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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宣布完之後,所有人便開始啓程。(彩虹文學網)http://../
天梭,乃是以特殊陣法布置後,能夠飛行的大船。十幾艘天梭淩空而起,一齊朝着海外懸空島方向飛去。
一行人從京城朝東直行,約有十日後到達東海,然後繼續朝東而行,路程已有一月。
萬裏波濤,海天一線。飛鳥繞着天梭翺翔展翅,天空與大海間仿佛沒有了邊界,渾然爲一體。
陳霄站在天梭首處,望着晴空萬裏的藍天和碧波蕩漾的大海,聞着微帶鹹味的海風,心神十分舒爽。
“陳霄,想什麽呢?”諸葛海走了過來,好奇問道。
陳霄回過頭來,沖着諸葛海笑了笑,道:“我在想,如果成爲大唐驸馬,我這卧底任務是否就沒必要做下去了。”
諸葛海一怔,道:“你小子還真有自信!不過我勸你别抱這種幻想,天下各派先不說,我上屆弟子中,至少有五名玄極期的高手參加此次群英會,其中還包括上屆天下行走,他的修爲已是玄極後期,你就算再厲害,難道還想赢過這樣的人?”
陳霄輕輕一笑,沒有回答。
若是之前的陳霄,此時恐怕還真的要感覺絕望,雖然借助金瞳等人的手段,他并不是不能和玄極期修士一戰,但也隻是一戰而已,想赢是根本沒可能的,畢竟力量層次在那。可如今的自己麽……除非有真龍期的修士,否則自己又需要懼怕誰?
這一個月的趕路,陳霄也并沒有閑着,在這大海之上,有無窮無盡的水中精華之力可以吸收,陳霄日夜沉浸在對各種武技功法的修行中,不斷磨練武技,如今他的武技更加融彙貫通,甚至有把握再遇到那呂晏陽,也能夠完全靠武技與之一戰。
是的,也隻是一戰而已,如果不借助玄極期的手段,陳霄并沒有打敗他的信心。
呂晏陽是陳霄遇到的最特别的修士,而他的手段和境界,尤其是對意境的把握,第一次讓陳霄感到忌憚和一絲恐懼。
他不敢想象,這樣一個人如果突破到了玄極期,該又是怎樣可怕?
陳霄拼命的想掌握呂晏陽的那種若愚意境,但意境這種東西顯然與功力無關,陳霄如何細細體會,也總是找不到感覺。
但他并不是完全沒有收獲,他的混元守拙意境越發圓滿,甚至隐隐有些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那若愚意境的一條線。
除了磨練武技之外,陳霄更是在嘗試領悟自己的玄極期規則。
是的,玄極期修士,已經不再是單獨靠五行元力戰鬥,而是靠自己組合而出的規則。
比如當日呂虎謙,擡手一座大山,除了山峰之外,上面更有綠樹成蔭,溪水潺潺,這便是他對規則的感悟,一座真正的山,必然有這些東西。如果隻是土行凝聚,沒有花草樹木和溪水河流,那不是山,隻是一塊石頭。
玄極期修士對規則的初步領悟,便是要構建自己完整的世界認知。
山隻有真正成爲山,才具有沉重而不可撼動的特性,一塊巨石再重,也不過是石頭而已。
這種對于規則的領悟,和混沌力、元力、等等各種力量無關,必須是對天地萬物的認識和感知。
每到夜深人靜之時,陳霄便悄悄從天梭上跳下來,潛入深海之中,乘着黑林豹跟着天梭而行。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的感知海水,領悟大海的規則。
目前階段,他對水行的理解遠超過其他四行。
之前有黃泉弱水河的鋪墊,如今更身處大海中,陳霄對于水行的感悟,逐漸加深。
一聲悠長的鳴響遙遙傳來,陳霄擡眼一看,隻見在極南方向,隐約有一隊天梭正朝着這邊駛來,看其行進的方向,似乎也是懸空島的位置。
天梭上的兵勇們頓時有條不紊的開始戒備,同時遙遙朝着對面發出詢問信号。随着甲士們的操作,天梭上的一切攻擊防禦陣法頓時啓動,天梭上方爆發出一片七彩的光芒,根據不同的顔色組成訊号語,一次次的閃爍着。
不過會兒功夫,對面的天梭也開始閃爍光芒,負責望的兵勇看了一會兒,大聲喊出了命令,兵勇們如臨大敵的神情,頓時松懈了一些。
陳霄好奇的看着,諸葛海在一邊解釋道:“海外各種勢力雲集,更是多有一些勢力頗大的盜匪海賊,在海外更是有與我們完全不同文化的蠻夷帝國,有時候也會遠洋來到我大唐,他們進入大唐後還算安穩,但在海上遇到一些天梭或是船隊,也會行那打劫之事。更是有許多海上流浪民族,更是終年在海上劫掠,所以行進中必須小心。”
陳霄點點頭,卻是忽然興趣大增,原來除了大唐和諸國所在的天下,在海外也有其他國家,那是不是說,也許在大海的彼端,也會有完全不亞于大唐甚至更大的強國呢?
