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
一條火螭從劍尖上發出,朝着陳霄張牙舞爪而去,還有一條土蛇從地面上鑽出,纏向陳霄的腳踝。
陳霄淩空一躍,避過土蛇的纏繞,同時腰身在半空中急速一扭,閃過螭龍的侵襲,整個人已經躍升至呂慕白的頭頂。
他淩空倒轉,手中長刀呼嘯,旋轉着蕩出一條洶湧的烈焰。
誅魔刀!
呂慕白在這一刻,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大吼:“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他知道,自己死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躲過這一擊。
長刀帶着火焰,斬向呂慕白的脖頸。
嗡!在這必死的局面下,呂慕白身體陡然爆出一團金光,化作金幕,如同水牆一般,将陳霄的刀勢盡皆擋了下來。
一個傳送法陣的圖形在呂慕白腳下打開,呂慕白被金光包裹着,朝着下方落去。
“噬魔針!”陳霄一揚手,無數的鋼針呼嘯而出,攢射呂慕白。
隻可惜,攻勢雖然猛烈,卻是無法打破那護體的金幕。
陳霄頓時明白,這是呂家給予後人的最強力防護,在遇到緻死危機時免其一死。
雖然心中感覺遺憾,卻是無可奈何。
呂慕白包在光幕中緩緩下落,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看着陳霄,目光中充滿了歇斯底裏的瘋狂和憎恨。
“真可惜!”陳霄淡淡一聲,淩空倒躍,後退數丈,将鋼針收回。
兩名護衛躍到呂慕白身邊,當場跪下,看着呂慕白全身傷痕累累的樣子,尤其是胯下那觸目驚心的血迹,嘴唇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殺了他!殺了他!”呂慕白張開嘴,發出無聲的怒喝。
兩名護衛拼命點頭。
法陣光芒消失,呂慕白也随之不見。
靜寂。
兩名護衛慢慢站起身來。
他們将手中劍揚起,齊指陳霄。
左邊一名護衛開口說話,聲音寒冷的猶如萬年堅冰。
“少主不可辱,主辱仆死!”
右邊那名護衛随之道:“呂家不可辱,辱者滅族!”
“你傷了少主,有資格知道殺你的是誰!”左邊那名護衛繼續道:“我叫葉焱。”
右邊護衛道:“我叫葉坤!”
兩人齊聲道:“受死!”
陳霄哈哈一笑,混不在意的道:“這是說相聲嗎?可惜沒有觀衆啊。”
……
明教總壇,呂家駐地,燕國、炎國交界處,北齊境内最高山峰,光明巅。
從光明巅最頂端直到山腳下,曲折蜿蜒而又寬闊無比的環形階梯數千丈,整座山上密布建築,從底到頂,隐約可見裏面有無數人影竄動,分着不同顔色服飾,喝令口号,整齊劃一,正在苦練。
光明巅原名胡卓山,在北齊語中是通天之意,自從千載前被呂家占據,便更名爲光明巅。
登此山如踏光明絕巅,放眼天下,我爲至高!
光明巅最高絕頂方圓三百丈,被人力鏟平,蓋成一座上尖下圓的建築,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焰。
碩大的火焰形建築直通蒼穹,從遠處望去,就像是一團沖天而起的火焰,仿佛要把天燒破。
這裏是呂家最神聖之所,能在這裏居住者,除了是呂家直系子弟外,還必須是家族中最有潛力、身份最尊崇之人。
此時在這座建築的一座主殿内,忽然亮起了刺目的金光,接着地面上光影閃爍,出現了一座傳送法陣。
殿内護衛侍者齊齊勃然變色,頓時朝着那座主殿奔去,急促但卻不亂。
“速去告知三爺,少主有難!”一名護衛長大聲下令。
“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主殿内,忽然響起呂慕白歇斯底裏的喊叫聲。
護衛們沖到殿前,殿内的侍者打開門,露出一張張驚慌失措到極點的面孔,仿佛看見了大恐怖的事情。
“怎麽回事?”護衛長沉聲問道。
殿内侍者首領面色蒼白,聲音沙啞,哆嗦着道:“少主……被廢了。”
“我兒如何?”
一個四十許間的中年人,來到了這座大殿之中。
此人一身青衣,相貌溫文爾雅,眉宇間盡是溫和之情,渾然不見半分驕橫跋扈之氣。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教書先生。
但當這個人出現的時候,殿内殿外所有的護衛和侍者,全部跪伏在了地上,深深的埋下頭去,全身顫抖,沒有人敢說一句話。
明教三爺,明教五大護教法王最強者,青衣虎王呂笑天。
呂笑天有着與呂慕白同樣消瘦的身軀,他微微笑道:“吃虧了麽?吃些虧也好,免得你總以爲天下無敵……嗯?”
