會的弟兄們就要來了,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呵呵,既然這樣,那我就要速戰速決了。”說到這裏陸軒神色一冷,沉聲道:“抓住甄碧心,若有反抗,就地格殺!”
他身後兩人答應一聲,拔劍朝着二樓走去。
馬永年跨出一步想要擋住兩人,陸軒卻是一縱攔在了他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不可以,你的對手是我。”
馬永年深吸一口氣,爆喝一聲,手中刀若瘋癫一般,沒頭沒腦的朝着陸軒全身斬去。
陸軒好整以暇的後退着,輕而易舉的閃避過馬永年的攻勢,兩把匕首忽然在身前交叉,舌尖輕綻。
“咄!”
噗!
馬永年狂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更是蒼白,瘋狂的刀勢頓時一緩。
陸軒一步貼近馬永年,身形下矮避過馬永年的一刀,手中匕首迅速而穩定的紮向馬永年的胸口。
“死吧。”
馬永年臉露絕望神色,閉上了雙眼。
一隻手不知從何處伸出,就在匕尖觸到馬永年肌膚的前一刻,将匕首牢牢的抓住。
陸軒一怔,當即松手後撤。
馬永年睜開雙眼,看見一張溫和的笑臉出現在自己面前,手中握着陸軒的匕首。
“是你?”
陸軒皺眉冷聲道。
出手之人正是陳霄。
他轉頭沖着馬永年說道:“我這人,最看不慣的就是對女人出手。”
擡手指了指上頭,問道:“那兩個小子交給你,行不行?”
驟然從地獄到了天堂,馬永年還沒有緩過神來,聽到陳霄的問話愣了愣,眼中旋即露出狂喜和感激之色,而後是深深的暴虐。
“朋友救命之恩,馬永年沒齒不忘!”說罷便持刀沖向二樓。
陸軒沖前想要阻攔,陳霄卻是搖了搖頭,如他之前般舉起手指擺了擺。
“你的對手,是我。”
陸軒目光望着陳霄,眼神一跳。
“你是什麽人?爲何要阻攔我?這黑龍會作惡多端,難道你要跟他們沆瀣一氣嗎?”
陳霄啞然失笑:“黑龍會作惡與否我不清楚,我隻是看到你剛才出手,殘害了許多無辜的人。若非在下有修爲在身,現在恐怕也是一具屍體了。”
陸軒聽着二樓響起的打鬥聲,神情有些焦急,盯着陳霄陰狠道:“閣下是想與我飛燕門爲敵嗎?”
陳霄搖了搖頭,道:“我隻是想與你爲敵……不過話說回來,就算與你飛燕門爲敵,又怎麽樣?”
“好!”陸軒眼中殺機爆現,擡手便捏了一個印決。
“咄!”
喊聲爆出的同時,陸軒已經一步跨到陳霄身前,雙手匕首翻飛,如同兩隻蝴蝶。
陳霄身形一動不動,仿佛是被陸軒的一聲喝震懾了心神。
“死!”陸軒神眼冰冷無比,右手匕尖劃過陳霄的咽喉。
但奇異的是,手上并沒傳來割到皮肉的質感。
旋即,匕首便像是被鐵鉗夾住了般,再也無法動彈。
陸軒震驚的看着自己的匕首被陳霄用兩指指尖夾住,那輕描淡寫的神色,讓他感到驚駭莫名。
“怎麽會……”
方才那一劃,陸軒堅信已經劃過了陳霄的咽喉。
但他當然看不到,陳霄咽喉微微的收縮,秒至巅峰的堪堪避過了匕首的鋒銳。
混元守拙意境,對細節和破綻的絕對把握,使得陳霄輕易的避過了陸軒的一擊。
陸軒眼中閃現出奇異的光芒。
他一把撒開匕首,兩個跳躍後退,半空中雙手連連劃動,旋即在身前合十。
秘法!碎心訣!
陸軒的雙眼處陡然出現密集的皺紋,仿佛瞬間蒼老了十幾歲,舌綻春雷間,一股無形的音浪狂暴的湧向陳霄。
轟!
陳霄硬生生沖破了音浪,隻是身形微微有個停頓,旋即一拳轟在了陸軒的胸口。
胸口深深的凹陷進去,伴着連綿的肋骨斷裂聲,接着被強大的勁力催發,淩空倒飛出去。
陸軒眼珠突起,額上青筋暴露,眼中全是深深的震駭和難以置信。
嘭!
