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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嶽靜靜的望着陳霄,神情越來越平靜。彩虹文學網,一路有你!
許久後他展顔一笑,自嘲的道:“你說的對,倒是我失策了。”
想了想,夏侯嶽在手上一抹,拿出一物朝着陳霄輕輕一擲,道:“此物給你,權作賠償。”
陳霄伸手接住,拿到眼前一看,隻見這是一枚紅色的果實,約有葡萄大小,通體晶瑩仿佛透明,其中隐約有火焰狀的紋絡,更是散發出一股獨特的香味,隻是這麽一聞,陳霄便覺得神清氣爽,體内元力似乎增多了不少。
“琅環碧玉果?”有一名修士不确定的說了一句,話語中有些不敢置信。
“什麽?琅環碧玉果?”這句話之後,周圍接連響起一陣驚呼聲。
墨鍾看着這果子,點頭道:“不錯,的确是琅環碧玉果,此果乃後天靈果,極其難得,服食後可以讓人直接提升一個小境界……大将軍還真是大方。”
陳霄也不由吃了一驚,服食後突破一個小境界?怎麽可能?
他現在是玄極中期,也就是說,吃了這果子,他将直接進入玄極後期?
可每一層小境界的突破,不都是需要積累元力到完滿的程度才能行嗎?這果子中蘊含多少元力,能一次達到這種效用?更不用說世上千百人修煉方式不同,體質也不同,若是單一五行之身還可以理解,可如果是好幾種五行具備的體質呢?比如五行體,難道這枚果子能讓一人的五行全部補滿?那得蘊含多少元力在其中?
墨鍾看出了陳霄的疑惑,解釋道:“此果非含元力,而是其中有大道規則,服食後可以溝通天地,直接将所有欠缺的元力補滿,從而達到突破的境界……若是說起來,此果的價值不在你的靈果之下,甚至猶有勝之。”
陳霄怎麽也想不到夏侯嶽竟然如此大方,但旋即他心中就湧上了一股不妙的感覺。
“大将軍如此有誠意,在下倒是受**若驚了……不過我就怕我有命吃,沒命消受啊。”陳霄微翹唇角,笑着說道。
夏侯嶽望着陳霄,眼中似有深意:“你膽子不是挺大的麽?現在也怕了?”
“怕,怎麽不怕!”陳霄道:“您是鎮國大将軍,手握傾國重兵,今天我得罪了您,就算您不屑報複,但隻要您手下随便誰動了這個心思,我就吃不了兜着走,換做是您,您不怕嗎?”
夏侯嶽笑了,看着墨鍾道:“墨公,你倒是收了個好弟子。”
墨鍾一笑:“承蒙将軍誇獎。”
夏侯嶽略略沉吟,道:“傳我命令,今日之事,我麾下任何人不得挾怨報複,此乃軍令,若是違背,不管是誰,殺無赦!”
他身後幾名屬下面面相觑,臉露爲難之色。
這些人正是打的這樣的主意,就算你是天下行走又怎樣?真的要殺你,根本不需要将軍動手!主辱臣死,将軍何等尊貴身份,今日卻在衆目睽睽之下被你小子逼成這樣,我們要是不報複,如何對得起将軍?
屬下沒有動靜,夏侯嶽卻是呵呵笑了。
“看來,你的顧慮不是沒有根據。”他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厲聲道:“此乃軍令!違背者殺無赦,聽見了嗎?回答我!”
“是……”幾名屬下垂頭喪氣的答應一聲,望着陳霄的眼神中滿是不甘。
夏侯嶽深深看了陳霄一眼,道:“如此是否夠了?”
陳霄沖着夏侯嶽深深一禮,道:“将軍胸懷如海,在下佩服!”
夏侯嶽嘿的一聲,轉身便走。
隻是他走了兩步又停住,淡淡道:“陳霄,你很不錯!我希望你日後成爲我大唐棟梁之材,雖然不太有這種可能,但我還是要告訴你,若是有朝一日你背叛了大唐……”
他頓了頓,道:“我必親手殺你。”
說罷,夏侯嶽無視周圍諸人的複雜神情,自顧自離去。
他身後屬下看着陳霄冷哼一聲,前去扶起三公子,一并緊跟着去了。
韓老怔了怔,望着陳霄欲言又止,随後也轉身離去。
看見他們都已離開,馬飛終于松了一口氣,他抱拳沖着墨鍾道:“墨公,今日之事多有誤會,在下探查不利,險些被人蒙蔽,還請您恕罪!”接着又沖着陳霄道:“陳行走請多原諒!”