走到呂慕白**前,看着他胯下的血迹,以及呂慕白全身的累累傷痕,呂笑天微微皺起了眉頭。
“爹……”呂慕白緊咬着嘴唇,哆嗦着說道。
呂笑天看着呂慕白,輕輕問道:“痛嗎?”
這好像是一句廢話,但呂慕白還是顫抖着點了點頭。
“此人出手真狠……”呂笑天搖了搖頭,轉身吩咐道:“請醫老來。”
不多時,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便背着一個藥匣子到來,看見呂笑天後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便去查看呂慕白的傷勢。
顯然這位“醫老”的身份并不比呂笑天低。
“傷勢倒是無礙,可下體被廢……恐不能人事。”醫老說道。
呂笑天皺緊了眉頭,道:“還請醫老想想辦法。”
醫老搖搖頭道:“束手無策,除非……”
“老三!慕白怎麽樣了?”醫老的話沒說完,又一個中年人闖進了殿内。
此人着一件黑衫,身形魁梧,在他身後,跟着一個年輕人,健壯高大,面無表情看向**上的呂慕白,看到他傷勢如此慘重,眼中流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喜色,卻是接着被很好的掩飾了下去。
呂笑天看向呂一正,淡淡道:“二哥,慕白傷勢不重,你費心了。”
這呂一正,便是呂家二爺,黑衫鷹王呂一正。
“怎麽不重!”呂一正聲音嗡嗡聲,中氣十足:“都不能人事了還不重!我那裏有上好的萬年蜃晨珠,療傷聖藥,我已經命人去取了!什麽人敢傷我們呂家人,簡直反了天了!伯玉,回頭一定要找到此人,将之碎屍萬段,替你白弟報仇!”
他身後青年人聽到此話頓時點頭道:“是!父親放心,我一定會将此人殺死,替白弟報仇。”
呂慕白咳嗽一聲,喘息着道:“呂伯玉!我自己的仇自己報,不用你費心……咳咳!”
呂伯玉聽到此話,眼中有精芒一閃,沒有說話。
呂一正道:“慕白受了這麽重的傷,怎當得了呂家當代天下行走?這可如何是好?”
呂笑天臉上閃現出怒色,道:“二哥,慕白傷勢未定,這就開始惦記那天下行走的位子了麽?”
“嘿嘿,老三,我可不是那個意思,你别誤會,别誤會啊。”呂一正幹笑,眼神卻是直視呂笑天,毫不退讓。
“家主到!”
就在此時,一聲高亢的通禀聲響起,緊接着,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此人一出現,呂笑天和呂一正齊齊躬身,其餘人卻是全部跪了下去。
高大的身影看不清樣貌,周身似乎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缭繞,視線望過去,隻能覺得他的身形無比高大,仿佛要直達蒼穹一般,心神都被震懾。
這便是明教當代家主,号稱天下最強之人,呂家大爺呂遜。
“大哥!”呂笑天和呂一正齊齊叫道。
家主點點頭,将一隻透明的瓶子遞給了呂笑天。
“老二,方才老祖召見我,賜予朱厭精血一滴,爲慕白重塑肉身。”
呂笑天渾身一顫,露出狂喜神色,顫抖着道:“慕白之事怎敢驚動老祖!多謝老祖,多謝大哥!”說罷當即跪在了地上,朝天禱祝。
呂一正露出頹敗神色,他身後青年人更是雙眼圓睜,深深不甘!
家主道:“老祖以心神召我,并未顯現真身,隻是在天明殿中顯出朱厭精血一滴,老祖十分看重慕白,你要讓他好好努力。”
“是!”呂笑天颌首答應。
“起來吧!趕緊爲慕白醫治,莫要耽誤了。”
呂笑天搖了搖頭,這時卻聽呂慕白虛弱的聲音傳來:“在五源山……一個和李月月在一起的人……他,他長着一副絡腮胡……家主放心,葉焱和葉坤還在,一定會殺了他的……”
家主一怔,淡淡道:“和李月月在一起?”
“是的……”呂慕白聲音越來越小。
呂笑天急忙走到**邊,将裝着朱厭精血的瓶子打開,一股濃郁旺盛的生機之力頓時彌漫大殿之中,充滿了澎湃的力量。
呂一正和他身後青年感受着這力量,眼神中滿是瘋狂的嫉妒。
呂笑天彈手一點,朱厭精血頓時從瓶中飛起,沒入了呂慕白體内。
呂慕白全身一顫,忍不住發出一聲舒爽到了極點的**聲。
他身上的傷勢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複,全身骨骼皮膚血肉更是不斷的重生,替換掉原有的肉身。就連已經完全爆碎的下身,也開始重新生長恢複。
朱厭爲太古兇獸,以其精血重塑肉身,是天大的造化,呂慕白将獲得兇獸般的強大體魄,更是在控火能力上,達到一個可怕的程度。
朱厭屬火,爲太古火行兇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