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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帝之心爲什麽會變成這樣?”陳霄實在是驚異到了極點。(彩虹文學網)
“暗帝煉化暗帝之心,運用的手段是你無法理解的。其實在這暗帝之心内,被暗帝生生煉化了一段空間,而且此空間之内,擁有天地間最本初的氣息,也就是‘靈源’。所以任何的天地靈根,都可以在這裏面培育。”莫離的話,不啻于天雷降世,讓陳霄更加感到震憾。
煉化了一段空間?那得是什麽樣的手段?
“看到那打鐵鋪沒?因爲這裏的靈源特别旺盛,所以在這裏面鑄造,成功率将會大大提高,也更容易鑄造出精品。”
莫離看着周圍,語氣有些唏噓:“你若是早點得到暗帝之心,還會有更多的可用之處,但現在因爲耗損,隻剩下這一片藥田和一個打鐵鋪了。不過隻要你不斷成長,終有一日,暗帝之心的全部功用會重新複蘇。”
陳霄壓制住心緒,暗帝之心給他的驚奇已經不是一點半點,他已經逐漸習慣。
“這雷靈珠怎樣才能生長?”陳霄看着那嫩芽,心中有些不舍。本打算拿這雷靈珠繼續淬煉木行元核呢,如今可好,被莫離給種了。
“暗帝之心中所有的功用,都是以公平轉化的原則來進行的。也就是說,你可以拿出任意東西獻祭給暗帝之心,從而獲得供給雷靈珠生長的養分,或是開啓其他的功用。
獻祭的物品,可以是法器,可以是丹藥、天才地寶、異獸血脈,甚至連傀儡都可以……凡是與修行有關之物,皆可用來獻祭轉化。”
“爲什麽向暗帝之心獻祭,會獲得這麽多神奇的能力?我完全不明白。”陳霄問道。
莫離答道:“世間的規則是平衡的,要讓某種事物成長,必然需要消耗另一種事物。比如人要長大,就得吃飯。又比如鑄造一件法器,除了需要基本的材料之外,還要往裏添加天才地寶……暗帝之心能夠賦予你的,當然要從其他方面有所補償。獻祭便是将其他物品消耗,使得另一種物質成長,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陳霄點頭道:“我明白了,隻是我現在想知道,這雷靈珠要成長到什麽狀态,才算是有用?”
“雷靈珠花開七次,結果七次,每一次凝結果實,都有不同的效用。依我估計,要讓雷靈珠第一次開花結果,至少需要獻祭十把人階法器才可以。”
“十把?”陳霄瞪圓了眼睛:“你爲什麽不去搶!本來這珠子還可拿來淨化我的木行元力,你現在種下去,要十把法器才能結果……你讓我上哪弄?”
莫離一瞪眼道:“蠢貨!雷靈珠結果之後的效用,豈是原本狀态可比的?付出越多收獲越大這句話你沒聽過?十把人階法器你就覺得多了?暗帝之心要成長,以後需要獻祭的東西數不勝數,你豈不是完全沒轍了?若是如此,幹脆把暗帝之心交出去,何必這麽麻煩!”
看見莫離動怒,陳霄頓時妥協,道:“好好好,你别生氣,不就是十把法器麽,我想想辦法就是了。”
“其實還有一個選擇,你現在傀儡不是挺多嗎?我估計獻祭上兩三個就成了。”莫離懶洋洋的道。
陳霄怔了一下,旋即搖了搖頭:“那不行,這些傀儡現在是我的底牌,不能就這麽獻祭了……我去想想辦法,你别急。”
言罷,陳霄退出了暗帝之心。
轉眼間,天色已經亮了。
吃過早飯,馬永年便親自來到陳霄住處,說是他們堂主有請。
陳霄随着馬永年,來到了黑龍會金堂。
泰州分舵一共有金木水火土五堂,每一堂都有幾名香主。五堂各自分擔黑龍會的衆多産業,在泰州地界,每一堂主的勢力都頗爲雄厚,幾乎可說是黑白通吃,隻手遮天。
金堂堂主鄭虎,也就是甄碧心心儀之人,甚至爲了他叛出飛燕門。
這鄭虎雖是黑道人物,卻也是儀表堂堂。
他身形高大威猛,比陳霄高了一頭有餘。雖然長相并不英俊,甚至有些粗犷,但卻平添了一股男子氣概。眼神端正凜冽,看起來并不像黑道中人,反而像是江湖上的大俠。
看到陳霄到來,鄭虎老遠便走出來迎接,哈哈大笑着一把抓住陳霄的手臂,道:“兄弟!若非兄弟相救,拙荊那日必将遭遇不測,我金堂的威名也将大大受辱。兄弟不光是我鄭虎的恩人,更是金堂的恩人!來來來,今日我與兄弟不醉不歸!”