陳霄微笑還禮道:“無妨,馬将軍不必挂懷。”
馬飛嘿嘿一笑,從懷裏掏出一面令牌,遞給陳霄道:“這是神策軍的狼牙令,凡是經過神策軍認定的好人,便可以持有此令,擁有此令者,神策軍必須反複盤查才可拘捕,且不得動強,就請陳行走收下吧。”
陳霄接過令牌,神情有些古怪,道:“多謝馬将軍好意,不過我可是希望再不要被神策軍抓到了。”
馬飛哈哈一笑:“陳行走真是個妙人,此狼牙令不光那些作用,持有此令者,便是神策軍的客卿,無論在大唐何處,隻要有神策軍駐紮之所,便可号令一伍人馬爲你所用,隻要陳行走不造反,他們都會聽你命令的,當然,陳行走還是要付出些代價的。”
陳霄一怔,客卿?号令一伍人馬?一伍雖然隻有五人,但神策軍都是高手啊……就連普通軍兵也得是玄極期的實力,這可是真正的精銳。
且神策軍的最大價值不是在于他們的實力,而是其背後代表的意味和權勢。
這可是一樣好東西啊,看來這馬飛是想借此物化解沖突,同時賣自己一個人情吧?
陳霄拱手道:“如此,多謝馬将軍了。”
“哈哈,好說!”馬飛拍了拍陳霄的肩膀,道:“什麽将軍不将軍的,若是陳行走不棄,你我就以兄弟相稱!”
陳霄當然不是不識擡舉的人,當即道:“那就多謝馬大哥了。”
“好!陳兄弟,我的行署就在朱雀街,你何時有時間來找我,兄弟們喝兩杯!”
說罷他又沖着諸人拱手道别,便帶着麾下人馬離開。
此時趕來的各路巡城軍也紛紛離開,隻有鮮于嘯站在那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臉紅耳赤似乎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名叫皇甫元化之人拉着鮮于嘯的手上前,道:“陳行走,一場誤會,我這兄弟性子耿直,有時候難免沖動,我讓他給你賠罪,還請你不要介意,他這人就是這毛病……”說着拉了鮮于嘯一把,那鮮于嘯咬了咬牙,竟然當場拔出劍,狠狠在自己臂上斬了一劍。
刹那間鮮血橫流,深可見骨。周圍諸人都一愣,陳霄也吃了一驚。
“陳行走,我識人不明,被人蒙蔽誤會了你,對不住了!我沒有什麽好給你賠禮,這一劍算是向你賠罪。”
陳霄驚異的看着這人,卻聽墨鍾的聲音忽然在心神中響起。
“鮮于嘯此人我知道,性情耿直,剛正不阿,嫉惡如仇,但隻是欠缺變通,人緣欠佳,所以其修爲不錯,卻勉強隻能做個巡城尉……這人的資質很好,出身于一個小門派,境界卻一路突飛猛進,如果你願意,不妨結交一下。”
陳霄暗暗點頭,沖着鮮于嘯道:“鮮于大哥不必如此,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今日我也多有得罪,所謂不打不相識,若是大哥願意,改日由小弟做東,一起去喝兩杯可好?”
鮮于嘯一怔,沒想到陳霄竟然這麽好說話,一邊皇甫元化連忙道:“陳行走這麽給面子,豈能讓你破費,改天由我做東,大家一起聚聚。”
“不不不!我做東,無論如何也别和我搶!”鮮于嘯連忙拍着胸脯說道。
“好,那就一言爲定了!”陳霄笑道。
“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了,改日再見!”皇甫元化沖着陳霄拱拱手,又朝着墨鍾和周吳鄭行禮,便托着鮮于嘯離開了。
待衆人都走之後,陳霄将地面上的靈果收起。
他說話時,靈果就這麽扔在地上,圍觀修士有不少人一直在直勾勾的盯着看,但卻無人敢上前,先不說墨鍾和周吳鄭就站在一邊,光是刑猛等四個身上的兇悍氣息,就讓許多人不敢興起歹念。
此時,一直幫着陳霄說話的那黑衣人忽然上前,問道:“這位小兄弟,你那靈果,能否給我一個?”
“給你一個?”陳霄愣住了。
“對,給我一個。”老者籠罩在黑衣中,就連面貌也看不清楚:“我知道此物不凡,但這次出門太急,我并沒帶合适的東西可以交換,所以想請小兄弟送我一個。”
周吳鄭眉頭一皺,道:“你這人好沒理,人家與你素不相識,爲何要給你一個?”
那老者看一眼周吳鄭,淡淡道:“我這不是在商量麽?又沒有強搶。”
周圍修士看見墨鍾在這裏,都想讨好一下,有人道:“這東西好不珍貴,想買都買不到,你這老兒竟然想白要一個,怕不是得了失心瘋吧?”
還有人笑道:“要是這麽簡單就能要個靈果,那我也想要一個了,我還有一個侄子,一直想修行卻沒資質呢。”
“對啊,你這人是從哪冒出來的,一邊涼快吧!”
聽到衆人的話,老者似乎有些不自在,點點頭道:“卻是我冒昧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