“這些天梭是哪來的?”眼見對面天梭隊一點點靠近,隐約已經能夠看清天梭的樣貌,其威武程度,不亞于大唐的天梭,陳霄心中便起了好奇心。
諸葛海笑了笑,回答道:“這是月兔國的天梭隊,應該是忘月宮的。”
陳霄愣了一下,道:“忘月宮?就是那個女子很多,還有很……奇怪規矩的門派嗎?”
“奇怪?”諸葛海愣了愣,旋即意識到陳霄說的是什麽,哈哈一笑,道:“是奇怪,不過這種奇怪男人都喜歡,對不對?”
天梭隊終于近前,已經不足百丈,可以清晰的看到對面天梭上高高飄揚的大旗,上書“忘月宮”三個字,也終于能看清楚天梭上人的長相。
兩天梭逐漸靠近,漸漸不足二十丈。就在此時,兩艘天梭上同時光華閃爍,一道金黃色的光罩各自從兩天梭上迸發而出,似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将兩天梭輕輕的推着,始終保持固定的距離,并駕齊驅。
其餘天梭,各自緊随在此天梭之後,兩方的天梭隊就像是兩道長長的直線,在天空上擺開,相鄰而行。
“哈哈,諸葛老兄,我們可是多年沒見了,你風采依舊啊!”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對面天梭上傳了過來。
諸葛海凝神一看,微微一怔,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但還是拱了拱手道:“杉林兄,好久不見。”
對面天梭上說話那人年紀與諸葛海仿佛,隻是長相卻比諸葛海強了不知多少倍,身形高大,笑容陽光,劍眉星目,氣質更是光彩照人,散發着一股男子特有的魅力。
在他的身邊,站着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個頭比陳霄稍低一些,眉眼清秀,穿着月兔國特有的民族服飾,顯得十分俏皮可愛,隻是神情中卻有些倨傲,冷冷的打量着天梭上的諸人,特别是陳霄等年輕弟子,滿臉不善。
“杉林兄,你身邊這位是?”諸葛海看出了那少女眼中對陳霄等人的敵意,眼睛微微一眯,含笑問道。
“哈哈,這位是我忘月宮當屆天下行走,蒼空星小姐,給我們介紹一下你身邊墨門翹楚如何?”
諸葛海眉頭微蹙,看了一眼陳霄,神情有些猶豫。
陳霄當即明白了諸葛海的意思。
顯然這位杉林“兄”,和諸葛海之間一定有些問題,即便兩人客氣對話,也足以感覺到兩人隐藏起來的龃龉,而對方說那少女是本屆天下行走,其實不乏炫耀的意思。
諸葛海當然想說他身邊這位是墨門天下行走……畢竟墨門的天下行走,可比忘月宮的要值錢多了。
但他不敢說,畢竟陳霄身份特殊。
“哈,是你分舵的弟子嗎?諸葛兄不必爲難,你作爲一個副舵主,能參加群英會已經不錯了。我身爲月兔國大将,帶着忘月宮天下行走前往懸空島也是理所當然,你我兄弟之間,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呢?”杉林哈哈一笑,大聲說道。
諸葛海面色更加難看,這時陳霄卻是忽然說道:“在下本屆墨門天下行走陳霄,見過杉林大将。”
此言一出,諸葛海面色猛變,而杉林更是一下噎住,眼睛瞪的渾圓。
那名叫蒼空月星的少女,卻是忽然間瞪住了陳霄,眼中泛出強烈的戰意。
但最震驚的,還是陳霄身周參加群英會的墨門年輕弟子們。
他就是陳霄,本屆天下行走,勝了周清仁傅雪怡和徐思白的人,讓他們甚至連戰意都無法激發出來?
他竟然就在我們身邊?!
諸葛海急忙拉住陳霄,陳霄卻是淡淡一笑,給他一個寬慰的眼神。
諸葛海歎息一聲,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本屆天下行走?”杉林沉默片刻後,露出懷疑之色,道:“我知道墨門新屆天下行走已經選出,但因爲某些原因并未對外公布,諸葛兄,你不是叫了個人來騙我吧,哈哈!你泰州分舵可是從未出過天下行走啊……”
諸葛海臉上微有愠意,但還是強笑說道:“我何必要騙你?對于你月兔國來說,我們有騙你的必要嗎?至于沒有對你們公布,想來朝廷不會任何事情都通告屬國吧。”
杉林面色冷了下來:“屬國?諸葛海你要弄清楚,月兔國和大唐是盟國,而非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