爽朗的言談,熱忱的态度,頓讓人心生好感。這鄭虎能成爲一堂之主,果然有兩把刷子。
進廳之後,鄭虎爲陳霄介紹了兩人,一名呂宏,一名江賦,這兩人都是金堂的香主。
落座之後賓主盡歡,鄭虎果然是海量,酒席到一半,陳霄就已經有了七八分醉意,而其餘衆人,也是醉醺醺無比興奮。隻有鄭虎還在大聲勸酒,看起來沒有盡興。
忽然間,鄭虎大聲拍了拍巴掌,伴着一陣連綿的樂律聲,一個婀娜窈窕的身影從後堂走了出來。
甄碧心。
此時的她戴着一副淡粉色的面紗,隻露出靈動的雙眼和烏黑的長發。身着一件異族絲綢長裙,輕薄如蟬翼,隐約可見其中白皙若雪的肌膚。
甄碧心雙手提劍,劍是細長的柳葉劍,劍刃打磨的雪亮,晃動間有光華閃爍,令人眼花缭亂。
束身的長裙将她完美的身線展露無疑,而她走到廳中之後,更是擺出一個s型的曲線,雙劍就像是百靈鳥的尖喙,斜指兩方。
音律忽的一變,甄碧心持劍起舞。
即便是廳内幾位香主,雖然明知甄碧心是鄭虎的禁脔,也禁不住有些呼吸粗重起來。
這劍舞之美,果然超乎想象。
甄碧心的身形動作極盡柔美,将女性完美的身材和妩媚的味道展露的淋漓盡緻。而劍的動作軌迹卻又是幹淨梨落,充滿鋒銳之氣。兩者本應是矛盾的特性,被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反而平添一種危險和野性的挑逗之感。
甄碧心就像是一團香風,忽而在左,忽而在右。雙群飛舞間,衆人才看到她竟是沒穿鞋子**着雙腳。一對天足凝白若羊脂,精巧整齊的指甲染成鮮豔的殷紅色,與潔白的腳面搭配,給人極強的視覺沖擊感。
盡管陳霄的注意力都放在鄭虎等人的言語表現中,但不知不覺間,還是被甄碧心的舞姿吸引。
偏她一雙眼睛配合着劍舞,似是會說話一般,透露出無比清澈水靈的意味,仿若楚楚可憐需要保護。這種極緻的清純又與誘人的舞姿産生對立,但卻仍舊完美的融合在一處。
陳霄隻覺身上有些燥熱,胸中漸漸湧上一團火。不知道爲什麽,他總是覺得甄碧心在看自己。雖然這種感覺毫無理由。但他就是覺得,對方轉身跳躍時,視線總是不知不覺落到自己身上。
即便是心中充滿警覺,陳霄還是覺得心緒起伏不定,他感受的清清楚楚,這一次甄碧心并未使用那獨特的魅惑手段,而是真真切切就是靠着舞姿動作打動人心。
真是天生尤物。
許久之後,劍舞終于結束,甄碧心持劍沖着衆人輕輕一揖,轉身足不點地的退了出去。
陳霄終于松了一口氣。他一刻也不想再面對甄碧心,不知道爲什麽,他總覺得對方的眼神之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廳内鴉雀無聲,衆人仿佛仍舊沉浸在方才的驚豔中沒回過神來。而陳霄看那鄭虎,望着甄碧心的背影,眼神表情充滿了癡迷,一眨不眨,仿佛是醉了。
許久後,馬永年歎息一聲,道:“甄小姐的劍舞,每一次看都讓人有全新的感覺,不知不覺便沉醉其中。飛燕門的絕技,果然是名不虛傳那。”
提到飛燕門,衆人的臉色都有些古怪,呂宏道:“飛燕門既然要找上門來,我們就要小心了。特别是甄小姐,以後還是盡量少出門爲妙。”
鄭虎冷哼一聲道:“什麽飛燕門飛鳥門,隻要他們敢來找碧心的麻煩,我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江賦沉吟道:“堂主雖然不懼,可飛燕門畢竟也算是江湖名門,若是驚動了李雲裳甚或是公孫飛燕,我們可就麻煩了,還是得從長計議,想一個法子才好。”
鄭虎沉思了一會兒,道:“恐怕我得去趟總會,找長老想想辦法。隻要長老肯發話,就算是公孫飛燕也得掂量掂量……不過我若是離開,咱們堂中就難免薄弱,卻是有些不好辦呐……”
說完這句話,鄭虎歎息一聲,以手撫着額頭,陷入苦思。
陳霄心中暗道一聲來了,卻也并未有任何反應,隻是自顧自的喝酒吃菜。
他越是猶豫拒絕,馬永年等人就越不會懷疑他的身份來曆,所以這出戲,一定要演好。
馬永年和呂宏江賦對視一眼,轉頭對陳霄說道:“兄弟,我求你一件事可好?”
陳霄放下被筷,道:“馬兄不必客氣,有什麽話但說無妨,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說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