屍身仰天倒地,死不瞑目。
與此同時,二樓傳來幾聲慘叫,兩具屍體也從二樓被扔了下來。
馬永年提着鮮血淋漓的刀從樓梯處走下,看見陸軒的屍身,表情微微一變,旋即沖着陳霄深深一揖。
“閣下救命之恩,馬永年沒齒不忘,還請閣下至後堂說話,讓在下聊表謝意。”
……
……
後堂之内,豐盛的廷席流水般擺了上來,女兒紅的香氣比外堂的更要馥郁。馬永年調治了一番傷勢之後,包着一隻眼睛作陪,連連勸酒勸菜,極盡熱情。
陳霄道:“馬香主還是去休息吧,你的傷勢實在不宜再飲酒。”
馬永年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搖了搖頭道:“不過是丢了一隻眼睛而已,隻要不變成瞎子,根本都無所謂。”
陳霄心中暗道這家夥倒也是一條漢子。
“不知朋友尊姓大名?今日若非朋友出手,我恐怕早已是個死人了。”
“在下陳霄,馬香主客氣了。隻是我實在看不慣那姓陸的濫傷無辜,就算馬香主不在,我也會出手的。”
“朋友千萬别再叫我香主,如果看得起我,咱們以兄弟相稱便好。”
“如此,在下就不客氣了,馬兄。”
馬永年哈哈一笑,揮了揮手,頓時有人捧着一隻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擺滿了厚厚一沓銀票。“這裏是十萬兩銀票,權作今日感謝陳兄弟救命之恩,還請兄弟不要客氣。待我禀明堂主之後,我黑龍會自會另有謝儀呈上。”
陳霄心中一動,黑龍會的确是有錢啊,随便就是十萬兩……不像諸葛海那家夥,才給了一萬兩!
嘴上卻是笑道:“馬兄心意在下領了,銀兩卻是不必了。”
馬永年看着陳霄的表情,見其對銀兩看也不看一眼,眼中微微露出一抹精芒,笑道:“卻是兄弟孟浪了,陳兄弟何等身份,怎會對這等世俗之物有興趣……”說到這裏他神情中露出猶豫之色,卻是旋即在手上一枚戒指處一抹。
刹那間,一顆青色的透明圓珠,出現在了馬永年手上。
陳霄眼神微微一凝,這馬永年的戒指,顯然也是類似于須彌袋般的空間法器。
隻是他的注意力,馬上便集中到了那青色的圓珠上。
若有若無的木行雷系元力,随着這枚珠子的出現蕩漾在周圍的空間之内。
“這是何物?”陳霄問道。
馬永年道:“這是我以前曆練時,無意中得到的一枚圓珠,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隻是感覺到,此物之中似乎蘊含着極強的木行陽雷元力。若是木行修士在修煉時将此物放在身邊,吸收元力的速度會加快數倍,除此之外,好像沒有任何作用。”
馬永年看向陳霄,微笑道:“我看兄弟出手力大無窮,應該是修煉的木行陽雷之力吧?此物對我無用,就送給兄弟吧。”
陳霄沉吟一番,從馬永年手中接過了圓珠,拿在手中細細觀察。
接觸到圓珠的刹那,一股細微但精純的雷力便順着肌膚湧入了體内,陳霄頓覺精神一振。
不僅如此,這精純的雷力順着經脈直達元核之中,竟然讓元核産生了一些變化。
似乎有些東西被這雷力崩解,從元核中滲出,然後被身體分離了出去。陳霄心中一驚,接着便發現,這些被崩解出去的物質,似乎更像是某些無用的雜質,元核中的元力并沒有減少,反而越發精純濃郁。
好東西啊。
陳霄暗贊一聲,不動聲色的将此物收入了須彌袋中。
“如此,就多謝馬兄了。”
看到陳霄收下,馬永年顯得很高興。他微笑着問道:“不知道兄弟是哪裏人氏?何門何派?來泰州是探親還是訪友呢?”
陳霄心中暗道一聲來了,以早就想好的答案回道:“在下無門無派,乃是一介散修。這些年周遊四方,做遊商混口飯吃。今趟來泰州,乃是聽聞此地是天下修行人的一個樞紐,所以來這裏轉轉,找些機緣。”
馬永年似乎松了一口氣,道:“兄弟有所不知,泰州雖是修行界樞紐,但卻僅限于珍珑閣開啓之時,一旦收徒完畢,這裏的修行人就很少了,隻能從這裏進入修行城……卻是也沒什麽用,不過兄弟若是想進入修行城,我倒是可以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