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沐雨打了個電話,将見面的時間換成了明天早上八點。
中午十二點,梁城将盛安抱上車後座,随後自己上了車,将盛安的腳放在他的腿上。
盛安低着頭,沒說什麽。
司機老王從後視鏡裏看着梁城小心翼翼的樣子,仿若那是珍寶一般。
盛安這個女孩子,老王見過不止一次,和梁城的關系很近,這張車上除了梁家人就隻有盛安坐過了。
或許她還不知道梁家究竟有多顯赫,很多有權有勢的人都是一刻不停地在巴結着梁家,但是這女孩卻沒有一絲巴結梁城的意思。
偏偏梁家的獨子,梁家捧在手心多少人眼巴巴的看着的梁城,在巴結着她。
他如往常一樣一聲不吭地發動了車子,車子平穩的行駛在了路上。
盛顔離盛家有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等着盛安,他穿着一條背帶短褲,以及一件兒童版的襯衫,還帶了個紅色的小領結。
和他平日裏内斂的打扮有着比較大的差别,看上去多了幾分靈氣。
在路口一直偷偷地看着過路的行人,想從裏面找出盛安的身影。即使是這樣小小的動作,他的手依然緊張地攢得緊緊地。
直到一輛車停在他面前,他還有些畏懼的往後躲了躲,小小的眼裏滿是驚慌,頭也垂的低低的。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驚豔衆人的臉,她的聲音舒緩清冷:“盛顔。”
盛顔驚喜地擡起頭,看向盛安,抿着嘴角笑了笑:“姐姐。”
盛安笑得眉眼彎彎,這樣子呆萌可愛的盛顔真的很少見:“上車吧,别愣着。
盛顔點了點頭,本來後座已經滿了,但是盛顔卻沒有去副駕駛,而是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盛安在哪他就要在哪,再擠也不怕。
打開車門看見盛安包着紗布的手和腳,愣了一下,随後便眼睛紅紅的問盛安:“姐姐,這是誰弄的?”
盛安摸摸他的頭:“是姐姐自己弄的,不是别人傷的。”
盛安讓了讓身子,讓盛顔坐在了她旁邊。
盛顔很小心的上了車,之後一直在盯着盛安裹着紗布的傷口,他伸出手想要碰一碰盛安的傷,卻又在快要碰到盛安的時候縮了回來。
好像是隔得近了盛安都會感覺到疼一樣,之後他的手一點點的伸向盛安的手。
盛安對着他寵溺地笑了笑:“我已經不疼了。”
“真的嗎?”盛顔擡頭,聲音軟軟輕輕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盛安這時發現盛顔的瞳孔不細看的話是黑色的,仔細看時會發現黑中帶着一點點藍,隻是這點藍太淡太淡,極其容易被忽略。
盛安點頭。
盛顔伸出又縮回來幾次,才輕輕地将自己的小手放在盛安的紗布上,他擡着頭,眼中滿是小心翼翼地問道:“疼嗎?”
盛安搖了搖頭:“盛顔的動作這麽輕,怎麽會疼。”
盛顔抿唇笑笑:“我再給姐姐吹吹吧,吹吹就不疼了。”
盛安眼睛帶笑地看着盛顔,他的兩隻小手将盛安的手捧了起來,盛安也配合地擡了擡手。
盛顔臉鼓着,對着盛安的傷手小心翼翼地吹氣,哪怕是吹氣也是極慢極輕的。
梁城在一邊看着盛顔的動作,忍不住也被逗樂了,這孩子吹氣的動作,怎麽這麽招人疼呢?